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現在和我在一起。”時漾很快回了他。

    傅景川抬頭看向她：“誰？”

    “柯副總。”時漾說，順道把手機屏幕轉向他，“他在問我晚上要不要和您一起參加年會。”

    傅景川瞥了眼手機屏幕，看向她：“那你要一起嗎？”

    時漾搖搖頭：“我還沒考慮過呢。”

    又有些擔心問他：“會不會搞得很盛大啊？不會是那種晚宴型的吧？”

    傅景川似是想了想，而后點點頭：“確實晚宴型。輝辰集團的年會除了公司內部員工的年終放松，也會邀請一些重要客戶來參會，算是一個洽談合作的平臺，所以以更方便自由走動和交流的晚宴自助形式進行。”

    “那……”時漾有些糾結地皺了皺眉，“那跟在你身邊一起走不就成了眾人焦點了？”

    和傅景川走在一起，那完全是一個移動的聚光燈，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傅景川笑了下：“害怕了？”

    時漾搖搖頭：“害怕倒不至于，就是太招搖了，我有點不習慣。”

    “那就不去了。”傅景川說，“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時漾覷了眼他身上的休閑服：“你不會也沒打算出席吧？”

    正常這么大型的活動，他這個時候得開始準備了。

    身為輝辰集團的執掌者，他畢竟代表著輝辰集團的臉面，不可能穿著這么休閑出席。

    “只是一個年會，有柯辰在就夠了。”

    難怪穿著這么隨意，原來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出席。

    時漾估摸著他是猜得到她不想和他一起出現在人群中，所以打一開始就沒打算出席，也沒打算提醒她，也難怪柯辰會委婉提醒到她這兒來了。

    傅景川面色始終稀松平靜，平和得仿似在談論天氣一般，人還順道給她夾了塊肉，讓她多吃點。

    時漾哪里還吃得下。

    公司的年會總裁不出席，她覺得有點說不過去，總裁肯定要上臺致辭的。

    而且年會還不只是公司內部的歡聚，還有各類重要客戶會過來，多少人是沖著來見一見傅景川，和他談一談合作的。

    “要不……”

    時漾糾結地咬了咬筷子，看向他，“我也去年會看看吧，但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到時你先忙你的，我和瞳瞳就在人群中蹭吃蹭喝，等你忙完了再來找我們？”

    說完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主要我覺得我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和你走在一起的話，到時遇到共同熟人這些，我也認不出人家，怕不小心怠慢了客人，反而影響了你。”

    她自覺不算社恐，如果是失憶之前，她甚至覺得她可以坦然陪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招呼客戶，也不會有任何招呼不周的問題。

    但現在她記不得人家，這不是她想隱藏就隱藏得了的，到時和傅景川走在一起，很容易就露了短，得罪客戶不說，也容易被有心對付傅景川的人利用。

    她不想給他惹麻煩。

    傅景川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告訴她，其實他們工作場合沒有任何共同朋友，更沒有熟人。

    她從來沒有陪他參加過年會，也從未一起在公開場合亮過相，連去他的公司的事，都是離婚那天才第一次去。

    他鮮少參加公開場合的活動，偶爾逼不得己不得不出席，也都是自己單獨前往，忙完就先行離場，所以也沒想過要帶她一起。

    公司年會也是一樣。

    他雖然每年都有出席，但都是作為公司負責人上臺公事公辦地做個簡短發言，下臺后簡單和重要客戶打個招呼便先行離場了，所以他也從沒有過要帶她出席、并將她介紹給重要的想法。

    倒不是刻意隱瞞己婚的事實，更不是為了隱藏她是他妻子的身份，只是那時的他心里公是公，私是私，公司也好，年會也好，都屬于公事。

    他和她結婚這件事是他們之間的私事，并不需要對任何人有交代，也就不需要搬到明面上昭告天下，卻全然忽略了她的感受。

    傅景川并不知道以前的時漾有沒有想過陪他一起出席年會，又在他從沒有問過她要不要一起出席公司年會時有沒有失落過，他們從來沒有交流過這個問題。

    他們有過兩年的婚姻，又像是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