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里，曲簡杭問她：“昨晚和裴牧野在一起？”
林西音臉一紅，還是不習慣和長輩討論這樣的問題。
她低著頭，嗯了一聲。
曲簡杭笑笑。
林西音連忙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只是喝醉了，在他那里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曲簡杭說：“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然后你成了他女朋友。”
林西音臉上發(fā)燙：“真的沒有……”
“好好好，相信你。”曲簡杭說：“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享受戀愛的過程。”
林西音看她：“媽，你不催著我結(jié)婚嗎？”
畢竟，她單身，帶著孩子，說出去挺不好聽的。
當初因為這個，林益明連家都不讓她回，說丟人。
“你想什么時候結(jié)就什么時候結(jié)啊。”曲簡杭說：“不結(jié)也沒關(guān)系，媽媽又不是養(yǎng)不起。”
“可是，別人會說三道四……”
電梯到了。
曲簡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她說：“軟軟，媽媽從小沒在你身邊，很多道理，沒有教過你。但是你長得很好，善良，正直，勇敢，深情。”
林西音被她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沒那么好。”
“有。”曲簡杭說：“你當然有那么好，我形容的還不夠呢。你這么大才來到媽媽身邊，有些事，媽媽也想跟你說。”
林西音看著她。
曲簡杭說：“不用太過在意別人的眼光和說法。如果活在別人的言語里，那你會很痛苦。比你優(yōu)秀的人，沒有時間說三道四。那些在背后造謠生事的人，多半是不如你的。所以，你明白嗎？”
林西音笑著點頭：“媽媽，我知道了。”
“如果媽媽窮困潦倒，說讓你按照自己的心意活，是有難度的。可媽媽現(xiàn)在有這樣的能力。所以，軟軟，你想怎么走你的人生，媽媽都支持。”
“謝謝媽媽！”
就連趙阿姨都看出來了，林西音心情是很好的。
吃飯的時候還哼歌了。
林宥行問：“媽咪為什么這么高興啊？”
林西音有點不好意思。
曲簡杭說：“因為媽媽談戀愛了。”
林宥行大吃一驚；“媽咪談戀愛了？”
他是知道的，談戀愛就是交男朋友。
他們班里的小朋友，有一個就有男朋友了！
還說他們以后要結(jié)婚的！
林宥行問：“那媽媽你以后會和他結(jié)婚嗎？”
林西音跟媽媽說完戀愛的事，又面對兒子的疑問。
不過她現(xiàn)在沒那么害羞了。
她說：“媽咪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林宥行問：“那爸爸怎么辦啊？”
媽咪談戀愛了，爸爸豈不是很可憐。
林西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曲簡杭摸了摸林宥行柔軟順滑的頭發(fā)，說：“跟你媽咪談戀愛的，就是你爸爸。”
這下，小家伙高興極了。
曲簡杭說：“放心去約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呦呦交給我。平時沒事，我也帶他回老宅，看看老人家。”
“謝謝媽媽。”林西音說：“不過，也不能耽誤您談戀愛。”
曲簡杭說：“那不一樣。嚴城禹一天到晚的忙，他沒有那么多時間。不像裴牧野，生意畢竟是自己的，嚴城禹身不由己。”
林西音說：“那嚴叔叔如果有空，就更要珍惜了。”
曲簡杭笑道：“我知道的，你不用操心我，你開心就好。”
林西音還想說什么。
曲簡杭說：“別想那么多，我以前也沒有那么多時間拿來和嚴城禹約會。我們兩個，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著一面。”
“一個月？”林西音忍不住好奇：“媽，那么久不見，你們不會想念對方嗎？”
林西音現(xiàn)在也會和自己的母親討論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了。
如果是以前，打死她都想不到，她會和長輩一起聊戀愛的事情。
“也想吧。”曲簡杭說：“就還好。可能年紀到了，和你們年輕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了。他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戀愛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林西音懂了。
曲簡杭又說：“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再喜歡對方，都要留給自己足夠的個人空間。你首先要有自我，別人才會尊重你，喜愛你，長久的記掛你。”
林西音點點頭，受益匪淺。
到了平時上班的時間，裴牧野來接她。
裴牧野在車上沒有別的動作，只是一路牽著她的手。
他單手掌控著方向盤，依舊沉穩(wěn)淡定。
只是到了學校，林西音快下車的時候，他才傾身過來，幫她解開了安全帶。
兩人離得有些近。
林西音身子緊緊貼在座椅上。
“林老師今天上午記得思考一個問題。”
林西音奇怪：“什么問題？”
“戀愛幾天，才可以接吻，這個問題。”
林西音推開他：“我下車了。”
裴牧野笑著拉住她：“我等你消息。”
林西音忙到十點多，才有空喝點水。
她給蕭若依打電話。
和裴牧野戀愛這件事，她肯定要告訴蕭若依的。
“你答應他了？”蕭若依聽了，倒也沒有多意外：“要我說，多折磨折磨他，你就是心太軟。”
林西音笑笑：“都說了，過去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我知道，不然他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把你追上。”蕭若依說：“我第一個不同意。”
林西音說：“今天怎么樣？”
“挺好的。”
不管她什么時候問，蕭若依都說挺好。
蕭若依問她：“你倆怎么打算的？什么時候復婚？”
可能在所有人看來，她和裴牧野只要和好，馬上就要復婚的。
但林西音不想。
她說：“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蕭若依說：“那你怎么想的？”
“想……先談戀愛。”林西音跟自己閨中密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看你談戀愛，我也很羨慕。”
蕭若依最了解她了。
在最美好的年紀，也沒談過戀愛，后來嫁給了裴牧野，之后離婚，一直到現(xiàn)在。
很多愛情里的甜蜜和美好，她都沒有經(jīng)歷過。
蕭若依說：“那就去談。約會，吃飯，看電影，小情侶做的事情，你們都做一遍。”
“好。”林西音說：“我也是這么想的。”
“真替你開心。”蕭若依說：“不過，跟你說件事。”
“你說。”
“如果不打算復婚，也不打算要孩子，一定做好措施，別跟我似的，意外懷孕。”
“不會……”林西音的臉皮練就的厚一點了，她說：“暫時不會跟他這么親密。”
“好啊！”蕭若依簡直想給她鼓掌：“就這么干，吊著他，難受死他！”
林西音笑得不行：“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裴牧野那個狗男人，身材比霍先揚還好，你不上他，也是你的損失。”
林西音臉上又開始發(fā)熱了：“說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蕭若依說：“再說了，男人可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我有個朋友，和她男朋友談了七年，結(jié)婚前兩個月她男朋友出軌了。因為她堅持不同意婚前性行為，她男朋友受不了。”
“七年？”林西音驚呼：“七年都忍了，最后兩個月，忍不了？”
“出軌一年多了。”蕭若依說：“被我朋友發(fā)現(xiàn)以后，他跪著挽回，說還愛我朋友，和那個女人只是逢場作戲。你看，男人總是這樣。”
林西音說：“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樣吧。霍律師就是例外。”
蕭若依瞟了旁邊的霍先揚一眼，說：“他在國外的時候，誰知道有沒有和金發(fā)碧眼的大美女春風一度過。畢竟，我又沒有給他穿貞潔褲，他做了什么，誰知道。”
霍先揚在旁邊處理文件，但也注意著蕭若依這邊的動靜。
聽到她這么說，忍不住皺眉看了過來。
蕭若依還在說：“當然，也不是只有男人會出軌。不過相對女人，男人更加管不著下半身就是了。”
和蕭若依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林西音腦子里還在想蕭若依那個戀愛七年卻因為出軌分手的朋友。
七年啊。
什么人在一起七年，就算沒有了愛情，也該有親情了吧？
養(yǎng)個貓貓狗狗，七年的時間，也足以讓人把它們當家人。
怎么舍得出軌呢？
看來，不是所有的戀愛，都有美好結(jié)局。
這一點，林西音當然知道。
她又不是長在象牙塔里面的傻白甜。
至于蕭若依那邊，掛了電話，就對上了霍先揚控訴的目光。
“怎么了，我說錯話了？”蕭若依說：“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就是實話實說。”
霍先揚說：“但凡我有別的女人，也不會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蕭若依說：“喲，還委屈你了。”
“可能月老拿繩子把我拴在你這兒了，我走不了。”霍先揚彎腰親親她：“也不想走。寶貝，你就別說那些話叫我生氣了。生氣的人死的早，到時候你給我守寡，多難受。”
“我守什么寡。”蕭若依說：“到時候我找十個八個帥老頭，圍著我跳廣場舞……”
話沒說完，一陣反胃，她趕緊起身，趴在床邊對著垃圾桶吐。
霍先揚一邊撫著她的背，一邊說：“你少說兩句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蕭若依吐過之后，渾身無力，躺在床上緩過那陣心悸，她伸手摸著小腹。
“等你出來，看我怎么打你屁股！”
五點多下班的時候，裴牧野來接林西音。
林西音坐在副駕駛，側(cè)臉看他，很快就走神了。
“在想什么？”裴牧野捏捏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