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琳瑯微微埋著頭，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她一向不怎么會說謊，尤其在面對一直關心疼愛她的小珂姐時。

小珂姐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小時候每一次犯錯后的謊話，都瞞不過小珂姐。

現在這個局面，她除非解釋得天衣無縫，不然肯定會暴露。

她倒是不害怕被責備，她擔心趙無疆。

“我觀察你許久了，琳瑯。”琳小珂眉目如怒：

“你幾次都不經意將目光停留在趙無恙身上，他到底是誰，和你有什么關系？

是不是那個負心漢！”

“小珂姐...我...”琳瑯秀眉愈皺愈深。

“是。”趙無疆沉聲回答，承認了，他不想看到琳瑯為了他這個樣子，他不想看到了琳瑯為了他一個人承擔琳小珂的責問。

他做不到袖手旁觀，他更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逼迫而什么都不做。


他承認了。

琳瑯眸光顫動，眼眸水霧升騰，怔怔看著趙無疆，她慌忙向琳小珂解釋道：

“不是的小珂姐，你別聽他...”

趙無疆一把摟過琳瑯，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整個人氣勢如淵，直視同樣怒目的琳小珂：

“我就是你說的負心漢，我就是琳瑯傾付妖丹的男人。”

琳小珂微微一愣，又一瞬冷若冰霜，重重一拍桌子：

“你現在倒是敢承認了，嗯？之前琳瑯重傷垂死時，你在何處？

被囚禁在水牢時，你又在何處？”

“我來不了。”趙無疆沉聲說道，琳瑯緊緊摟著他的腰，不斷傷心抽泣。

琳小珂怒不可遏：

“你來不了？你是死了嗎來不了？找什么借口！！！”

“對。”趙無疆語氣平淡，平淡得可怕：

“也許不是琳瑯的妖丹，我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聽到無疆自揭傷疤，琳瑯淚水不斷涌出，她貼在趙無疆的胸膛上，哭紅了眼，不斷抽泣。

琳小珂怒氣頓時一顫，迅速消弭了下來，她凝視著趙無恙認真平靜的臉龐，她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去說。

琳瑯是她的族妹，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她不想琳瑯受傷。

整整一年了，琳瑯經歷過失去妖丹重傷垂死，經歷過靜水水牢暗無天日的日子，可琳瑯傾付妖丹的男子始終沒有出現。

她以為琳瑯這個念念不忘的人族男子，是個負心漢。

可如今她才知道，原來，趙無恙是真的來不了。

她質問是不是死了。

趙無恙一個平淡的“對”字，讓她感受啞口無言。

她似乎能看到這個“對”字背后那平淡但又令人心顫的故事。

趙無恙沒有說他是如何死的，也沒有說他是怎么走到今天和琳瑯相見的。

但趙無恙的平淡和琳瑯的泣不成聲，似乎已經將故事說完了。

琳瑯重重嘆了口氣：

“如今...還不是族老知道的時候，我會替你們守住這個秘密。”

她緩緩走向門外，沒有再多說一句。

青丘狐族，天女都有七竅玲瓏心。

她看到了琳瑯的深情，看到了趙無恙的真誠真意。

她沒有什么能夠多說的。

趙無疆與琳瑯緊緊相擁。

“對不起。”倆人同時開口。

琳瑯覺得是自己不善言辭，是自己非要半夜來尋無疆，導致了無疆的身份暴露。

趙無疆覺得是自己到來得太晚，讓琳瑯白白受了很多苦楚。

“你可以不站出來的...”琳瑯顫聲帶著哭腔。

“傻姑娘。”趙無疆溫柔一笑：

“你是誰呀？你是我趙無疆的女人，你是我將來要明媒正娶的娘子，我怎么可能將事情給你一個人抗？”

琳瑯猛然一個抽泣，淚流滿面，她緊緊抱著趙無疆，一刻也不想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