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這是在找死。”
密室中，陳凡掛斷電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秦雅和蘇云裳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靜之下壓抑著的，是何等恐怖的殺意。
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陳凡，我們現在怎么辦？”蘇云裳冷靜地分析道，“昆侖這次是鐵了心要撕破臉，他們發出這種追殺令，等同于向整個華夏修行界宣告與你為敵。恐怕會有不少依附于昆侖的宗門和世家會響應。”
“一群土雞瓦狗罷了。”陳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正好，一次性清理干凈，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看向蘇云裳，眼神中帶著一絲贊許：“不過你分析得對，得想個辦法，讓他們知道，站錯隊的下場。”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密室中掃過，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百無聊賴，正在用手指戳螞蟻的柳隨風身上。
“柳隨風。”
“啊？老大，叫我啥事？”柳隨風一個激靈，瞬間站直了身體，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給你個任務。”陳凡淡淡道，“你師父柳神不是說你是桃花島百年不遇的天才嗎？”
“那是，那是！我……”柳隨風剛想吹噓兩句，卻被陳凡接下來的話給噎了回去。
“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奴仆，劍無塵和慕容傾雪，現在應該還在燕京守著。你跑一趟，把他們兩個給我叫來江北。”
柳隨風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老大，不是吧？從江北到燕京，好幾千里地呢！我這跑腿的活兒也太沒技術含量了，配不上我桃花島少主的身份啊！”
陳凡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當然愿意！為老大效勞，是我三生有幸！”感受到陳凡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柳隨風瞬間慫了，點頭如搗蒜。
開玩笑，眼前這位可是連金丹大圓滿都像拍蒼蠅一樣拍死的主。
自己這點修為，在他面前還不夠塞牙縫的。
“去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們。”陳凡揮了揮手。
“得嘞！”柳隨風應了一聲，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消失在原地。
心里卻在瘋狂吐槽：這哪里是老大，這分明是周扒皮！
打發走了柳隨風，陳凡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蘇云裳。
“云裳，你也幫我辦幾件事。”
“你說。”蘇云裳立刻進入了狀態。
“第一，動用蘇家所有的情報網絡，把這次響應昆侖的宗門和世家名單，給我一字不差地列出來。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信息，包括他們的產業、家人、以及藏匿的地點。”
“第二，聯系龍魂的宋衛國，讓他給我準備好全球直播的渠道。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與我陳凡為敵，是什么下場。”
“第三……”陳凡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幫我查一個人的位置，北美王家，王海的那個家族。他們之前不是想逃嗎？我記得龍魂好像‘一不小心’把他們放走了。”
蘇云裳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陳凡的意圖。
殺雞儆猴！
昆侖不是發布追殺令嗎？
那我就先殺只雞，給那些蠢蠢欲動的猴子們看看！
而這只雞，就是之前從他手底下溜走的王家！
“我明白了。”蘇云裳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馬上去辦！”
看著蘇云裳雷厲風行地離開，秦雅有些擔憂地拉了拉陳凡的衣角：“陳凡，這樣做，會不會太……太張揚了？把事情鬧得這么大，國家那邊……”
陳凡轉過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輕聲道：“傻丫頭，在這個世界上，拳頭才是唯一的道理。當我擁有了掀桌子的能力時，我就成了制定規則的人。”
“國家需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工具，而是一個能鎮壓一切宵小的守護神。我表現得越強勢，他們反而會越安心。”
“至于昆侖……”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不僅要他們死，還要他們死得天下皆知，死得明明白白！”
秦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被他這么抱著，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內心的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是夜。
蘇家的情報系統和龍魂的執行力都堪稱恐怖。
一份詳細到令人發指的名單，和一條連接著全球各大網絡平臺的直播線路，都已經準備就緒。
而遠在北美的王家，此刻正在他們位于紐約長島的豪華莊園里舉辦著慶功派對。
王家家主王振華，舉著一杯昂貴的紅酒，意氣風發地對族中核心成員說道：“諸位，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擺脫了那個魔鬼！從今以后，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們王家，將在北美開創新的輝煌！”
“哈哈哈，家主英明！那個姓陳的小子，現在恐怕正被昆侖的追殺搞得焦頭爛額，哪還有空管我們？”
“沒錯！等昆侖和那小子斗個兩敗俱傷，我們再聯合教廷的力量殺回華夏，屆時，整個華夏都是我們的！”
莊園內一片歡聲笑語，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夜空中，三道流光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劃破天際，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天亮時分，劍無塵、慕容傾雪和柳隨風準時出現在陳凡面前。
“主人。”劍無塵和慕容傾雪單膝跪地，神態恭敬。
柳隨風則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兩條腿都在打哆嗦：“老大，我……我回來了……下次這種體力活，能不能換個人？”
陳凡沒理他，只是將一份資料扔給了劍無塵。
“王家，在北美。我要你現在就去，把名單上所有的人，全部清理干凈。”
劍無塵接過資料，眼中殺機一閃：“遵命！”
“等一下。”陳凡叫住了他，“這次，我要你開著全球直播去。”
“直播？”劍無塵一愣。
“沒錯。”陳凡的目光掃過三人，“宋衛國已經安排好了。我要讓全世界都親眼看著，背叛我，與我為敵的下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要殺得有藝術感一點，別那么血腥，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就用你的劍氣，精準地，從眉心穿過去，讓他們在睡夢中上路。”
柳隨風聽得頭皮發麻。
這是魔鬼嗎？殺人還要講究藝術感？還要全球直播？
劍無塵卻像是接到了什么有趣的命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主人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讓他們死得像一件藝術品。”
說罷，他化作一道沖天劍光，直奔北美而去。
慕容傾雪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陳凡，眼神復雜。
這個男人，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時而又如同一個冷酷的魔王，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而此刻，全球無數個屏幕前，人們都看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畫面。
一個身穿古裝的男人，御劍飛行在紐約的上空，他的身后跟著一個無人機鏡頭。
“我的上帝！那是誰？是在拍電影嗎？”
“特效太逼真了吧！”
無數的彈幕和評論開始刷屏。
宋衛國和龍魂的成員們，則緊張地盯著屏幕。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世界的格局，將徹底被改寫。
劍無塵沒有理會下方的喧嘩，他的神識早已鎖定了王家的莊園。
他懸停在莊園上空，冰冷的聲音通過直播傳遍了世界。
“奉我主陳凡之命，前來討伐叛逆王家。”
“爾等，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莊園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王振華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恐地沖出別墅，抬頭望向天空。
當他們看到那個如同神魔般懸停在空中的身影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不……不可能！你怎么會找到這里！”王振華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劍無塵懶得與他廢話，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
“我主有令，送爾等合家團圓。”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揮。
萬千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纖細劍氣，如同春風細雨般，悄無聲息地飄落。
它們穿透了墻壁，穿透了天花板，精準無比地，從莊園內每一個王家核心成員的眉心處，一穿而過。
派對上的音樂還在繼續，酒杯中的紅酒還在晃動。
但所有王家人，都在同一時間，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驚恐、不甘、或是茫然。
眉心處只有一個比針尖還細的紅點。
沒有鮮血，沒有傷口。
他們的生機卻已在瞬間被徹底湮滅。
劍無塵做完這一切，對著鏡頭，淡淡地說了一句。
“犯我主者，雖遠必誅。”
隨后，他再次揮劍。
一道璀璨的劍光沖天而起，將整個王家莊園，連同地基，都從地球上徹底抹去，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全球，死寂。
所有屏幕前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這神跡，或者說魔跡般的一幕。
而在蘇家密室中，陳凡看著屏幕上那空無一物的巨坑，端起秦雅剛剛泡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雞，殺完了。”
“接下來，該輪到那些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