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到底什么時候來?”
蒼藍蹲在一家人滿為患的火鍋店門口,臉上顯而易見的暴躁惹得周圍進進出出的客人都繞著他們走。
昨天蒼藍從草叢里翻出杯子蓋后,就與蔣滄一起去接受了牛成的嘮叨,順帶請了兩天的假。
原本蔣滄說可以周末再去見那個朋友的,但蒼藍等不及,直接就請了假。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對比起蒼藍,蔣滄就冷靜多了。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也有些頭疼。雖然知道那個不靠譜的朋友每次都會遲到幾分鐘,但遲到半小時還是從沒有過的事。
蔣滄掏出手機,給朋友發消息。
煩躁的蒼藍掏了掏兜,發現糖果都讓他吃完了。左右看了看,站起身。
“你等吧。我去一趟超市。”
“不許跟過來,在這等著。”
被蒼藍盯了一眼的蔣滄默默收回了腳步。
…
“您好,一共十元。”
收款員小姐姐臉色通紅掃過蒼藍的手機:“歡迎下次光臨!”
回火鍋店的路上,摸著滿兜的糖,蒼藍頓時感覺心情松緩了不少。
撕開一根糖果的包裝,還沒有塞進嘴里,突然兩道陰影籠罩了他。
蒼藍抬頭,這才發現兩個足足高他一頭的大漢堵住了他。
大漢們一言不發,緩緩逼近蒼藍。
蒼藍將糖果塞進嘴里,默默長舒一口氣。近幾天沒有架打,他還有些奇怪是不是蔣滄的原因。
現在看來是了,這不他一離開蔣滄就又遇上了。
大漢們一步步逼近,蒼藍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一條狹窄幽暗還散發著陣陣油臭味的死路里。
“呦!又堵進來一個。”
女人尖細的聲音響起,蒼藍這才發現身后還有一女四男。
男人的年紀都不算太大,只有那個女人看起來有三四十歲的模樣,臉上畫著夸張的妝容。
“小兄弟快跑!他們是打劫的。”一個明顯和其他人不同的長發男人喊叫出聲。
“唔!”他剛剛喊完肚子就被身旁的男人狠砸了一拳。
蒼藍笑笑,滾了滾口中的糖果:“大白天打劫,你們挺有新意啊。”
瞎了一只眼的男人見他不怕,十分驚奇。湊近一看,口水差點掉出來。
“土姐,土姐你快過來看!這小子長得真他媽水嫩,這要是給我做老婆,嘿嘿嘿…”
被稱為土姐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過來,看清蒼藍的臉后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這絲驚艷就被貪婪所取代。
她狠狠拍了一只眼男人的后腦勺一下,語氣刻薄:
“豬腦子!把他賣給狼哥,到時候你能娶倆,窯子都隨你逛。”
一只眼嘿嘿笑著,目光在蒼藍的臉上留戀不去:“都聽姐的。”
其他幾個男人精神一震:“姐,我們也要!”
土姐晃著鼓脹到不正常的胸脯一一應允。
隨手指向靠墻捂著肚子的長發男人:“雖然是個不中用的alpha,但臉長得不錯,勉強賣得上價,也一起賣了吧。”
長發男人看起來真的很弱,聽到要把他賣了,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狹窄的空間里安靜了兩秒,隨即便是幾人的瘋狂大笑。
一只眼男人笑得前仰后合拍著肚皮:“管你是誰,你知道狼哥是誰嗎?”
“別說你一個小alpha,就是警察來了都給狼哥面子。”
土姐贊同地點了點頭,或許她覺得這二人已經跑不出他們的手掌心,說話沒有絲毫遮掩。
“你爺爺?狼哥背后啊,可是那個蒼家…”
蒼藍口中的糖果掉在了充滿油光的地面。
土姐繼續洋洋得意:“別說把你們賣了,就是直接把你們亂刀砍死在這兒,也查不到我們幾個的頭上。”
“你們吶,還是認命吧。”
“蒼家…生物科技發家的那個蒼家?”
土姐看向發聲的漂亮omega,不屑回話:“難道還有第二個蒼家?”
“哈哈哈哈…”
蒼藍突然低下頭笑出了聲,包括長發男人在內的幾人都以為他瘋了,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蒼藍藏在衣兜的手按下錄音暫停鍵,抬起頭,眼中的狠厲讓離他最近的土姐打了一個哆嗦。
“謝謝你們,送上門的情報,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土姐后退兩步;“胡說什么?把他給我綁起來,臉記得別弄傷了。”
“好嘞!”
一只眼掏出臟污不已的繩子,緩緩靠近蒼藍。
就在他想著綁美人揩油的時候,蒼藍后撤一步,狠狠用拳頭砸上那只好眼。
“啊啊啊啊!我的眼!”
蒼藍措不及防的動手搞蒙了幾人。一只眼體型不弱,就算是挨了omega的一拳也不應該嚎成這樣。
“血!”土姐驚叫出聲。
幾人這才看見一只眼手指的縫隙里正不斷地往外溢血。
“郝巖你怎么了郝巖?”一個壯漢上前,強硬掰開了一只眼捂住眼睛的雙手。
“嘶——”看清眼前的畫面,壯漢倒抽一口冷氣。
在一只眼原本那只完好的眼睛上,插著一根長長的鐵釘。
鐵釘插入得很深,不停冒著血。
一只眼徹底變成瞎子了。
“我的眼睛!”一只眼哀嚎著暈了過去。
蒼藍甩了甩手上沾上的血,彎著唇:“下一個,誰來?”
“你這個瘋子!”其中一個壯漢和一只眼…現在應該是瞎子了,狼狽為奸久了,拜了兄弟。
一怒抽出藏在腰間的鐵棍就沖了過來。
壯漢胡亂揮舞著鐵棍,蒼藍左躲右躲,突然站定不動了,鐵棍極速靠近他的頭。
長發男人急聲:“小心!”
‘砰!’鐵棍掄到皮肉的聲音炸響,土姐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軟了身體。
長發男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個omega是什么時候把土姐拎到的身前,讓土姐承受了同伴足以致殘的一擊。
“土姐…”壯漢手中的鐵棍落到了地面上。
蒼藍聲音惡劣:“你姐被你打死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呀?”
剩余的三個同伴對視一眼,再也不敢小看蒼藍,一起沖了上來。
蒼藍拎起了壯漢之前使用的鐵棍,瞄準了一人的肘關節,還沒砸下去,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股極具壓迫感的alpha信息素。
兩個向蒼藍襲來的alpha頓時被壓制在地,痛苦地捂著腺體。只剩一個beta被蒼藍一棍掄暈。
腳步聲由遠及近向著蒼藍走近,在蒼藍身后,重重踏上壯漢持刀的手。
蒼藍轉頭,嘴邊略微變態的笑容收起:“你來了。”
蔣滄踢開企圖傷害蒼藍的刀子,皺眉:“你應該小心身后。”
蒼藍又撕開一顆糖果,塞進嘴里,指向昏迷的beta。
“如果你沒來,我打算把他推過去的。”
蔣滄上上下下看著蒼藍,確定沒有傷痕后松了口氣。
“你那個朋友不會還沒到吧?”
蒼藍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蔣滄搖了搖頭:“電話也沒接。”
蒼藍沉默片刻:“蔣大委員,你怎么會有這種朋友。”
蔣滄:“他...”
“蔣…哥…我在這兒。”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
長發男人捂著頸后的腺體,看起來比剛才更虛弱了。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