在山里轉悠了一個時辰連個獵物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顯然是不對的。
這里又不是詭異世界,不存在那些未知的東西干擾。
陳無忌就只能往戰事的方向上去想了。
“興許是有可能的,動物亦有趨利避害之本能,不如我們往更深處走一走。”徐增義提議道。
“走!”陳無忌沉聲說道,“今日這一嘴野味,我勢必要給他吃到嘴巴里。本還想著給將士們加個餐,這搞的,差點連我們幾人的加餐都沒了。”
徐增義笑道:“若要給全軍將士都加餐,主公今日即便是滿載而歸,好像都不太夠,或許需要主公在這山里面轉悠個個把月。”
“弄個湯就可以了,你還讓我憑一已之力讓全軍上下四萬將士全部肉食管飽啊?那你可能給我說的時間太短了,個把月我肯定弄不到,半年還差不多。”陳無忌失笑說道。
打獵這種事,他也算是有些經驗了,幾斤幾兩還是心里有點數的。
就像前幾日弄的雞腿菇一樣,搞一些野味,給將士們加個湯就算不錯了,再多,他也沒那個本事。
陳無疑和兩名宗族親衛在前面開路,一行人朝著深山里面走去。
又走了接近一個時辰左右。
依舊一無所獲。
這山里的獵物好像齊刷刷全部都搬家了。
“前面好像有水聲,喝口水,歇會兒回吧!”陳無忌無奈說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獵物們不給面子,就這樣了。”
空手而歸雖然無奈,但連個獵物的影子都沒看到,又能有什么辦法?
這甚至跟陳無忌打獵的本事都毫無干系。
沒看到獵物,他就算打獵的本領再高,也無施展的余地。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們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的動物糞便,怎么就偏偏看不到一個獵物呢?”徐增義奇怪的嘟囔了一句。
“應該就是打仗的緣故。”陳無忌說道。
“唐獄一把火差點把夜空都給照亮了,動物們看到火光肯定會害怕。再加上那天晚上人嘶馬鳴,動靜那么大,這山里的動物估計都給驚到了。”
“算了,不用在乎這些了,空手而歸就空手而歸吧,喝口山泉水,歇一歇,班師回府吃干糧。”
一行人沿著水聲的方向走去。
撥開層層疊疊的密林,躍然眼前的居然是一座清澈的水潭。
山泉水清冽,清澈見底,能清楚的看到在下面游動的魚兒。
上方一條小溪緩緩流下,在水潭的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型瀑布。
溪水不急不躁,流的緩慢悠然,里面的魚兒也挺自在,根本無視上方那幾個好奇的偷窺者,該干什么繼續干什么。
陳無忌看到這一幕,直接笑了,“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在眼前,可惜這里這么幽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放水了。”
“那主公想吃魚嗎?這里的魚挺肥的。”徐增義笑道。
陳無忌點頭,“有點兒想。”
“以上方小溪的水流,我們即便放干了這里面的水,不消一日,深潭應該也就恢復原樣了。”徐增義說道。
陳無忌呵呵笑了起來,“先生給了我一個好理由,那就都別愣著了,放水,晚上我們吃烤魚,喝魚湯!”
雖然這魚陳無忌不太認識。
但一般他不認識的魚肯定好吃。
畢竟能吃的大多都吃過,沒吃過的,基本全是腦袋上頂著文件的。
以這里的水質,再加上不認識這個標簽,味道必然不會差了。
陳無疑帶人從山的一側砍來了一些竹子,捅開中間的隔膜之后,一根原生態的水管就誕生了。隨后生火,把這一堆竹子,全部烤出大致能貼合水潭邊緣的弧度,放水的材料就算準備妥當了。
其實有比這更簡潔的方式,在水潭下方刨個眼,水流肯定嘩嘩的。
完事后堵住效果也是一樣的。
但對敵人下手毫不留情的陳無忌,面對這一方幽靜之地居然屢屢生了惻隱之心。他擔心在水潭下方鑿個窟窿,會破壞了這座水潭,就用了最原始的抽水方式。
烤好的竹子一端插到水中,另外一端用力一吸,水流就出來了。
陳無忌一口氣在水潭邊上放了七八根竹子,以加快水流的速度。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講究人徐增義用竹子做了幾個竹杯,加入山泉水之后,放在火堆邊上加熱,隨后在林子里轉悠了一圈,薅回來了一堆花花草草,分門別類放進了竹杯里。
“先生好雅興,我看看這都是什么?”陳無忌好奇的湊過來看了看,“菊花茶,好東西,清熱明目。咦,居然還有桂花,這個香!去兩個兄弟,去把這玩意多薅一點,我們等會帶回去。”
“喏!”
陳無忌趴在邊上繼續看著,“這是個什么?哦,絞股藍,還有……這是黃精和淫羊藿?先生,這該不會是你給自已準備的吧?你用得著這個?”
“給你的!”徐增義滿臉幽怨,“主公,其實我當年紅顏知已也不在少數,只是仕途逢遭坎坷,又病入膏肓,這才與往日的交情斷了關系。”
“先生如今仕途高歌猛進,身體也日漸精壯,壯的都快跟牛犢子一般了,往日里的交情不打算重新聯系了?負心薄幸恐怕不太好啊先生。”陳無忌笑道。
徐增義:……
“我如今隨軍出征,哪有功夫弄這些。”
他忽然極度后悔看見這兩樣好東西,給陳無忌順手薅回來了。
早知道陳無忌嘴里會蹦出這些東西,淫羊藿和黃精,他絕對看都不看一眼,誰能想到他的一番好意居然會變成扎到了他身上的刀。
“先生,當不愿意的時候才會有一堆的理由,愿意的時候,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陳無忌嘴角含笑,緩聲說道,“還是說,先生根本沒有什么紅顏知已?”
徐增義氣惱,肺都差點被氣出來了。
“回去之后就聯系!”他惱火說道。
這口氣他必須爭了,瞧不起誰呢。
他當年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俊后生,高中秀才那一年,給他說媒的人差點把他的門檻都踏平了,擾的他根本無心讀書,甚至不得不搬了家。
他會缺了紅顏?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