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楚。”羅杰隨意掃了二人一眼，聲音平淡。
盧克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老板，這活兒交給我，保證讓他們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交代清楚！”
羅杰看了盧克一眼，對這個刺頭的“特長”心知肚明。
“拖到工具棚去，別弄死了，農場現在缺人手，正好讓他們干點苦力，把被他們踩壞的豆苗補上。”
盧克興奮地搓了搓手，像是得到了心愛的玩具。
“來來來，搭把手，把這倆寶貝拖過去，”他招呼喬瓦尼和另一個隊員。
“牛仔，幫個忙，給這個腿穿糖葫蘆的處理下，別讓他流血死了，老板說了要干苦力的。”
“魯道夫現在不值班，這點小事不用叫他出來，只能麻煩你了。”
喬瓦尼上前，動作麻利地檢查屠夫的傷口，拔下鋼箭，也不管他有沒有昏死，開始做初步的止血處理。
拉丁王隊員像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蝰蛇與口中塞了在破布的屠夫拖向遠離主屋的農具棚。
工具棚很快傳來壓抑的痛哼，和盧克刻意壓低卻充滿威脅的逼問聲。
羅杰沒有跟過去，他對過程不感興趣。
就算不審問，羅杰也明白這兩個殺手過來的目的。
朝左側看過去，就見霍斯德特站在客房那邊，靜靜望過來。
“不用那么警覺，兩個偷東西的毛賊。”羅杰笑道，“在這里，沒有人能打進來。”
“我知道。”霍斯德特走過來，“不然博伊特組長也不會把我放到你這邊來。”
“羅杰副局長，請不要怪他，他也是逼不得已。”
羅杰給他拋了支煙，“我知道。”
“他現在都快被逼瘋了，上面讓他限期破案，警局里又有人使絆子。”
霍斯德特夾著煙沒有點燃，望著遠處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內務處困住他，他是有能力限期破案的。”過了一會，他才開口。
“剛進情報組時，我是真不理解的個人作風，不過昨天聽你說的那些，我才明白他真實處境。”
羅杰吐出長長的煙霧，“既然他向我低下高昂的頭，這次我先將他從泥潭里拉出來。至于后面怎么樣，就看他自己了。”
“謝謝你，羅杰副局長。”霍斯德特眼神真誠地說道。
羅杰走到一旁掏出手機，屏幕冷光照亮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撥通一個號碼，幾秒后，麥吉爾帶著濃重睡意和警覺的聲音傳來。
“船長，出什么事了？”
“麥吉爾，告訴博伊特，影子伸得太長了。我這邊剛清理了兩只想刺殺霍斯德特的小老鼠，我能聞得出來，他們身上帶著本布內克與斯蒂爾威爾的臭味。”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只有麥吉爾陡然加重的呼吸聲。
“明天，我應該會去21區。”
工具棚內。
盧克可沒有羅杰那么“仁慈”。
昏暗的燈光下，蝰蛇已經被一桶冷水潑醒，和腿部劇痛的屠夫丟在一起。
盧克手里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刀鋒在燈光下反射著寒芒。
“說吧，兩位貴客，深更半夜帶著伴手禮來我們農場，是想給誰送溫暖啊？”
他蹲在兩人面前，刀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屠夫受傷大腿旁邊的地面，帶起一絲泥土。
“名字、目的，如果可以，請詳細說說你們找女人的經過。”
蝰蛇咬著牙不吭聲，眼神兇狠地瞪著盧克。
屠夫則因為疼痛和恐懼，身體不住地顫抖。
“喲呵，還挺硬氣？”
盧克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刀尖閃電般刺入屠夫大腿傷口旁邊的肌肉。
“啊——”
屠夫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但聲音剛出口就被旁邊的喬瓦尼用一團臟布死死捂住。
嚎叫變成了沉悶的嗚咽，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
他想不明白，你特么問的是蝰蛇，為什么用刀扎我？
“我說，我說。”
屠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含糊不清地嘶喊。
如果蝰蛇不說，老子會一直挨刀。
“我叫萊奧尼達斯·特納，是本布內克，他讓我們來干掉那個霍斯特德，十萬塊。”
蝰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盧克又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太簡單了，你再說一遍。”
蝰蛇沒有睜眼。
“裝硬氣？”盧克溫和地笑了笑。
一雙粗糙的大手扣住他的下頜骨，拇指死死壓住他耳根下方那個深陷的位置。
“呃啊——”
蝰蛇眼球瞬間暴突，喉嚨里擠出非人的慘嚎，仿佛頭骨正被生生捏碎。
盧克用的是戰場上折磨俘虜、摧毀意志的手法。
可以直接刺激三叉神經深處，劇痛遠超生理極限。
“誰派你們來的？”盧克的聲音毫無起伏。
“我叫托林·施泰因，和他一樣，是本布內克，真的只有10萬。”此時的蝰蛇涕淚橫流，拼命扭動。
喬瓦尼用鞋尖踢了踢面如死灰的屠夫，“你呢？有補充嗎？”
屠夫看著同伴的慘狀，嘴唇哆嗦著，最終只是絕望地搖了搖頭。
盧克滿意地在屠夫的褲子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跡，站起身，對著通訊器說道：
“洛伊，告訴老板，問清楚了，本布內克派來的，目標是霍斯特德。”
羅杰聽到洛伊通訊器里盧克的匯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知道了，看好他們，天亮了讓他們去補豆苗，順便把牲口棚清理干凈。”羅杰平靜地吩咐完，轉身走向主屋。
天邊，第一縷真正的晨光刺破了深藍的夜幕。
羅杰看著熟睡的貝蘭妮，拿起手機走到外面，撥通了哈里斯局長的號碼。
“親愛的局長，睡醒了沒？今天帶你去21區逛逛。”
電話那頭傳來哈里斯略帶沙啞卻精神頭十足的聲音，還夾雜著短視頻的背景音樂。
“嘿！小子，終于有樂子了？我在警局等你，法克，這破短劇正看到關鍵處呢，那女主到底選沒選那個窮小子？”
羅杰掛了電話，看著農場在晨光中逐漸蘇醒，眼神變得冰冷。
既然游戲規則已經被對方主動打破，把戰場延伸到了他的領地，那么，他也不介意去21區。
不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拜訪”一下這些藏頭露尾的影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