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蘇昊和羅陽身體一震，張了張嘴，想起昔日相處的時光，再面對明川此刻坦蕩的目光，他們竟一時無法說出違心的話，只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其他一些曾受過“蒼子昂”指點的青城御法宗弟子，也面露復雜，竊竊私語。
蘇鴻禎臉色一變，厲聲道：“那都是你為了獲取信任的偽裝！是為了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的？”
明川笑了，笑容里帶著淡淡的嘲諷，“我的目的，在進入青城御法宗之初便已言明——尋求大道，交流切磋。至于后來所得資源、所做貢獻，皆是基于‘蒼子昂’這個身份，與青城御法宗弟子公平交或身為長老職責所在。”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提高：“試問，在靈域，修士加入某個宗門，獲取資源的同時為宗門做出貢獻，是否是常理？我蒼子昂在青城御法宗所做一切，可有一件違背門規？可有一件損害宗門利益？相反——”
他再次看向蘇鴻禎，眼神冰冷：“蘇鴻禎，你宗已經落后了太多！若不是有我進入你們宗門，提高你們整個宗門的實力水平，又幫你一起教導弟子，讓他們步步高升，你覺得你們宗門現在還有在這跟我叫板的資本嗎？！”
“沒有！”
“若非是有我的存在，你們早就沒落了！”
明川一句話瞬間像炸彈一樣轟了眾人的腦子！
金曼、蘇昊、羅陽、在人群里的趙虎……還有青城御法宗后方跟著的那些弟子，一時間，竟然都覺得明川說得對！
他們的心，都是猛然狂顫。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多賓客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青城御法宗眾人的目光，也帶上了些許審視。
仔細回想，近幾年青城御法宗除了老牌勢力的名頭，在靈域似乎確實沒有太多亮眼的表現，直到“蒼子昂”橫空出世，才接連拿下大比，開啟秘境……風頭一時無兩。
金曼的團扇停滯在胸前，美眸中異彩連連，看著明川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酸楚。
是啊，若不是他，青城御法宗憑什么在短時間內聲威重振？
蘇鴻禎這老匹夫，享受了他帶來的好處，轉頭卻想將他置于死地！
蘇鴻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明川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放肆！狂妄至極！我青城御法宗傳承悠久，底蘊深厚，豈是你這來歷不明的賊子可以評頭論足？！”
“你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竊取我宗核心機密，為了你那《萬化歸一訣》的邪功！”
他已是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再次將矛頭引向功法邪異。
“邪功？”
明川嗤笑一聲，懶得再與他做口舌之爭，直接看向葉宗主、沐瑤瑤、林若薇等來自其他宗門，見識廣博的代表，朗聲道：
“諸位都是靈域有頭有臉的人物，見識廣博。敢問，可曾感應到我，或者我萬川宗任何弟子身上，有絲毫邪祟、陰毒、混亂、或損人利己的功法氣息？”
葉宗主率先搖頭：“明川宗主所展露之氣息，堂皇正大，包容萬象，更有空間法則之玄妙，確非邪道。”
沐瑤瑤也輕聲開口：“我曾近距離接觸過蝕淵之力，也感受過明川宗主解決蝕淵時殘留的氣息，乃是煌煌正道，充滿生機與秩序，絕非邪魔外道。”
林若薇點頭附和：“紫霄凈院對靈氣感知尤為敏銳，萬川宗功法氣息純正磅礴，未見邪異。”
這幾位的表態，分量極重。
尤其是紫霄凈院和清風羽門，向來以正道楷模自居，他們的判斷，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靈域主流正道的看法。
蘇鴻禎見狀，心知在功法邪正上再做文章已難奏效，立刻調轉槍口，聲音尖利，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就算你巧舌如簧，就算你功法不邪，也改變不了你偽裝身份、潛入我宗、欺瞞上下的事實！更改變不了你與我宗叛徒金曼勾結，帶走我宗弟子，還……還殺害我兒蘇御澤的血仇！”
他終于再次抬出了殺子之仇，這是他認為最能激起同仇敵愾，也最能站在道德制高點的理由。
“蘇御澤之死，咎由自取。”
明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也如同寒冰，“此事分明就是你們宗門當時心術不正，幾次三番派人殺我，卻最終被我反殺，我是正當自衛！你兒是技不如人，死得活該！”
“你放肆！”蘇鴻禎氣得老臉通紅，還想繼續捏造謠言！
“夠了！”
就在此時，葉宗主緩步走出，轉向蘇鴻禎，沉聲道：
“蘇宗主，今日是萬川宗開宗大典，四方賓客云集，本是喜慶之事。貴宗與明川宗主之間的恩怨，是非曲直，一時難以在此辯個分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依本座之見，私人恩怨，不若另擇時機，以修真界的規矩，堂堂正正了結！”
“在此等場合，一味糾纏舊事，喊打喊殺，不僅有失大宗風范，更攪擾了盛會，令天下同道看了笑話！”
葉宗主這話說得不偏不倚，既點出蘇鴻禎有些胡攪蠻纏、不顧場合，又給雙方都留了臺階，暗示可以日后約戰解決。
不少中立賓客紛紛點頭稱是。
他們來看熱鬧、來結交新宗門，可不是來看兩個宗門在這里撕扯陳年舊賬、大打出手的。
蘇鴻禎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想當場壓垮明川、甚至覆滅萬川宗的打算，已經基本落空了。
明川的坦然承認和犀利反擊，反而讓他自己顯得氣量狹小、忘恩負義。
繼續鬧下去，只會更加丟臉。
他死死盯著明川，眼中仇恨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從牙縫里擠出冰冷徹骨的話語：
“好！好一個明川！好一個萬川宗！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你我之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日，必有一戰，了結所有！”
明川面對他的威脅，神色波瀾不驚，只是淡淡道：“隨時恭候。”
蘇鴻禎重重冷哼一聲，猛地一揮袖袍：“我們走！”
說罷，轉身便要帶著青城御法宗眾人離去，這萬川宗，他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