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之道,最重要的就是玄功的【根法】。
【根法】二字,著重的是那個“根”字,如同草木需要扎根一樣,有了相應(yīng)的根法,玄功才能更上一層樓。
若是沒有【根法】,基本上不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層次,貿(mào)然嘗試的話,輕者修為倒退,重者甚至?xí)磺信Ω吨畺|流。
蘇季的《小陰陽法》講究【調(diào)和】、【化生】與【并濟】,如今所差的正是【并濟】。
土地爺雖然只是剛成為洞玄高修沒幾年,但還是有一些經(jīng)驗,曾經(jīng)闡述過【陰陽并濟】的修行之道。
然而,土地爺感悟【陰陽并濟】的前提,是經(jīng)歷了十七年的四季輪轉(zhuǎn),對于其他修士而言是常態(tài),對于剛修煉半年的蘇季而言,時間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個問題,墨玲瓏不會有,張小蓮可能也不會有,畢竟她們都是玄仙轉(zhuǎn)世身,上一世的遺澤就足以保證成仙之前一路暢通。
蘇季卻是一個意外,他并不是玄仙轉(zhuǎn)世,也不是什么玄門傾斜資源培養(yǎng)的道種,就是一個靠著【偏折】之道將修行速度提升至三十六倍的修行者。
當(dāng)初蘇季的修行速度是普通人三十倍時,演天籌曾經(jīng)分析過修行到法師圓滿所需七個月時間。
后來蘇季不僅修行速度加快,還借用了地陽石與地陰石之力,將修行速度提高了許多。
如今,蘇季已然到了陰陽周天轉(zhuǎn)換陰陽大周天的階段,唯一所缺的就是根法【陰陽并濟】。
【陰陽并濟】,需要四季輪轉(zhuǎn)之意,蘇季不想等待那么久的時間,便只能選擇冒險進入金窟宗殘破仙境。
由于種種原因,金窟宗殘破仙境的上限就是神兵級別,再加上那些被陰煞污染的仙境原住民智慧降低,讓危險便降低了許多。
而且,金豐峽谷營救行動不止蘇季一人,還有龍山宗六位長老,九香縣、金豐縣神靈修士等,加上蘇季一共二十四個高修戰(zhàn)力。
其中最弱的也是實力尚可,最強的則是幾位堪稱無敵的修士,有太白龍族的白衣高修,龍山宗三長老,以及暫時不為人所知的蘇季。
“諸位,這次行動的對手是冰雪邪靈,由于上一次我們已經(jīng)驚動了它們,這一次很有可能在進入金風(fēng)峽谷洞窟之時,就遭遇冰雪邪靈的攻擊。
“由于洞窟里面地形太過狹小,我等這么多修士很難施展的開,就需要先行分組……”
說話的是九香縣枷鎖靈將,此人的職位看似一般,實際上卻擁有頂尖戰(zhàn)力,再加上他還代表了九香縣城隍廟,便被眾修士推舉成為了話事人。
這么多修士中,有人擅長攻擊,有人擅長防守,有人擅長逃遁……很快便在九香縣枷鎖靈將的調(diào)動下,整個營救小隊分成了三組。
第一組以九香縣枷鎖靈將本人為主,率領(lǐng)了防守能力最強的七位高手,龍山宗三長老、金豐縣日游靈將、土地爺張公與趙公就在其中。
第二組以太白龍族白衣高修為主,里面都是攻擊力最強的高手,一旦開始遭遇戰(zhàn),會在第一組擋下攻擊之后盡情攻擊。
第三組本來是以龍山宗九長老為首,蘇季來了之后,所有人都賣蘇季一個面子,組長的位置最終落在了蘇季頭上。
自然,第三組有了第一和第二組的保護,是最安全的一個小組,倒不是第三組的修士修為境界低了,而是他們的能力非常重要。
比如銀發(fā)老嫗,可以施展剝奪生靈生機與靈魂力量的法術(shù);
比如龍山宗七長老,也就是那位女高修,掌握了能夠治療傷勢的法術(shù);
比如龍山宗九長老,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老頭,竟然就是遠近聞名的陣法大師,菊山封鎖鎮(zhèn)壓新生靈境的陣法就是此人所布置……
蘇季只憑當(dāng)初菊山一戰(zhàn)顯露出來的戰(zhàn)力,還難以壓得住這么多高手。
最重要的還是,蘇季不僅提供了熾晶秘寶,還冒險加入了營救小隊,讓許多修士為之側(cè)目,更讓本就有些猜疑的龍山宗眾多長老心生愧疚與感激。
若是蘇季自己,肯定不想接下第三組組長這個擔(dān)子,好在蘇季還有演天籌在身,就不怕分散注意力了。
而且,修士們自己也有判斷力,組長也只是進行大方向上的調(diào)動,真正靠的還是他們的自主能動性。
就比如現(xiàn)在,不用蘇季開口,龍山宗九長老便隨手扔下幾桿陣旗,開始為等會進入峽谷山壁的洞窟做準(zhǔn)備。
卻是,即使有了龍騰留下的洞窟路線,也需要等待時機到來,蘇季正是趁著這個空檔,將六枚熾晶煉制成秘寶,并前往金豐縣灌注太陽天光。
大概過了三十多息,龍山宗九長老雙眼便是一亮:“諸位,現(xiàn)在便可行動了!”
這般說著,龍山宗九長老長袖一揮,布置好的陣勢便被瞬間激發(fā),陣旗之內(nèi)青木之力轟然飛出,共同構(gòu)造出了一條長達十余丈的青龍。
諸多修士連忙按照事先約定好的位置站定,隨后調(diào)動天地之力組成了青龍身上的片片鱗甲,頓時這條青龍便化作了一條散發(fā)出了各色靈光,昂頭朝著二三十丈外的洞窟飛去。
“鏘鏘鏘……”
一道道如刀刃一般的金風(fēng)打在青龍身上,竟是發(fā)出了金鐵碰撞的聲音,好在這次修士數(shù)量非常之多,青龍陣勢只是碎了幾枚鱗片,便安然抵達了目標(biāo)洞窟之中。
由于金風(fēng)峽谷后方雪山的侵蝕,峽谷內(nèi)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隨著越走越遠,更有一根根冰錐懸在頭頂,在青龍身上劃出了道道白痕。
“只是過了一日時間,這里越發(fā)寒冷了!”
殘破仙境屬于金窟宗,是一處私有地級秘境,對外開放的次數(shù)遠不如七里湖太白龍族“秋寒仙境”,留下的信息便很少了。
好在,殘破仙境涉及了上古邪魔,神靈們不遺余力之下,找到了一些記載這處殘破仙境的卷宗。
這處殘破仙境本來叫做“金霜仙境”,蘊含的仙道玄妙以陰屬性的金屬之道【辛金】為主,不僅根據(jù)化出了五種道則,還跟各種玄妙結(jié)合成了無數(shù)奇地。
金風(fēng)峽谷,便是【辛金】與風(fēng)之玄妙所化奇地,此時卻因為雪山的力量被逐漸侵蝕,顯然雪山上的玄妙道理更強一籌。
卷宗上所言,雪山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雪山,而是一座【辛金】之鎏道則所凝聚的一處玄妙圣地,所謂的冰雪邪靈只是表象,真正的對手可能是雪山之下的某種化生之物。
好在,諸位修士這次的目標(biāo)既不是占領(lǐng)雪山,也不是登上雪山,而是救出龍騰等一眾修士,所要面對的對手便只有冰雪邪靈了。
隨著一眾修士組成的青龍陣勢不斷前進,前方的冰霜化越嚴重,本來只能給鱗片留下白痕的冰錐,后來竟是能劃破青龍鱗片。
龍山宗九長老不由面色凝重道:“這些冰錐之內(nèi)蘊含了金氣,堅硬程度并不下于上品入門法術(shù),如今最好的辦法還是以人力清除冰錐障礙!”
洞窟的道路并不是連貫的,想要走出金風(fēng)峽谷,還需要在各個洞窟之間轉(zhuǎn)換跳躍,青龍陣勢可不能被冰錐給消耗掉了力量。
有了龍山宗九長老的提醒,諸位修士很快便達成了共識,施展手段開始攻擊洞窟里的冰錐,二十多個修士輪番出手,倒也沒有影響前進速度。
很快,一眾修士維持青龍陣勢躍出洞窟,越過金鳳峽谷山壁七八丈的距離,來到了最后一個洞窟之中。
到了此處,洞壁上的冰錐強度已經(jīng)達到了上品小成法術(shù)層次,密密麻麻的冰錐猶如刺猬一般,讓人心生寒意。
然而,九香縣枷鎖靈將卻道:“這里已經(jīng)是最后一段洞窟,走出去就是金鳳峽谷與雪山之間的過渡地帶,現(xiàn)在若是在這里發(fā)出動靜,很有可能引來更多的冰雪邪靈。
“這次行動盡量要保持隱蔽性,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們暫且收起青龍陣勢,排成一列向前進發(fā),只要遇到敵人或者走出去的時候,再組成陣勢發(fā)起進攻……”
冰雪邪靈的智商就算再低,也會在聽到響動之后過來探查,最好的方式便是靜悄悄接近。
對此,蘇季雖然有一些擔(dān)憂,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此法的必要性,只能對身邊的七位組員道:
“諸位,若是發(fā)生難以預(yù)料的危險,可朝我的方向躲避……”
有人點頭,有人卻自持實力不差,根本沒有尋求庇護的想法。
蘇季卻沒有多說什么,一邊讓演天籌查探四周,一邊繼續(xù)向前進發(fā)。
隨著隊伍越走越遠,眼看洞窟出口距離不遠了,遠處卻沒有預(yù)料的光芒出現(xiàn)。
對此,太白龍族的白衣高修不由面色微動道:“莫非前方已經(jīng)被大雪或是冰層封堵了?”
殘破仙境雖然被困地下,卻也有屬于自己的光芒來源,一顆懸在天空的金屬月亮,即使因為靈蘊流失陰煞遍地的緣故,金月的量度仍舊有不少可見度。
如今,前方卻是一片黑暗。
修士的天魂感應(yīng)能探查數(shù)百丈之外,卻被殘破仙境的陰煞與玄妙所影響,洞窟里也只能探查十余丈外的場景。
在枷鎖靈將的帶領(lǐng)之下,隊伍小心翼翼的朝著前方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演天籌卻忽然發(fā)出了警告:“不好,兩邊冰錐后方的山壁并不是死物,而是具備了某種活性的靈物,要么是一件龐大至極的法寶,要么是……”
不待演天籌說完,蘇季便是面色大變,然后高聲呼喊道:“兩邊山壁有問題,快退!”
此言一出,并不是所有修士都信了,天魂感應(yīng)下意識的朝著山壁一探,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靈性。
最前方的枷鎖靈將面色大變,連忙呼喊道:“快攻擊山壁上的冰錐,匯聚至一起維持青龍陣勢!”
此時,第一小組與第二小組已經(jīng)沒入了危險范圍,第三小組卻沒有,若是就此退去,第三小組和第二小組或許可以退出,第一小組肯定要陷入陷阱。
于是乎,為了所有修士的安危,枷鎖靈將并沒有讓后方修士先行撤退,而是匯聚起來凝聚最強力量,來共同抵抗未知的危險。
蘇季身為第三組的組長,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手中蓄勢已久的地陽之槍朝著左前方轟出的同時,便朝著第二小組處飛去。
能參加這次營救任務(wù)的修士,或許會有特立獨行的性格,但如今上有九香縣神靈、金焰神將神靈與金豐縣神靈壓著,就算再桀驁不馴也要聽一聽命令。
更別說,如今只是懷疑有危險,還沒有到威脅到生命,聽從命令才是最佳選擇。
于是,諸多修士的法術(shù)神通朝著中心處轟去,在無數(shù)冰錐的碎片四濺中,修士們也飛身匯聚了過去。
隨著龍山宗九長老引動陣眼處修士手中的陣旗,一條青龍便快速成型了。
在一片轟鳴聲中,山壁上忽然發(fā)出了更為強烈的晃動,整個山壁如同一只豬婆龍的長長尖吻,猛然朝著前方吞咬而去。
“轟……”
霎時間,大部分修士便是面色一陣蒼白,直到怪物發(fā)動攻擊顯露氣息,他們才知道所處的長長洞窟,竟然只是怪物的嘴巴。
至于洞窟里的那些冰錐,恐怕就是怪物呼出去的一口氣凝聚而成,由此可見,這只嘴巴就有一二十丈的龐大怪物到底有多么強大。
“太白劍影!”
太白龍族的白衣高修一招上品玄術(shù)飛出,目標(biāo)正是腳下,也就是龐大怪物的口腔下方。
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即使如此強大的一擊,也只是轟出了一個三尺見方一尺多深的破洞。
然而,從龐大怪物的體型來看,單是它的下巴恐怕就有一兩丈之深,表面的山壁或許也只是它的血肉,里面的骨頭肯定更難轟穿。
以至于,諸位修士若是想要轟出一條生路,恐怕還需二三十息時間。
頓時,所有人都如陷冰窖,并不止是心理感受,還有龐大怪物喉嚨之中噴出的那一陣冷寂寒風(fēng)。
“不好,光是吐息的前奏就堪比一道道上品大成法術(shù),若是吐息真正主體來臨,恐怕就是堪稱無敵的青龍陣勢防御也會被一點點的消磨干凈!”
這么多修士所維持的青龍陣勢,早已具備了無敵之能,單是在這等龐大的怪物面前,卻如同小兒手中的一顆棉花糖,單是口水就能將其融化……左右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當(dāng)然,修士們也可以盡可能攻擊下方缺口,以求殺出一條生路,但前方的第一小組必然要被吐息所傷。
或許還未打通生路,第一小組就已經(jīng)全軍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