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神域。

九天之一，古皇天。

大周仙朝，皇城皇宮，東宮晚宴大殿。

殿內觥籌交錯，人聲嘈雜，由趙無疆和姬伯英開啟的關于命運的話題，在被迅速展開。

許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不少人酒勁正酣，言語之中卸下了往日里的一些防備，語氣多是感慨。

命數是什么？怎么策算？

什么是命，什么是運？

眾說紛紜。

如織命數，這般復雜，豈是眾人三言兩句可以說得清的？

關于命數，關于命運，有人說，命是弱者的借口，運是強者的謙辭。

另有人反駁，運是強者的謙辭不假，但命，不是弱者的借口，是弱者的無奈。

俗話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弱者面對命，如何能夠抵抗？根本抵抗不住，只能順著命運河流飄向注定的方向。

而運，更是將命的不可抗拒性體現得淋漓盡致。

有人已經擁有很多東西，可命卻不斷向他塞入更多的寶貝。

有人一無所有，可命，卻不斷折磨他。

厄運專挑苦難人。

偏偏有人幸災樂禍，高高掛起，說苦難人深陷苦難，只是因為自身不夠努力。

仿佛只要付出努力了，就能擺脫厄運，就能擺脫加持在身上的命。

可惜呀，命運好像也有些欺軟怕硬。

大殿內傳來一陣陣輕嘆，有人問，掌握命運的，究竟是什么？

有人答，如果世間有神，那么掌握命運的就是神，如果世間有仙，那么掌握命運的就是仙。

如果都沒有，那么，掌握命運的，就是天。

語罷，回答之人，抬頭看向頭上。

趙無疆淡淡飲著酒，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句。

太子姬伯英接過話茬，淡笑道：

“說到掌握命運的天，那么就不得不提及天道。”

姬伯英此話一出，不少賓客都噤了聲，仿佛對天道一詞諱莫如深。

天道，不可妄言，尤其是對于修道的人來說。

姬伯英毫不在意笑了笑：

“都說天道無常，命運，就是掌握在天道手中，不然為何我們窺探到的命數，又被稱之為天機？

天道虛無縹緲，諸多修士都說天道存在，尤其是天宗的那些道人。

可是，你我，誰見過天道呢？

命運如天道一般，不可見。

哪怕我們窺探到的天機，也只是將來命運的一種可能，是可以改變的。

這說明，命也好，運也好，都是可以改變的。

本宮相信，命運哪怕真的掌握在所謂的天道手中，本宮也可以自己去左右。”

大殿內響起喧嘩，都被太子天道就是命運的言論，以及那霸道至有違天道的話語，所震顫。

趙無疆眸子漆黑泛著點點紫芒和星光，深邃如夜。

姬伯英俊朗的臉頰上被酒氣暈染，有一抹酡紅，他舉著酒杯，晃晃悠悠道：

“姬家，源自荒古年間的軒轅氏。

軒轅氏覆滅了，覆滅在那場災劫之中！

你們知道那場災劫是什么嗎？

就是天道！

天道有損，不公，想要覆滅眾生，先輩們奮起抵抗，無數人前赴后繼，都死在了那場災劫之中。

連妖神那等威壓荒古，驚才絕艷之人，能沒能存活下來。

我們是幸存者的后人，我們是修道者，但修的，可不是天道。

我們又為何要對覆滅我們的存在，那般敬畏？

天道也好，命也好，運也好，命數再如何盤繞，本宮，都不會...都不會...”

“殿下，你醉了。”楊國公眉頭深皺，大手猛然按住姬伯英的肩膀。

姬伯英渾身一顫，沒有說下去。

趙無疆蹙眉，荒古年間的災劫是天道發難？

不會吧？這么俗套？又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