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玲極其不甘地盯著眼前這個讓她既愛又恨的男人。
她就像是上輩子欠了林陌的一樣，這輩子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不想干什么。”
林陌淡淡一笑，目光看向前方那波光粼粼的湖泊，道：“只是，看到一位故人身陷險境，換做是你，也很難做得到無動于衷吧。”
“呸！”零玲不屑道：“別假惺惺的了，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時候，可不是這么做的！”
“你救下我，是想繼續看我的笑話吧！”
林陌不置可否一笑，道：“你要這么認為，我也沒辦法。”
“倒是你，這么努力修行，是想向我復仇么？不過...你若是想向我復仇的話，憑你這種修煉之法，這輩子大概是復仇無望了。”
“.......”
零玲一陣語塞，咬牙切齒道：“看吧，我就知道，你救我不過是想繼續看我的笑話！”
“非也。”
林陌說道：“我乃初圣宗之人，你父親則是萬劍閣之人，你作為零意的女兒，想來應該不用我著重向你介紹一下初圣宗與萬劍閣的敵對關系了。”
“再加上，你父親零意曾在青州城一戰中偷襲于我，致使我身負重傷、瀕臨隕落，我向他復仇，難道不是合情合理么？”
“換做是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就像你現在在拼命修煉，想向我復仇一樣。”
“你不能因為復仇的對象落到你們自己身上時，才反對冤冤相報何時了。”
“至于你，零玲，我只對事不對人，當初選擇那么做，只是因為你父親零意常年深居萬劍閣不出，我只能用這種方法逼他出面。”
“你可以指責我的復仇手段卑鄙無恥了一點，我不在乎。”
“畢竟在你們眼中，初圣宗本就是一個魔門宗派，我手段卑鄙無恥一點又何妨？若是我的手段光明磊落，豈不是愧對了你們給我們冠以的魔門宗派之名？”
“零玲，你沒有深入了解過這個世界，你不知，若一個人堅持任何時候都使用光明磊落的手段，那么他是無法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
“...........”零玲不語。
或者說，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所謂的正道，什么又是所謂的魔道。
在遇見林陌之前，她只是一個商人。
關于魔道與正道的理解，大多數也只是從旁人的口中聽說得知。
因此，她對正道與魔道的理解是極為淺顯的。
認為做壞事的即為魔道，替天行道的即為正道。
略作沉吟，林陌深吸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零玲，我對你并無惡意，你零家一家人，我只放過了你，是因為你不像你的父親、母親還有零安那么無藥可救。”
“你接觸這個世界不深，今日我可以教導你兩句。”
“這個世界，根本不分什么所謂的仙道與魔道，有的僅僅只是立場不同，與利益相關。”
“你相信么？只要利益足夠，你眼中所謂的仙道門派，干的事比魔門宗派還要卑鄙無恥萬倍不止。”
“我知道，我方才說的這些話，你一時半會兒很難消化得了，那么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
“再說回你自身吧，想向我復仇的話，你這樣修煉是不行的，我給你指條明路，聽說過圣靈宮么？”
零玲怔怔地點了點頭。
她來到中原大地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自然聽說過圣靈宮這等中原核心圈的龐然大物。
“給，帶上這封信，前往圣靈宮拜山。”
林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封推薦信，道：“一個人的修行，是遠不如加入一個宗門來得快的，特別是像圣靈宮這樣的頂級宗派。”
“我與圣靈宮掌教有一點關系，你帶上這封信去，他們會讓你拜入圣靈宮當一個內門弟子的。”
“希望你在圣靈宮好好修煉，我等著你來向我復仇的那一天。”
“林陌，你...！”
接過林陌遞來的推薦信，零玲美眸在微微顫抖著。
什么叫做你跟圣靈宮掌教有點關系？在零玲的視角里，圣靈宮這等中原核心圈的次頂級實力，是她這種小透明永遠無法接觸到的存在！
更別說是圣靈宮的掌教了！
所以...
林陌這些年，到底經歷過了什么，居然能與圣靈宮掌教這等大人物攀上關系？
雖說林陌近些年來，在中原大地干的事一件比一件轟動。
但像零玲這種修為的人，一樣是無法接觸到這一類消息的。
再加上零玲一心修煉，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暇關注外界的任何消息，這就導致了她根本不知道林陌這些年在中原大地到底經歷過了什么。
良久。
零玲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斬釘截鐵道：“林陌，這是你自己選的，等我變強大了來向你復仇之時，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決定！”
正如林陌所言，去拜入圣靈宮拜師學藝，肯定是比她孤身一人在外修行要少走很多彎路的。
“哈哈哈哈！”
林陌爽朗一笑，興致勃勃道：“我倒是希望，你有站在我面前，向我復仇的那一天。”
“事不宜遲，你即刻出發吧。”
臨走之前，零玲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問出內心深處的那個問題：“林陌，我還能見到李尋歡嗎！”
“不知道。”
林陌面無波瀾道：“也許有，也許沒有。”
零玲微微一怔，而后頷首道：“我...我知道了，走了！”
說罷，零玲不再遲疑，當即施展開身形，朝著圣靈宮的方向出發了。
看著零玲消失的方向，林陌喃喃自語道：“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將來能有多大的成就，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收回心神，林陌也不急著前往圣靈宮。
而是躺到了湖泊邊的一處草叢中，收斂了自身的所有氣息，好好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時光。
回憶著自己的前半生之時，不知不覺間，林陌的意識似乎是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而當他再次振作起精神之時，卻發現自己竟身處一片云霧繚繞、香氣迷人的桃花園中。
“？”
“這是哪？”
這是林陌的第一反應。
很快，林陌便是注意到了，在桃花園的一顆桃樹下，似是有著一道身影，正直勾勾地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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