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清除不掉！”
“這股魔氣，有些類似我身上的煞氣，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并且難以甩開！”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
顧修依舊還在內視，但此時此刻，他所看到的，和方才所見卻已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區別，他能看到在那些代表著詛咒之源的力量之中，不斷升騰起一縷又一縷，帶著紫綠色光澤的煙云。
這些煙云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就發現不了。
可即使是現在發現了這些煙云的存在，可想要將其驅逐或者煉化，竟然都無法做到，無論是顧修用控源之術、靈氣、神魂甚至他將自已點燃魂燈的所有神火全部用了一遍，竟都沒有絲毫作用。
這個結果，讓顧修忍不住眉頭緊皺了起來。
“沒用的。”注意到顧修的舉動，在他保壽神宮之中的魔眼觀塵，也終于傳音說道：
“這是孽海之毒，縱使你手段滔天，實力滔天，但只要在孽海之中，此毒便屬于無解之毒。此毒并不會直接對人造成損傷，甚至有時候還能助人脫困，讓人的實力大漲，但同樣的，若是長期以來此毒，卻也將會讓人慢慢的，陷入癲狂。”
“孽海之毒？”顧修皺眉：“這么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有這種毒素的存在？”
倒是魔眼觀塵也沒什么偽裝，直接回答：“是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但你也別怪我。”
“首先此毒本身就無人可擋，哪怕是上界仙人來了，也會受到此毒影響，我告訴你和不告訴你，結果都是一樣，縱使這一次你躲過了，但將來也一樣無法躲避。”
“而且，此毒其實你不用過分在乎，因為你體內的這些孽海之毒并不多，除了會短時間內讓你的情緒容易不受控制之外，并不會對你造成影響，而且這東西會不斷稀釋，一段時間后自然也就消除了。”
他說的很直接，把一切都告知了顧修。
而聽著他的話，顧修也明白，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哪怕觀塵提前告知自已，這一切恐怕都無法避免，縱使這一次暫時避免了，但此后三垣孽海中的魔物大規模出世，也一樣無可避免。
“三垣孽海之中那些存在，都受到這孽海之毒的影響？”顧修轉而問了起來。
“是的。”魔眼觀塵點頭：
“三垣孽海之所以成為囚禁之地，不光是因為那個地方是惡念匯聚之地，是真真正正的絕地，還因為那個地方充斥著孽海之毒，縱使是那些登仙飛升的強者，不管曾經多么驚才絕艷，但最終也一樣逃不過孽海之毒的侵蝕。”
“而且這樣的侵蝕，可不是你這種短暫積累，而是每一天，每一夜，都在不斷侵蝕，不斷干擾和影響，并且這個是時間非常漫長，可能數千年，可能數萬年，甚至可能更加久遠。”
“而積累到那么多的時候，有的人撐不住，便徹底化作了怪物。”
這話一出。
饒是顧修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他現在算是真正認識到了這孽海之毒的可怕之處，但自已現在所遭受的這些，對比起真正在孽海之中的修士而言，怕是只能算冰山一角，難以想象若是這種毒素堆積過多，情緒不斷失控會多可怕。
似乎注意到顧修的想法，魔眼觀塵倒是安撫道：
“你其實不用太高估三垣孽海中的那些怪物。”
“修為抵達煉虛境界，便需要渡過問心劫，此劫雖然難如登天，但和點燃魂燈一樣，這本質上只是一樁考驗，沒有通過自然什么都沒有，但若是通過了，卻也會是一場無上機緣。”
“而一旦渡過問心劫之人，面對這些催動人情緒的孽海之毒時，也能有一些抗衡之力，只要不是在里面待的時間太長，一般來說也很難會真正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傷害。”
“同樣的，這也是為什么，我此前說你未達煉虛，進入三垣孽海的可能會有些危險的原因。”
顧修點頭，算是明白了。
但心里，顧修對這孽海之毒，卻依舊忌憚不已，或許觀塵說的是真的，可他親自體驗過這孽海之毒對他造成的影響，可以說絕對沒有觀塵說的這般輕描淡寫，至少哪怕說的是這孽海之毒稀釋消散都沒有這么簡單。
只是可惜，哪怕忌憚，可如今的他，確實對這孽海之毒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在心中不斷穩固自已道心，隨即退出內視。
“顧小子，怎么樣了？”剛睜開眼睛，碎星就湊了上來。
顧修搖搖頭表示沒事，緊接著奇怪起來：“小黑呢？它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
這……
提起小黑猴，碎星頓時露出了一個愁眉苦臉的表情，就連逍遙佩也一樣情緒低落起來，他倆開始給顧修解釋起了之前小黑猴突然發狂消失的之事，而聽完事情的經過，顧修的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
他和小黑猴有認主契約存在，類似于顧修之前感應到碎星那樣，可以隱約干引導它們的位置和情況，可從之前開始，他就發現自已無法感應到小黑猴的存在了。
任憑他如何努力，最多也只能確定。
小黑猴還活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感應。
之后顧修甚至拿出了青竹竿，他和小黑猴之間的聯系，一開始就是靠著青竹竿建立起來的，這青竹竿倒是確實有所感應，可也只是加深了一些感應而已，依舊難以判斷。
不過好在。
片刻之后，顧修說道：“小黑似乎正在經歷一場蛻變，我能夠感覺到，它的生命精元正在變的越來越旺盛，只是暫時陷入了沉睡，難以呼喚，或許想要找到它，只能等它蘇醒才行了。”
這話一出，碎星、逍遙佩和渡仙劍都松了口氣。
它們是震古四圣，缺一個都不是完整的。
“小黑哥哥一定沒事的，我聽說妖族有血脈覺醒，說不定小黑哥哥是血脈覺醒了。”卻在此時，小平安開口說道，一邊還提道：“應該和云崢師弟的情況差不多。”
顧修點點頭。
云崢的情況他已經了解到了，此刻依舊未能完全蘇醒，雖然有一部分神念可在外面觀察外界情況，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操控身體，但本身已經沒什么戰斗能力。
所有該了解的都了解完了，接下來也該上路了。
之前其實小平安打算回去云霄城繼續修煉的，但因為如今的變故，顧修干脆讓小丫頭跟著自已一道，自已這個師尊也算是盡一盡老師的職責，當下兩人三圣開始朝著天淵劍宗的方向出發。
不過……
顧修剛啟程一段路，卻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遠遠吊在后面，亦步亦趨的蘇泠泠，忍不住奇怪起來：
“蘇前輩為何還跟著我們？”
自從素靈谷的人撤退，其他人紛紛散去的時候，蘇泠泠便自已找了個角落盤膝閉目療傷，顧修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啟程的時候。
對方依舊一動不動，盤膝閉目。
卻沒想到。
等他們真正上路的時候，蘇泠泠卻立刻結束修煉跟上了他們，始終吊在后面，這讓顧修有些不解，甚至隱隱有些忌憚。
畢竟這人是玩毒的行家，哪怕因為神魂識海受損實力跌落的厲害，可對方的危險性可依舊不小。
不過。
面對顧修的詢問，蘇泠泠倒是沒有之前的冷漠，只是抿了抿嘴，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
“我想跟著你們，可以嗎？”
“跟著我們？”顧修有些奇怪。
“我忘了很多東西，唯獨記得我和素靈谷的仇恨，你們方才幫了我，我也想要幫你們。”蘇泠泠回答道：“而且我感覺，你們不是壞人。”
這……
顧修有些猶豫。
他幫了對方不假，但幫忙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對方心里追求的是醫者仁心這一道，而且也確實幫過小平安。但若是對方跟著自已的話，情況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這個……這個給你！”
似乎看出了顧修想要拒絕，蘇泠泠卻有些著急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香囊，不等顧修拒絕，便直接塞到了顧修手中。
此物剛剛入手，顧修雙眸瞬間瞪大。
緊接著。
就聽蘇泠泠說道：“你中毒了，而且這種毒，我似乎曾經有接觸過，我想跟著你，更多的其實想要研究研究，你體內所中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