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重歸平靜。
機械族的有生力量，在江澈那神魔一擊之下，幾乎全滅。
但戰爭，遠未結束。
真正的核心，那座機械神殿，依舊矗立在世界的盡頭。
……
神殿深處。
“最高指令廳”。
這是一個完全由光子數據流構成的虛擬空間。
空間中央，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幾何圖形不斷變幻而成的光球，懸浮著。
它，就是千機之神。
機械族的絕對主宰。
而在它的周圍，環繞著十二個稍小的光球。
它們是機械族的十二位“大執政官”。
是整個文明的大腦。
此刻。
這個象征著機械族最高權力的空間里，彌漫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焦慮”的數據波動。
……
【數據同步完成。】
千機之神那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每個執政官的邏輯核心中響起。
【“守護”序列，全滅。】
【前線部隊，損失92%。】
【文明之火，被掠奪27%。】
【這是我族自誕生以來，遭受的最慘重的失敗。】
……
死寂。
十二位大執政官的光球，都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
它們無法接受。
一個剛剛踏入三級文明的碳基種族。
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內。
將它們這個擁有億萬年底蘊的機械文明，逼到了絕境。
……
【分析目標文明特性。】
千機之神繼續說道。
【人族。】
【個體極其脆弱，情緒化嚴重，邏輯思維混亂。】
【但。】
【他們擁有一個致命的“優點”。】
【群體意志的共鳴。】
【他們稱之為……“齊心”。】
【在特定條件下，尤其是面臨滅絕危機時。】
【他們的個體意志，會無視邏輯，進行不可思議的“聚合”。】
【爆發出遠超個體總和的，集體力量。】
【他們的“薪火壁壘”，就是這種力量的具現。】
【這種力量，無法計算，無法模擬。】
【是我們……最大的克星。】
……
眾執政官沉默了。
它們依賴數據。
它們信仰邏輯。
對于這種無法被量化的“唯心”力量，它們有著天然的恐懼。
……
【但。】
千機之神的話鋒一轉。
【真正讓我們陷入絕境的。】
【不是他們的群體。】
【而是。】
【那個“人族至強者”。】
……
空間中央的光球，投射出了一段影像。
那是江澈一拳轟碎秩序天使。
那是他一眼為圣、一眼為魔，清空整個戰場的畫面。
即使是虛擬的影像。
那股透體而出的無上意志，依舊讓所有執政官的核心，感到了一陣戰栗。
……
【恒星級……不，他的能量等級，無法被準確定義。】
【他的攻擊方式，不屬于任何已知的法則體系。】
【那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道”。】
【最恐怖的。】
【是他的肉身。】
千機之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根據“全知之塔”毀滅前傳回的最后數據。】
【他的肉身強度。】
【已經超過了，中子星的內核。】
【常規的物理打擊、能量打擊、甚至法則打擊。】
【對他而言，都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我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碳基肉身。】
……
“那……我們該怎么辦？”
一位執政官發出了詢問。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
……
【不。】
千機之神的光球，突然停止了變幻。
它化作了一顆，絕對靜止的、黑色的球體。
【機械族，永不言敗。】
【既然常規手段無效。】
【那就啟動……“非常規”手段。】
【命令：】
【開啟“文明寶庫”。】
【喚醒三件“鎮族秘寶”。】
【一，“因果律武器·命運織機”。】
【用于干擾人族的群體意志，切斷他們的“薪火”連接。】
【二，“維度武器·二維箔”。】
【用于對付人族大軍，將他們，全部降維打擊，化為廢紙。】
【三……】
千機之神停頓了一下。
【針對那個人族至強者。】
【啟動……“終極湮滅炮”。】
……
“終極湮滅炮？！”
所有執政官的光球，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
那是機械族舉全族之力，耗費了億萬年時光。
才打造出的，唯一一門，足以威脅到“星系級”存在的終極兵器。
它的原理。
是將反物質、暗能量、與“虛無”法則，進行強制融合。
發射出一道，能夠將接觸到的一切物質、能量、甚至時空本身。
都徹底地“歸零”的，絕對湮滅光束。
根據模擬計算。
一炮。
可以秒殺任何【恒星級三階】以下的生命。
即使是【恒星級四階】的強者，正面挨上一炮。
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重創，甚至瀕死。
這是機械族最后的底牌。
也是它們最后的希望。
……
【他的肉身再強。】
【也不可能，抵擋住“歸零”的力量。】
【這是宇宙的終極法則。】
千機之神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準備決戰吧。】
【在神殿之前。】
【那片“永恒平原”。】
【我們將用這三件秘寶。】
【為人族文明，送葬。】
……
而與此同時。
第四層世界的另一端。
人族大軍，已經完成了整備。
江澈站在最前方。
他沒有回頭。
他只是平靜地，舉起了右手。
向前一揮。
“出發。”
……
轟隆隆——
十萬大軍，動了。
這一次。
不再是防守。
不再是試探。
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文明大決戰。
……
江澈一馬當先。
他沒有飛行。
他一步一步，踏在液態金屬的大地之上。
每一步落下。
大地都會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腳印。
他身上的氣勢，沒有絲毫的收斂。
一億兩千萬的肉身之力。
化作了一股無形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恐怖力場。
……
所過之處。
一切阻礙。
皆成齏粉。
……
那些試圖阻攔的機械族殘兵。
那些隱藏在地下的自動防御炮塔。
甚至，那些由數據流構成的、試圖干擾他們前進的虛擬屏障。
在江澈那恐怖的力場面前。
都如同脆弱的泡沫。
不需要他動手。
僅僅是接觸到那股力場的邊緣。
就會被瞬間擠壓、破碎、湮滅。
……
寸草不生。
這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江澈就像一柄無堅不摧的開天巨斧。
在這片屬于機械族的世界里。
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通往它們心臟的，死亡大道。
……
華夏大軍緊隨其后。
他們的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看著前方那個無敵的身影。
他們感覺，自己仿佛也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什么機械族。
什么三級文明。
在龍神面前。
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
推進。
不斷地推進。
一天。
兩天。
三天。
……
人族大軍，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
橫推了半個第四層世界。
終于。
在地平線的盡頭。
那座宏偉的、由液態金屬構筑的機械神殿。
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而在神殿之前。
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絕對平坦的銀色平原。
【永恒平原】。
……
平原的另一端。
機械族最后的精銳，已經集結完畢。
那是一支由數百萬各種型號的戰爭機器組成的鋼鐵洪流。
而在洪流的中央。
三件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奇異造物。
懸浮在空中。
那就是機械族的鎮族秘寶。
……
雙方大軍。
在平原的兩端，遙遙相望。
沒有喊話。
沒有戰鼓。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寧靜。
……
江澈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遠處那座神殿。
看著那三件秘寶。
看著那數百萬的機械大軍。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左眼，永恒黑夜。
右眼，璀璨星河。
……
“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迎接你們的。”
“終結。”
江澈的話音落下。
戰爭，爆發了。
沒有沖鋒的號角。
沒有戰前的宣言。
只有最直接、最冷酷的，毀滅。
……
轟——！！！！！！！！！！！！
機械族陣地的中央。
那臺如同巨大織布機般的秘寶，【命運織機】，瞬間啟動。
無數道看不見的、由純粹因果法則構成的絲線，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射向了人族大軍。
它們的目標，不是肉體。
是“連接”。
是人族那引以為傲的，“齊心”的意志。
……
“不好！”
顧長卿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感覺到。
自己與周圍戰友之間的那種，心意相通的、守望相助的“共鳴”。
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地“切斷”。
那種感覺，就仿佛突然之間，被全世界所孤立。
恐慌。
迷茫。
猜忌。
無數負面的情緒，開始在每個戰士的心中，滋生。
人族大軍那原本堅不可摧的整體氣勢，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
“降維。”
千機之神那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第二件秘寶，【二維箔】，發動了。
那是一張只有原子厚度的、近乎透明的薄膜。
它無聲無息地，向著人族陣地，飄了過去。
它所過之處。
三維的空間，連同其中的一切物質與能量。
都在被不可逆轉地，“壓扁”。
變成了一幅，印在地面上的，二維的“畫”。
這，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是一種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抵抗的，宇宙級的抹殺手段。
……
“所有行星級！”
“結陣！”
“撐開‘世界’！”
顧長卿目眥欲裂，發出了嘶吼。
他知道。
只有用自己所感悟的“世界之力”。
才能勉強地，抵抗這種降維的侵蝕。
……
一百多名人族行星級強者，同時爆發。
他們將自己的領域，連接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片由山川、河流、星辰組成的，真實的世界虛影。
試圖將那張飄來的二維箔，擋在外面。
然而。
沒有用。
二維箔，是更高層次的規則武器。
人族的世界虛影，在接觸到它的瞬間。
就如同畫卷遇到了烈火。
從邊緣開始，快速地，“二維化”。
山川，變成了平面的線條。
河流，變成了靜止的色塊。
星辰，變成了黯淡的圓點。
最多，十秒。
整個人族大軍，都將被徹底地，變成一幅死寂的畫。
……
“一群。”
“可悲的蟲子。”
千機之神，宣判了人族的死刑。
它已經準備好，欣賞這場，盛大的藝術。
……
然而。
就在此時。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我允許。”
“你們，動手了嗎？”
……
是江澈。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那兩件秘寶發動。
看著人族大軍，陷入絕境。
他那一眼為圣、一眼為魔的眸子之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仿佛，那一切，都與他無關。
直到現在。
他才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
他沒有去攻擊那兩件秘寶。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曼荼-羅大結界】。
……
嗡——！！！！！！！！！！！！！！
一個巨大到，籠罩了整片永恒平原的，半透明的球體。
瞬間，降臨！
它將人族。
將機械族。
將那兩件正在發動攻擊的秘寶。
全部，籠罩了進去！
……
結界之內。
時間，凍結了。
空間，凝固了。
那張正在飄向人族的二維箔，靜止在了半空中。
那些正在切斷人族意志的因果之線，也停止了蔓延。
一切，都被定格。
除了。
江澈。
和。
機械族神殿之前。
那十道，同樣散發著恒星級波動的，巍峨身影。
……
“果然。”
江澈看著那十道，沒有被結界影響的身影。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了然。
“躲在后面，看了這么久的戲。”
“終于，肯出來了嗎？”
……
那十道身影，不是機甲。
也不是守護序列。
它們，是機械族，真正的底蘊。
是千機之神，耗費了億萬年時光，用無數珍稀的資源，為自己打造的，最強的“分身”。
【“神”之序列】。
……
它們形態各異。
有手持巨斧的戰爭之神。
有掌控瘟疫的凋零之神。
有玩弄靈魂的欺詐之神。
……
每一尊，都代表了一種，被機械族徹底解析、并掌控的，宇宙本源法則。
每一尊的階位，都達到了【恒星級三階】！
它們，就是千機之神，為江澈準備的，最后的，絕殺之陣！
十神圍殺！
……
“人族至強者。”
千機之神的聲音，從那十尊神之序列的口中，同時響起。
形成了宏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神之合音。
“你的強大，超出了我們的計算。”
“你的‘道’，甚至凌駕于我們的‘秩序’之上。”
“你，是一個‘異數’。”
“一個，足以威脅到宇宙平衡的‘病毒’。”
“所以。”
“今天。”
“我們，將代表宇宙的意志。”
“對你，進行最終的，‘格式化’。”
……
“說完了嗎？”
江澈看著那十尊，散發著滔天威壓的機械神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說完了。”
“那就，去死吧。”
……
轟——！！！！！！！！！！！！！！！！！！！！！！！！
他動了。
沒有絲毫的廢話。
沒有任何的猶豫。
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
主動地，向著那十尊，比他高了兩個小境界的機械神明。
發動了，最狂暴的，沖鋒！
……
“梵圣真魔！”
“神象鎮獄！”
“給我……開！！！”
……
他的身體，在沖鋒的過程中，開始瘋狂地膨脹！
千米！
萬米！
十萬米！
……
最終。
他化為了一尊，頭頂天，腳踏地，高達百萬米的，黃金神魔！
他的左眼，是吞噬一切的無盡深淵。
他的右眼，是創生萬物的璀璨星河。
他的身后，一尊同樣高達百萬米的太古神象虛影，仰天咆哮！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之上，億萬個玄奧的梵魔道紋，在瘋狂地流轉！
三億點體質！
兩億五千萬精神！
《梵圣真魔功》！
《神象鎮獄勁》！
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地，毫無保留地，全部爆發！
……
“領域！”
“展開！”
……
轟——！！！！！！！！！！！！
以他那百萬米的神魔之軀為中心。
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星辰與黑洞組成的，真實的“體內宇宙”。
轟然展開！
它瞬間，就將那十尊機械神明，全部，籠罩了進去！
在這個宇宙里。
江澈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真理！
……
“什么？！”
“領域？！他竟然能展開如此龐大的實體領域！”
“不好！我們的數據鏈，正在被他的意志侵蝕！”
“這就是……他真正的力量嗎？”
十尊機械神明，它們那冰冷的電子意志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駭然”的情緒。
它們發現。
在這個領域里。
它們的實力，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而江澈的力量，卻得到了無限的增幅！
……
“現在。”
江澈那宏大的、如同神之審判般的聲音，在領域中回響。
“輪到我了。”
……
他一拳轟出。
【萬星隕落】！
領域之內，億萬顆真實的星辰，被他的拳意引動。
化作了一場，足以將一個星系都徹底打成塵埃的，滅世星河！
向著那十尊機械神明，狠狠地砸了下去！
……
“啟動‘神之壁壘’！”
“融合！”
十尊機械神明，在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它們的身軀，化作了十道流光。
融合在了一起。
化為了一尊，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擁有十個頭顱、二十條手臂的，縫合神魔！
它的二十條手臂，同時高高舉起。
撐開了一面由十種不同法則，構筑而成的，絕對防御壁壘！
它們要硬抗江澈的這一擊！
……
轟——！！！！！！！！！！！！！！！！！！！！！！！
滅世的星河，與絕對的壁壘，在領域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場，足以讓宇宙都為之失聰的，終極的大爆炸！
江澈的體內宇宙，在劇烈地顫抖！
無數的星辰，在爆炸中，化為了飛灰！
而那面由十種法則構筑的壁壘，也同樣，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
雙方，竟然拼了個兩敗俱傷！
……
“還沒完！”
江澈的眼中，戰意滔天。
他那百萬米的神魔之軀，一步踏出。
跨越了爆炸的中心。
直接出現在了那尊縫合神魔的面前。
他的億萬條手臂，同時揮出！
【五圣必殺術】！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億萬頭太古圣獸的虛影，在他的拳下，奔騰而出！
它們化作了一片，由純粹“力”之法則構成的，死亡風暴！
徹底地，淹沒了那尊，壁壘已碎的，縫合神魔！
……
“不——！！！！”
縫合神魔，發出了最后不甘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億萬頭圣獸的撕咬、沖撞、碾壓之下。
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金屬碎片！
……
然而。
江澈知道。
它們，還沒有死。
機械族，最難纏的。
就是它們那可以無限重組的特性。
……
果然。
下一秒。
那些漫天的金屬碎片，開始蠕動、匯聚。
試圖，再一次，重組成神之序列。
……
“在我的宇宙里。”
“還想復活？”
江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嘲弄。
“神魔烘爐。”
“給我……煉！！！”
……
轟——！！！！！！！！！！！！
他那展開的體內宇宙，猛地向內一縮！
所有的星辰，都化為了燃燒的太陽！
所有的黑洞，都化為了吞噬一切的漩渦！
整個宇宙，在這一瞬間，化為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神魔烘爐！
……
那些正在重組的金屬碎片。
在那足以煉化一切的恐怖高溫與引力之下。
發出了凄厲的悲鳴。
它們被一點點地，熔化。
分解。
還原成了最原始的，數據與能量。
……
“不！”
“住手！”
“我族……愿意臣服！”
千機之神那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意志，在烘爐中回響。
……
“晚了。”
江澈的回答，冰冷而無情。
他加大了烘爐的功率。
……
最終。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十尊不可一世的機械神明。
它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都被江澈，徹底地，煉化了。
化為了最精純的本源之力。
反哺給了，他的體內宇宙。
讓他的宇宙，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廣闊。
……
【叮！】
【恭喜你，成功斬殺恒星級三階首領……】
【你獲得了300萬點個人薪火值。】
……
【叮！……】
一連十道提示音。
三千萬的個人薪火值，入賬。
……
江澈緩緩地，收起了領域。
他那百萬米的神魔之軀，也恢復了正常大小。
他看了一眼，那依舊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兩件機械族秘寶。
又看了一眼，那片依舊被冰封的，人族大軍。
他輕輕地，揮了揮手。
【曼荼-羅大結界】。
解。
……
時間，開始恢復流動。
……
“殺啊！”
顧長卿的怒吼聲，還在繼續。
但，他眼前的敵人，已經消失了。
那張二維箔，那因果之線，也同樣，消失了。
整個戰場之上。
只剩下，那座位于世界盡頭的孤零零的機械神殿和那門炮口已經對準了這里的【終極湮滅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