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著豬油看什么？”剛進來的云歌見劉長春目光盯著豬油疑惑開口問道。
劉長春沒說話，看了云歌一眼便拉起了她的大手…
“你！”突然的舉動讓云歌一愣，緊接著臉上通紅，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道，“這還有人呢…”
“我只是試試豬油好不好用…”劉長春淡淡開口。
一邊說著，一邊挖出來一點豬油放在手心，用手掌的溫度融化，隨后涂抹在云歌手上。
因為豬油的緣故云歌手掌從干燥變得油滑。
甚至云歌覺得有些紅腫地方的瘙癢感都減輕了不少。
“好像有用哎！”
不等劉長春說，云歌一臉驚喜開口。
“這是自然。”
劉長春微微一笑。
這時代自然找不到護手的東西，可豬油加熱融化后涂抹在凍傷的手上，能形成一層油脂膜隔絕冷空氣，減少水分流失，從而緩解凍手的紅腫和刺痛。
“通知營中的士卒，每人都涂抹一點，出軍之前更是要隨身攜帶一小罐?！?/p>
劉長春開口下令。
“是！”身旁侍衛得令，便去通知軍中各校尉。
豬油這東西軍中不少，雖難以滿足所有士卒，可燕塞城中也有存活，哪怕沒有也可以煉制，再不濟也可以用羊油，牛油代替。
只不過，羊油和牛油的效果沒有豬油好罷了。
當晚，整個北云軍士卒全部接收到了命令。
各個營房之中，都有人抬來一盆豬油讓眾士卒抹在手上。
“這油乎乎的，摸上還不影響戰斗力??！”
“這東西抹在手上，我感覺惡心極了，能不能不抹？”
不少士卒起初都接受不了，更不明白劉長春為什么下了這么一道命令，這東西拌飯是香，抹在手上難不成是餓的時候舔一舔？
“少廢話！這是劉將軍的意思！都給我必須抹！一個也不能少！”前來的將領發話。
一群人聽言便不情不愿的抹了。
“咦？”
翌日，不少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發覺自己原本紅腫刺癢的手變得不癢了。
這天寒地凍，幾乎所有士卒或多或少都有些凍傷。
這凍傷更是一到冷天復發，讓手掌關節，自動變得紅腫。
每天最難熬的時候便是起床和操練完之后，身體一發熱，這手掌的凍傷便是極癢難耐。
這東西還不敢撓，一旦出現傷口，那便是開裂，最輕的都是許久不見愈合。
可如今，盯著還有點油光的手掌，不少人睜大眼睛都感受到了變化。
“是豬油！一定是豬油！”
“我就說劉將軍讓我們這么干一定有他的道理！”
“快拉倒吧，昨天你還不愿意抹呢！”
“這不是昨天嘛…”
一群士卒都明白了事情的關鍵，也懂了劉長春的良苦用心，根本不用發話，一個個洗漱完畢便爭先恐后的來到了豬油盆旁挖了一點抹在手上。
……
而此時，劉長春和云歌再一次來到了軍中食堂。
昨天一道命令下去，軍中宰殺了不少買來的豬，此刻正熱火朝天的煉制豬油。
而一旁還有一箱箱木質小罐子。
冷卻好的豬油便會裝在小罐子里面，供給士卒隨身攜帶。
“這么一小罐，足夠用上幾個月，如此哪怕行軍途中也能減少士卒們的凍傷了?！?/p>
云歌一臉高興的開口。
劉長春點點頭。
這東西自然不能百分百防止凍傷，可無論是緩解還是預防，都是如今能做到的最好辦法。
“來吧。”
正想著，身旁的云歌伸出手，并給了劉長春一個眼神。
“干什么？”
劉長春一頭霧水看著云歌。
云歌眨了眨眼睛，“本將軍起的早，剛剛還沒涂豬油?！?/p>
聽言，劉長春自是明白了云歌的心思，從豬油盆里挖出來一點豬肉給云歌抹了起來。
身旁的侍衛眼神不自覺看向兩旁。
不敢看！
根本不敢看！
云歌則是感受到劉長春大手的溫度，愜意的瞇起了眼睛。
正享受著，云歌突然感覺耳邊傳來溫熱的空氣，劉長春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將軍，依我看大腿也需要抹點…”
睜眼，云歌瞪了劉長春一眼，你就是想摸本將軍的腿！
二人從食堂看了一會兒便打算回去，不過剛要出門，一輛馬車停在門口，幾個大木桶放在車上，哪怕離得老遠都能聞見一股子味道。
“這是什么？”
劉長春指著一個木桶開口問道。
駕車的漢子一見劉長春威武不凡，身在軍中身旁還有一個美女相伴，堆起笑容開口道，“回大人，這上面都是桐油。”
“桐油？”
劉長春眉頭一皺。
見劉長春這樣，這漢子還以為大人不識用處，解釋道，“大人，這桐油在軍中可是重要原料，涂抹在兵器木桿，箭羽，云梯之上能延長使用壽命，也能粘合竹木，紙張，制作油布，等防水用品，還能填在油燈中作為燃料…”
劉長春聽言并沒開口，反而眼睛死死盯著那幾桶桐油。
這漢子自然是不好打擾，一旁小心翼翼等待著。
而云歌則是太明白劉長春這幅神態，昨天豬油便是如此，她眼睛一亮，忙開口問道，“長春，這桐油難不成還有別的用出？”
劉長春緩緩點頭，他的確想到了一個桐油用處。
心中的不安還隱隱存在，劉長春唯一能做的就是準備的更加充分。
這支北云軍如今已經訓練大半年，軍中士卒也經歷過了戰爭的洗禮，算是老兵。
個人戰斗力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有太大的增加，而提升戰斗力的方式也僅剩下了最后一條路。
裝備！
……
“藤甲以深山老藤為原料，核心工序是浸泡，晾曬，編甲，油浸，成品輕便且能防御刀箭，最適合裝備普通士卒！”
“那具體該怎么做呢？”
云歌賬中，云歌問道。
劉長春開口道，“首先挑選生長10年以上的堅硬老藤，去除枝節和外皮，截取粗細均勻的藤條，這東西大芒山中普遍，取材也不是問題?！?/p>
“嗯嗯?！?/p>
云歌點頭，一邊聽，一邊記。
劉長春接著道，“然后將藤條放入桐油中浸泡，使其變得柔韌且防腐，這是藤甲耐用的關鍵?！?/p>
“隨后撈出浸泡好的藤條，在陰涼處晾干，讓藤條充分吸收桐油。”
“雖然如今正值冬季，晾曬會慢上很多，可我們也可以用蒸煮等方式加速這道流程?！?/p>
“最后便是編甲，只需要重點防護胸、背、肩、臂等部位便可?！?/p>
“將軍！”說完藤甲的制作步驟，劉長春看向云歌。
“恭喜你，發明了藤甲兵！”
“嗯？”
云歌抬起頭，滿臉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