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想看手機，但是被周瑾寒收了。
“事情處理完之前，別看網上的評論。”
姜稚點了點，沒有反駁。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攥著周瑾寒的衣角，手指止不住的在抖，聲音悶得像堵在喉嚨里：“他們人肉了我的信息……六一的照片……周瑾寒，你幫幫我，不要讓六一暴露于眾。”
周瑾寒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比剛才更沉，卻穩得像定海神針：“好，你放心。”
“我已經讓李特助調了安保去守著陳教授家，六一那邊也跟幼兒園打過招呼，接送都有專人跟著，他們的信息也都被系統屏蔽了，沒人能發出去。”
他抬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尾，“我會護住你的。”
話剛落，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公關部總監。
周瑾寒看了眼懷里的姜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才接起，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熱搜撤得怎么樣？聲明發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急惶：“周總，大部分平臺都撤了，但有幾個匿名賬號還在瘋狂轉發視頻，而且……”
“技術部那邊說，視頻不像合成……”言外之意，就是姜稚可能真的給他帶綠帽子了。
周瑾寒，“繼續查。”
電話那頭，“視頻里的人臉處理得太專業，想溯源得花點時間。”
“給技術部一個小時，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須找到第一個發視頻的IP。”
周瑾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盯緊輿情，網上敢繼續傳視頻造謠的賬號，直接發律師函，不用客氣。”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見姜稚正睜著通紅的眼睛看他，眼底滿是無措，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語氣放得極柔：“周氏公關部和技術部每年上億的經費，人才濟濟，很快就能找到源頭。你先在這兒歇會兒，我去處理點事，一個小時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姜稚點了點頭，卻沒松開攥著他衣角的手。
直到周瑾寒走到門口，她才小聲喊住他：“周瑾寒。”
男人立刻回頭，眼里帶著詢問。
“視頻里的人……真的不是我，你信我對不對？”
她問得沒底氣，剛才那些評論里的污言穢語還在腦子里轉，連她自己都快被那些證據晃花了眼。
周瑾寒大步走回來，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直直撞進她眼底，一字一句地說：“姜稚，我是你的丈夫。”
無論視頻里的女人再像，但第一眼，他便認出，那不是姜稚。
“……”姜稚的心猛地一暖，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卻用力眨了回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我等你回來。”
周瑾寒又抱了她一下，才轉身離開臥室。
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了站在拐角處的葉婉清。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手里還端著一杯熱牛奶，像是剛從廚房出來：“哥，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打電話，出什么事了嗎？我看姜稚姐姐臉色不太好，特意熱了杯牛奶，想送上去給她。”
周瑾寒的目光掃過她端著牛奶的手，指尖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剛才在臥室門口，他分明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卻沒戳破。
他冷著臉，語氣里沒有半點溫度：“不用了，她現在不想見人。”
葉婉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卻還是故作委屈地說：“是不是……網上那些謠言？我剛才看了熱搜，真的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污蔑姜稚姐姐呢。哥，你可一定要相信她，別讓那些謠言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婉清？”
周瑾寒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倒是看得挺清楚。”
葉婉清的臉色瞬間一白，端著牛奶的手晃了晃，牛奶差點灑出來。
她強裝鎮定：“我……我是早上起來看了一眼，擔心你們才……”
周瑾寒冷眼看著她，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婉清，這件事，最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聞言，葉婉清有些慌張，手里的牛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熱牛奶濺了她一裙子。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網上的謠言，和我有什么關系。”
周瑾寒沒再看她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語氣冷得像淬了毒：“葉婉清，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里滿是厭惡，“你最好祈禱，技術部找到的源頭，跟你沒關系。”
說完，他把玻璃碎片扔進垃圾桶，轉身就往書房走，留下葉婉清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像掉進了冰窖里。
她看著周瑾寒的背影，指甲又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舊傷里，疼得鉆心，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而臥室里，姜稚正拿著手機，看著陳教授發來的消息。
陳教授說，六一今天去幼兒園的時候，沒有遇到奇怪的人，學校門口也多了幾個保安，讓她放心。
她剛想給陳教授回消息，手機就彈出一條推送，是周氏集團的官方聲明。
聲明里寫得清清楚楚：網傳“周瑾寒妻子姜稚私密視頻”系惡意偽造，視頻中人物非姜稚本人，公司已向警方報案，將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下面還附了技術部初步檢測的證據。
視頻里人臉的幾處破綻，還有姜稚的對比圖。
評論區已經炸了，剛才那些罵姜稚的網友，這會兒開始紛紛道歉，還有人扒出之前瘋狂轉發視頻的幾個賬號，發現都是慣犯，經常偽造明星八卦博眼球。
姜稚看著那條聲明，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些。
她剛放下手機，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周瑾寒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杯熱牛奶。
“剛熱的，你喝點暖暖身子。”他把牛奶遞給她，坐在她身邊，“技術部那邊有進展了，第一個發視頻的IP，指向了一個境外的服務器，但背后操作的人，應該就在國內。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