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疆捏緊拳頭，向著張虛坤揮了揮，想要說他全都要！

張虛坤以為是自己剝奪了趙無疆的不少選擇，沒有給趙無疆時間思考導致趙無疆有些生氣在舉拳抗議。

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解釋道：

“你的紅顏知己，因為身份的關系，需要借助大周仙朝的龍氣，將來還會引起姬家祖庭的異動，會讓姬家注意到她。

你身份不夠，便保護不了她。

至少，明面上如此。”

“好。”趙無疆頷首，喝了一口熱茶：

“我答應你。”

趙無疆早在之前就知曉靖兒的情況，也知曉自己會答應張虛坤，他不過是想要“故作矜持”一番，來增加自己談判的籌碼。

比如現在，他還可以選擇成為帝師，成為張徐坤一樣的老陰幣。

張虛坤點了點頭，心中滿意，他就知道趙無疆不會輕易答應，故意增添籌碼。

就算趙無疆既當帝皇又當帝師又為何？大周仙朝至少不會輸，甚至因此一躍沖天。

他張虛坤就算現在立刻死去，也算對得起地宗歷代祖師了。

倆個人八百個心眼子的閑談交易完成。

張虛坤說了一句“我去收拾爛攤子了”，丟給趙無疆一本厚厚的手札，就直接化作青煙，消失在無為觀內。

諸多皇子還昏死在姬家祖庭內，還有不少皇室宗親跪在祖庭之外等候接下來的流程，所以張虛坤沒有過多耽誤，選擇直接出面去救場。

救場的一些措詞他早就準備好了，他是帝師，以他的威望，幾乎不會存在什么質疑。

趙無疆翻開張虛坤臨走前給的手札。

手札的封面是土黃色的紙張，有不少破損之處。

翻開封面后，里面是一張張淡黃色的書信紙。

這些書信紙上寫的內容，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歷代地宗道首乃至更久遠的道門祖師們留下的親筆信。

有張虛坤去收拾爛攤子，清閑的趙無疆慢悠悠翻看這些親筆信。

這些親筆信保存得極好，字跡并沒有多少模糊。

有的親筆信筆走龍蛇，想來寫信時興致高昂，心懷意氣。

有的龍飛鳳舞，料想當時這封信的主人心中是輕快乃至狂狷的。

有的力透紙背，可見當初執筆人寫信時的認真。

有的筆酣墨飽，應該是書信之人在書寫前想了又想，深思過，熟慮過，才開始下筆。

書信上的內容各不相同，有對于道門未來的擔憂，有對自己一生的總結，有對目前地宗要緊事的看法，有對將來的規劃和推測，等等等等。

趙無疆心境平和，臉上掛著淡笑，一封封翻閱過去。

這些書信，有的只有短短半頁紙，有的內容可達三四頁。

他翻看的，都是這些人的過往，是地宗先輩們的心血。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他推測的畫面，愈發感慨。

直到，他看到一封手書，上面的字不多，但透過無盡歲月，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仿佛寫信之人，是對他極為重要的人。

【你死于過去，你生于將來，時間在你身上淌過，你要去往何處？】

【生死，一瞬之間的事，也是極為漫長的事。】

【過去無法改變，但將來可以。】

【你一定要相信，你一定可以蘇醒過來，不囿于過去的因果。】

【你一定要相信，你也一定會明白。】

【你一定要相信，一定要。】

【一定要！】

趙無疆深邃的眸子一顫。

這封信跨越了時間，他感覺，不他確認，這封信，就是寫給自己的。

寫這封信的人，內心一定很急切，又無比相信，相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