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ndu。
這張的尺度，更大。
同樣的包廂，同樣的幾個人。
鐘曉茹正跨坐在那個黃毛的大腿上，雙手親昵地勾著他的脖子，仰著頭，與他激烈地接吻。
那迷離的眼神，那放蕩的姿態，哪里還有半分清純學生的模樣？
“……”
林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簡直是，辣眼睛。
他再沒有往下看的興趣。
他直接將整個【鐘曉茹】的文件夾打包，創建了一個新的加密壓縮包。
然后，他打開微信，找到了藍清雨的頭像，將文件發送了過去。
沒有多余的解釋，只附帶了三個字。
【自己看。】
做完這一切，他才從通訊錄里翻出那個陌生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
【東西收到了，多少錢？】
對方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林先生客氣了，一點小事。】
【謝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次就算了。】
【下次有需要，再照顧生意就好。】
林超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這個人情，他可不想欠。
他想了想，直接點開轉賬頁面，輸入了“2000”的金額。
不多不少，剛剛好。
既然對方說了調查不難，這個價格，既不會顯得他小氣，也不會太過夸張。
【交個朋友。】
他轉賬時，附帶了這樣一條信息。
別人收不收是別人的事，他給不給，是他的態度。
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這個謝夢雅的朋友，就喜歡占這種小便宜。
然而，他這邊剛剛確認支付，指紋還沒從屏幕上離開。
手機，就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林超劃開接聽，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尖叫！
“林超！你給我發的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藍清雨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震驚和無法置信的憤怒。
“鐘曉茹這個騙子！”
“真是瞎了眼了！”
林超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語氣倒是平靜得很：“看完了？”
“我看完了！我全看完了！”
藍清雨在那頭暴跳如雷，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知道嗎！照片里！那天在巷子里堵我的那幾個混混，這里面有兩個！就是他們！他們根本就是一伙的！”
“哦？”
林超嘖了一聲，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了然。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局。”
他的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藍清雨的怒火上。
“英雄救美，博取同情，讓你對她放下所有戒心。”
“然后，再循序漸進，編造一個悲慘的身世，一步步地，騙你的感情，再騙你的錢。”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藍清雨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林超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我真是想不明白……”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無奈。
“嫣然姐那么精明厲害的一個女強人，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傻白甜的女兒？”
林超那句半是調侃、半是感嘆的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電話那頭藍清雨強撐著的氣球。
“我那是因為善良！”
藍清雨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隔著聽筒都能想象到她鼓著腮幫子，氣得跳腳的模樣。
“我才不是什么傻白甜！”
林超聞言，嘴角的弧度卻是不自覺地又上揚了幾分。
他將手機開了免提，隨手扔在桌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靠進了書房那張寬大的老板椅里。
傻白甜么？
倒也的確不能對一個剛剛高中畢業、才成年的小姑娘要求太高。
更何況，她八歲就沒了父親。
母親藍嫣然又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性子，在外面打拼事業，回到家，自然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女兒面前。
在這樣的精心呵護下，養得不諳世事，單純了些，也再正常不過。
林超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放緩了些。
“行行行，你最善良了，行了吧？”
他這話，聽著像是在哄小孩。
“不過呢，吃一塹，長一智。”
“今天這個教訓，你總得吸取吧？”
林超頓了頓，還是沒忍住那點惡趣味，又追問了一句。
“說真的，我特別想知道，你當初點頭答應替鐘曉茹還那兩萬塊錢的時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心情？”
“……”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一陣可疑的沉默。
過了好幾秒，藍清雨才像是蚊子哼哼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說……她說她上了大學會勤工儉學，慢慢還給我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
“……雖然，我也沒真指望她還就是了。”
“哦——”林超拖長了聲音，應了一聲。
緊接著，他慢悠悠地，朝著藍清雨那顆已經被騙得千瘡百孔的心，補上了最狠的一刀。
“她沒考上大學。”
“……”
又是一陣死寂。
這寂靜，比剛才的沉默更加可怕，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
藍清雨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穿林超的耳膜。
“我看到了！我知道了！”
“不許再說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你再說！你再說我就不請你吃飯了！”
“哈哈哈哈！”
林超終于忍不住，靠著椅背放聲大笑了起來，胸膛都跟著劇烈地起伏。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清了清嗓子，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忍俊不禁。
“但是今天這個經驗教訓，你可得給我記牢了。”
藍清雨當然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個大跟頭。
被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耍得團團轉，還差點搭進去十二萬塊錢，說出去都嫌丟人。
可被林超這樣揪著不放地念叨，她那張俏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幾歲！”
“怎么跟個小老頭似的，這么嘮叨？”
“叫你叔都便宜你了！”
她越說越氣，干脆直接放出了大招。
“你再嘮叨一句試試？”
“我告訴你林超，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
“我手里這兩張88888的單子，你就別想要了！”
“……”書房里，林超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