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蘇淵身形一震。
連帶著一旁的季無憂,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誰也沒有想到,許安顏會在這個時候醒來。
“......”
許安顏緩緩睜開了眼。
她首先看見的,便是蘇淵的臉。
她愣了一會兒,而后緩緩收回了目光,眼眸微闔,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最后,只是輕聲道一句:
“你沒死。”
蘇淵深呼了一口氣。
堅定且肯定地應下:
“對,我沒死。”
一旁。
季無憂偷偷瞥了眼蘇淵。
感覺這家伙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咦,真是純情小雛男,被人家玩弄在掌心還不自知。
等等。
不對啊!
哪怕這個家伙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聽到白霜凌提到的兩個元會前的畫時,難道他不覺得奇怪嘛?
好奇怪啊!
這兩個人都好奇怪!
許安顏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自已現在是躺在蘇淵的懷中。
她掙扎起身,只是身上依舊很是虛弱,才剛剛起來一點點,便重新倒了下去。
她抿了抿嘴,一點點把頭側了過去。
蘇淵輕笑道:
“都已經抱了這么久,也不差這么一會兒了,你安心休息。”
許安顏不說話。
過了片刻,她這才緩緩開口:
“我以為我們都要死在這里。”
季無憂聽了,心里鄙夷。
好你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白大美人。
明明是個有可能與超脫相關的超級腹黑怪,居然還說可能會死在這里?
誰能干掉你啊!
“不會的。”
蘇淵搖頭道:
“你因我而來,我必定會帶你歸去。”
季無憂:?
大哥!你誰啊?
人家扮豬吃老虎逗逗你呢!你還當真了啊!
許安顏沉默不語,她的目光觸及不遠處的季無憂,心中瞬間了然。
以兩人之間的默契,‘白界行’這個名字,代表了什么,再清楚不過。
“好了,不必再說。”
蘇淵將懷中的許安顏抱得更緊了些,輕笑道:
“那些灰氣果然對你有效,我再帶你去收集一些。”
聽到這,許安顏這才意識到。
原來自已在那無盡黑暗中吸收的灰氣、灰線,原來都是他幫忙收集來的么?
她重新閉上眼,雖然從那無盡黑暗中離開了,但她卻感到一股極致的虛弱,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是短短幾秒而已。
蘇淵便發現懷中之人重新變得安靜下來,似乎是直接睡去了。
蘇淵目露思索。
他猜測到,雖然許安顏此前始終在昏迷,但是她的身體吸收灰線的過程,一定發生了什么,這才導致她連說話的聲音都這樣虛弱。
但那灰氣、灰線既然能讓她醒來,一定是對她有利的。
他抱著許安顏,再度進發。
季無憂搖了搖頭,繼續跟上。
可就在這時。
蘇淵忽然感覺自已的胸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按壓。
他低下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本來似乎已經睡去的許安顏又醒了。
她正靠在自已的胸口聆聽著什么,目露困惑和擔憂:
“你——”
蘇淵知道她要說什么。
從自已‘復活’以來,心臟便停止了跳動。
此時此刻,想必她也很疑惑吧?
蘇淵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沒事,我這人向來有些獨特,你也知道的......你睡吧。”
許安顏的眼眸中閃過各種各樣的情緒,但最終,還是輕輕點頭,選擇了相信。
她這一次是真正地睡了過去。
季無憂悄悄地湊了過來:
“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戀愛往事?”
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長生宮里,雖然也聽別人說起過很多風花雪月的故事,但這樣式的,還是頭一次見呢!
蘇淵笑了笑: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和她之間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故事,嗯,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信你個鬼哦!”
季無憂翻了個白眼。
但她也不是傻子,看出來蘇淵不愿意說,也就沒有追問。
只是偷偷在心中想著,回去后一定要和娘娘分享這個故事......娘娘一個人多孤單啊!只要臉皮厚,怕什么年紀大!人家小年輕上趕著貼呢!
“倒是你——”
蘇淵看了眼身旁的季無憂。
當時閻無腸所率領的那支儀仗隊,一看便是為婚事所籌備的。
當初兩人完全不熟,他也沒問,如今較為熟識,便也有些好奇:
“你呢?你要嫁的是誰?”
季無憂桀桀一笑:
“才不是我嫁呢,是另一個大美女嫁!”
說起來,雖然那群老太婆很可惡,天天這管那管的,但看在燕老太婆愿意幫自已替嫁的份上,到時候多給她幾顆大衍之沙吧!也算是補償她這么老了還要犧牲色相。
蘇淵知道這話并非實際,當初那閻無腸稱呼季無憂,可是直接稱作‘少夫人’,而以季無憂的身份......冥王族那邊,會是誰?
不管是誰,至少在這迎親規模上,感覺完全不匹配。
冥王族那邊的最強,閻無腸,僅僅只是個大帝,現在已經成了自已的‘后備隱藏能源’。
但季無憂這邊......那都不用多提,其規格,已經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圍。
就拿那名被稱作黃鶯的侍女來說,那閻無腸對她可不僅僅是出于身份地位的客氣,而大概率是基于實力。
再者,到了這種程度的勢力,一般重要人物的婚嫁往往都非自由戀愛,而是涉及到利益往來的聯姻。
莫非「永劫天」和「大衍天」之間,有什么謀劃?
「真我天」出現了純血古神。
一體兩面的‘蒼仙’、‘罪一’現身。
更有神話超脫者天母的力量現身世間。
難道說。
非但新生宇宙迎來了所謂的黃金大世。
這三界六天在不久后的將來,也會有一場大變么?
蘇淵思索著,看向一旁無憂無慮的季無憂。
屆時。
無憂無憂......真的能無憂么?
“你瞅啥?”
季無憂隨手塞了一顆靈丹到嘴里當糖豆吃,斜眼看著蘇淵。
蘇淵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希望......我們之后能在未定界相見。”
季無憂沒當回事,笑嘻嘻地開口:
“我肯定是要去未定界的咯,倒是你,可能還要多多努力啊。畢竟有那個正牌古淵壓在你頭上呢。”
蘇淵笑道:
“嗯,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