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但你要清楚,若強行破九境,將來修為很難寸進,甚至有可能會步步跌落。”
王一仙盤膝坐在蒲團上,靜靜看著葉流云道。
“沒有辦法了,您不肯幫我,我只能強行破境,只要我拿下李秀寧,就能以她為質,率部平安撤離,保住白帝城傳承與基業。”
王一仙搖頭:“并非我不肯,而是和裴旻一戰之后,暫時無法恢復。我不反對你的計劃,但我不會跟你走。”
葉流云點點頭:“無妨,我知道您老與李世有血海深仇,留下您在東洲,也沒什么不放心。”
王一仙終于嘆口氣,“坐下吧,我來強行打通你全身,這秘法,能把我現有功力的一半灌輸給你,助你突破九境,但切記,只有一炷香功夫,若不成功,你會暫時功力全失,十分危險。”
“我明白,請吧。”
說罷,葉流云盤膝坐在他對面。
王一仙深吸口氣,衣衫漸漸激蕩起來,幾個呼吸后,他緩緩探出右手,按在葉流云頭頂百匯上。
下一刻,肉眼可見的氣流沿著他的手掌向葉流云灌注。
葉流云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但他雙目緊閉,嘴唇緊抿,一動不動。
隨著灌注,王一仙的面色也慢慢開始變得蒼白。
一盞茶之后,王一仙緩緩道:“差不多了,這些足夠你用……”
忽然,葉流云雙目猛然睜開,寒光暴射。
下一刻,他忽然一把扣住王一仙想要撤回的手腕脈門,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與此同時,王一仙的真元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繼續涌向葉流云體內。
王一仙大驚:“你,在做什么?!”
葉流云笑著:“王老怪,你既然不肯走,留著你有什么用呢?”
王一仙震怒:“欺師滅祖!你以為老夫不會殺你?”
葉流云眼神森冷:“殺我?全盛狀態下你可以,但裴旻消耗了大半功力,剛才又灌輸給我一大部分,你不成了,我呢,這叫趁你病要你命,都給我吧,完成白帝全部傳承。”
王一仙驚怒無比,但正如葉流云所說,他此刻已經強弩之末,竟已無法掙脫對方。
王一仙咬牙:“你承受不了,會爆體而亡。”
葉流云冷漠看著他:“你以為,這是什么功夫?”
王一仙感受著對方恐怖的鯨吞之力,面色難看至極,“原來……是北冥吞天功……”
葉流云笑著:“是啊,我背著你修煉它已經十年,這一天,我準備了太久,師尊啊,你活的也夠久了,不是一心求仙么?那么,請您升仙吧——”
王一仙憤怒,但慢慢的,卻變得無奈。隨著最后身體猛然一震,他頓時變得形容枯槁,仿佛干尸一般,雙目也失去了神采。
葉流云放開他的手腕,輕輕噓口氣,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勢。
“成了,我葉流云終于走上這一步,這就是無敵的力量,哈哈哈——”
王一仙嘆口氣,聲音仿佛破敗的風箱。
“鏡花水月一場夢,到頭來,成全了你這狼子野心之輩……”
葉流云垂頭看他,眼神充滿憐憫和不屑。
“有人說,我葉流云在做一個不切實際的夢,但在我看來,你才是。仙,是什么東西?虛無縹緲,你卻愿意把這超凡之力浪費在這等事上,簡直可笑!”
王一仙劇烈咳嗽一番,緩緩道:“可笑,呵呵,是啊,可笑。但你也一樣可笑。葉流云,你妄圖對抗天策,但你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總有一天,你面對他的時候,也會感覺到自已有多么可笑。”
葉流云卻不以為然:“好了,油盡燈枯,說這些做什么,安心去吧。哦,最后告訴你一件事,我會殺了那個王家四公子,永絕后患。”
“你——!”
王一仙眼中迸射出最后的怒火,卻終于瞬間熄滅,帶著無盡不甘,慢慢垂下蒼老的頭顱。
葉流云淡淡一笑,一掌按在對方頭頂,轟的一聲,王一仙化為齏粉。
葉流云抬起手掌看著,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力量,感覺真好啊……”
唐葉抵達的時候,李秀寧正在中軍大帳布署攻山計劃。
此刻已經接近尾聲,說實話,攻打一座孤城,就算是白帝城,在唐軍看來根本不成問題,可問題卻糾結在一個點上。
白后。
葉丹霞在場,正是她提出了這個問題。葉丹霞很聰明,抵達之后,沒有直接露面,而是先去見了席君買,在他的那邊等待李秀寧抵達,隨后才參與這次軍事會議。
嚴格來說,李秀寧根本不需要考慮她的意見,甚至都沒有她參加會議的份兒。但在席君買跪請之下,她還是參與了,而她的參與,的確提供了異常重要的情報,畢竟再也沒人比她更清楚白帝城的情況。
尤其葉丹霞提出,可以幫助唐軍拿下白帝城,唯一條件是保證白后安全。
她的方案是非常令人心動的,白帝城地勢太險要,有她全力幫助,至少能降低一半戰損。所以,李秀寧等人也不得不慎重考慮白后的問題。
但沒有辦法,現在根本不知道完全封閉的白帝城中是什么情況。
葉丹霞提出一個辦法,她回去,從內部調查并策應。這個提議被席君買否決,他認為太危險,而且覺得葉流云肯定會提防葉丹霞,回去搞不好就會被監禁,發揮不了作用不說,還多送給對手一張牌。
他說的有道理,但唐葉在旁邊觀察,發現席君買看葉丹霞的眼神滿滿都是疼愛,仿佛父親看女兒。所以,唐葉覺得他更多擔憂的是安全問題。
葉丹霞卻很堅持,她說,白后有一部分忠誠的人馬,假如白帝已經軟禁白后,他們一定會暴動,這時候就可以里應外合。
席君買更堅持,他認為白后被軟禁是必然的了,而葉流云有白后在手,那些人馬也不敢翻起風浪。
雙方都有道理,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時候,唐葉咳嗽一聲開口。
“我想,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李秀寧等人目光頓時聚焦在他身上,席君買眼神微動,好像對唐葉已經知道了點什么。
李秀寧當即道:“唐公子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