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今天下班早,他特意推掉了一個重要應酬回家陪老婆孩子。
回程的路上,裴越還買了一束百合。
百合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他進門沒看見沈枝意,問了一句才知道沈枝意在樓上書房。
她最近很愛看書消遣,裴越上樓,先去嬰兒房看了然然,而后才去書房找沈枝意。
這段時間,他們有了更親密的接觸。
沈枝意不抵觸他的親密動作,累了還會主動蜷縮進懷里,或者懶洋洋地讓他幫忙換身衣服。
他們正在朝著一個很好的方向走。
只要祁家一家去了英國,他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他會讓沈枝意重新愛上他,他們會過上比以前還要幸福的生活。
裴越笑著推開門的時候,老婆兩個字卡在喉嚨里。
那一秒鐘,視線里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保險柜大開,里面的文件凌亂地放在地上,而桌上,放著一本鑒定報告。
裴越瞳孔一縮,心跳近乎停拍。
坐在椅子上的沈枝意慢慢掀起眼皮看了過來,她此刻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臉上麻木到沒有任何表情。
她就這么看著他,目光如死水一般平靜。
裴越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他立馬就沖上前去。
電腦上,監控視頻停在最后一秒。
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沈枝意不僅看見了,還看完了。
裴越呼吸一滯,他在一秒鐘內完成了情緒轉換。
男人迅速關了電腦,然后才看向沈枝意,他自欺欺人一般捧起沈枝意的臉:“這些都是假的。”
“假的,枝枝……”
沈枝意不說話,由他抱著。
裴越緊緊摟著她:“假的,不要相信,什么也沒有發生。”
“是嗎?”沈枝意忽地輕笑一聲,“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筆記本吧,你是因為看到這個視頻和照片才會離開我,對嗎?”
裴越聽著她輕飄飄的質問聲,痛得說不出話來。
“枝枝……”裴越把她按進懷里,“你冷靜點,這個視頻不代表什么。”
沈枝意很冷靜,她的思緒已經停止了運轉。
腦子里只剩沈延舟從酒店房間里出來,扣紐扣的那一幕。
他做了什么需要扣紐扣?
又做了什么他們才會躺在一起?
為什么她一點也不記得了?
沈枝意有些頭疼。
她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來信任的沈延舟會在她生日那天那樣對她。
可是,視頻里是她先墊腳去吻的沈延舟。
思及此,沈枝意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她惡心得有點想吐。
沒有一個人能接受跟自己的家人做這種事情。
她完全不能接受……
在她無比開心和期待的、成人禮的那晚,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沈枝意胃里一陣翻涌,她忽然捂著唇,推開裴越急匆匆跑進浴室。
巨大的干嘔聲傳來,裴越連忙跟上去。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握著女人的手:“枝枝,你看著我,什么都沒有發生。”
扶在盥洗臺上的沈枝意臉色慘白,水龍頭里的涼水傾瀉而出,沈枝意不敢抬頭看鏡子,不敢看她現在的模樣。
她跟沈延舟……
從來沒有想過的事居然就這么發生了。
沈枝意干嘔了好幾次,裴越就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看她難受成這樣,裴越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他只能先讓沈枝意冷靜下來。
臉色難看的女人干嘔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
裴越心一狠,直接將沈枝意扛了起來。
下樓,他把她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半蹲在她身前,握住她冰涼的手:“枝枝,別這樣好嗎?”
沈枝意茫然地看著裴越,眼眶酸得要掉出眼淚來。
可是,她沒有哭,她只是聲線哽咽地問:“這個視頻,你看過了,是嗎?”
裴越點頭。
沈枝意低低地笑出聲來:“是我先主動親的他,是我……”
話沒說完,裴越突然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沈枝意發瘋似的推開他,對他拳打腳踢。
裴越扣住她的手,強勢地將她壓在身下,他用力地吻她,直到嘗到女人的淚水,男人才停了下來。
沈枝意無力地趴在他懷里低泣,裴越輕輕拍著她的背,吻她的臉頰:“你只是醉了,不清醒而已。”
“只是待在一個房間里,你們什么都沒有做。”裴越哄著她,“枝枝,你忘了嗎,你的第一次,是在我生日那天,那是我們彼此交付的第一次。”
“可是……可……”
可沈延舟出來的時候在扣紐扣。
她無法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沈枝意介意的不是他們做了什么,而是她一直視為大哥的人對她做了什么。
沈枝意抓緊裴越的衣服:“我不是故意要去親他的,我完全忘了,我沒有想親他……”
“我知道的,”裴越貼著她的臉輕輕蹭著,“你只是醉了而已,枝枝。”
“沒關系,沈延舟他知道分寸,他不可能會做什么。”裴越最初看到這個視頻時,確實誤會了沈延舟跟沈枝意。
后來回國經歷了那么多事,他相信沈延舟那晚沒有對沈枝意做任何事。
因為那個時候,沈延舟知道沈枝意跟他有血緣關系。
礙于這一層因素,他無法做些什么。
裴越摸了摸沈枝意的腦袋:“枝枝,別哭了,哭得我心疼。”
他吻著沈枝意的發絲,聲音溫柔地哄她。
裴越花了很久才跟這個監控視頻和這三張照片和解。
畢竟,那個視頻是沈枝意最先主動的,她天真地笑著,踮腳去吻沈延舟。
而沈延舟不僅沒有推開她,反而俯身吻她。
看完視頻,裴越接受不了,更別提什么都不知情的沈枝意了。
那晚她的生日,她醉得一塌糊涂,以為有信任的人在身邊就可以無所顧忌,沒想到,最信任的那個,恰恰是想傷害她的那個。
沈枝意在裴越懷里哭睡著了,她眼尾和鼻頭都哭得紅紅的,手上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松開。
裴越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去浴室拿了塊熱毛巾幫她擦臉和擦手。
沒有人能夠接受跟自己視作親人的人做這樣的事。
那晚發生了什么,只有沈延舟自己知道。
裴越在沈枝意睡著后,主動給沈延舟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