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話說完。
慕辰萃的臉瞬間漲紅。
她眼神里的慍怒還沒散，又添了幾分羞惱。
沒說話，她轉(zhuǎn)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聲。
厚重的房門被重重關(guān)上，震得客廳的吊燈都輕輕晃了晃。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冰冷的模樣更具有挑戰(zhàn)性了。
吳迪坐在沙發(fā)上。
它縱凸眼球的藍光輕輕閃爍，在無聲地觀察著這一切，卻始終保持著安靜，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繼續(xù)休息，我去泡個澡。”
我拍了拍吳迪的金屬外殼，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五星酒店的浴室很寬敞。
白色的浴缸靠窗擺放，拉開窗簾就能看到首爾的夜景。
我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注入浴缸。
氤氳的熱氣漸漸彌漫開來，驅(qū)散了剛才在影院里的燥熱。
等水位差不多了。
我關(guān)掉水龍頭，脫了衣服，慢慢泡進浴缸里。
溫水包裹著身體，疲憊感瞬間消散。
我舒服地閉上眼，靠在浴缸邊緣，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在影院里的畫面——
就在這時。
浴室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我猛地抬頭，看到慕辰萃站在門口。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衣，領(lǐng)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鎖骨。
臉頰泛紅，眼神卻帶著幾分故作的堅定：
“你起來，讓我先泡。”
我愣了一下，隨即故意搖搖頭：
“憑什么啊？是我放的水，你不能等一下再泡嗎？”
慕辰萃沒想到我會反駁，眉頭蹙起，語氣更硬了些：
“我是你上司，你得聽我的。”
看著她這副霸道又帶著幾分羞澀的樣子，我無奈地搖頭。
帶著情緒，我猛地從水里站了起來。
溫水順著我的身體往下流，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慕辰萃連忙移開目光，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套房客廳的吳迪，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縱凸眼球的藍光平穩(wěn)閃爍。
它像是什么都沒看到，又像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我走到沙發(fā)邊，在吳迪旁邊坐下。
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我卻根本沒心思看。
眼睛時不時瞟向浴室的方向。
吳迪的縱凸眼球轉(zhuǎn)向我，像是在觀察我的狀態(tài)，卻依舊保持著安靜，沒有發(fā)出任何語音。
“吳迪，我現(xiàn)在可以進浴室去嗎？”
我試探性地問吳迪。
吳迪的縱凸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它語氣平穩(wěn)無波：
“根據(jù)慕總之前的情緒反應(yīng)和行為模式分析，你現(xiàn)在進去，大概率會引發(fā)她的強烈抵觸，甚至可能導(dǎo)致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惡化。”
“簡單來說…”
“你現(xiàn)在進去，會死得很慘。”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機器人分析得還挺精準：
“行吧，那我還是乖乖在這等她出來好了。”
說完，我關(guān)掉電視，和吳迪一起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
客廳里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還有浴室里偶爾傳來的輕微水聲。
又過了半小時，浴室門打開。
慕辰萃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fā)濕漉漉的，臉頰泛著水光，眼神里的慍怒已經(jīng)消散了不少，卻依舊沒跟我說話，走向自己的臥室。
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么。
卻最終還是沒開口。
她走進臥室，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我看著她的房門，心里滿是復(fù)雜——
有剛才的沖動，有被她“冷落”的失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站起身，走到浴室里，快速沖了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到客廳，吳迪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
我關(guān)掉電視，對吳迪說：“吳迪，啟動休眠模式，明天早上七點叫我們起床。”
“收到指令。”
吳迪的縱凸眼球藍光漸漸暗下，恢復(fù)到安靜的狀態(tài)。
我走進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清晨。
首爾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
慕辰萃起床洗漱后，穿著睡衣房間。
她剛到套房客廳就腳步一頓——
原本該安靜坐在沙發(fā)上的吳迪，此刻竟不見蹤影。
“吳迪呢？”
她心里揪緊，快步走到我的臥室門口。
手懸在門把手上猶豫兩秒，終究還是輕輕一推。
門沒反鎖，“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晨光里，我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睡得正沉，薄被被蹭到腰際，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慕辰萃的呼吸驟然急促。
臉頰“唰”地紅透了。
她眼神像被燙到似的，卻又不受控制地一直看著。
指尖攥緊了睡衣衣角。
“唔……”
我被腳步聲弄醒，睜開眼就撞見慕辰萃泛紅的臉蛋和躲閃的目光。
趕緊拉薄被蓋到身上。
我嘴角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早啊，慕總。”
慕辰萃猛地回神，強裝鎮(zhèn)定地沖過來，聲音都帶著顫：
“你還笑！吳迪不見了！”
我挑眉，說道：
“慌什么，是我讓它自己去比賽場館熟悉環(huán)境的。”
“什么？讓它自己去？”
慕辰萃急得直跺腳，伸手就想拉我起來。
“你瘋了嗎？”
“萬一它被對手盯上破壞了怎么辦？”
“吳迪現(xiàn)在可是星辰科技的命根子呀！”
“放心，”
我按住她的手，薄被又往下滑了些，故意湊近她。
“吳迪現(xiàn)在的性能，就像電影里的鋼鐵俠，沒人能傷害到它。”
慕辰萃這才注意到自己快貼到我身上。
她連忙往后縮了縮。
卻被我一把拽住手腕，順勢拉著她跌坐在床邊。
“不信？給你看這個。”
我拿起枕邊的手機，按了下語音鍵。
“打開吳迪實時視角共享。”
手機屏幕瞬間亮起，彈出吳迪第一視角的畫面——
它正走在首爾街頭。
銀色的太陽能夾克在陽光下格外惹眼。
路人紛紛舉著手機拍照錄像，回頭率百分百。
還有好奇的人圍著它問東問西。
吳迪都用流利的韓語禮貌回應(yīng)，條理清晰。
“你在它眼睛里裝了監(jiān)控？”
慕辰萃湊過來盯著屏幕，語氣里滿是驚訝，身體不自覺地又往我身上靠了靠。
“不是監(jiān)控，是實時視角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