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趕忙搖了搖頭：“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步，與你沒有任何關系，都是我們自己惹出來的！完了這么長時間以來，你也始終都處于被迫狀態，也一直都在幫助大家！然后，你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到極致了。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至于在這個過程中所發生的事情，也壓根都不是你能左右的！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自責，更不該這么說！要沒你，大家早就完蛋了！”

“好了，你就別安慰我了！”王焱笑呵呵的拍了拍小手肩膀：“是把我大家帶到這步的。所以無論發生什么。我都難逃其咎！”

“我的天啊。”小手滿臉的不敢置信：“哥，咱們現在這步怎么了啊？”

“金鯊軍金鯊軍拿下來了，以后就是赫子的！甲乙丙集團甲乙丙集團拿下來了。以后就是火爺的。再加上咱們自己手上的情報體系和資源！那是肯定可以在金三角這里成就一番偉業的！如果沒有你，怎么可能會到這一步呢？對吧？”

小手越說越激動：“然后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居然要打退堂鼓？你不覺得可惜嗎？這么長時間，這么多磨難都扛過來了。這會兒認命？跟江華走，聽他的？把這么長時間的所有心血與付出，全部拱手相讓？你是糊涂了嗎你？”

也是看出來小手是真的著急了，王焱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剛所說的那些都是表面，沒有任何意義！你得透過表面看深層才可以！”“我看的不是深層嗎？”

“當然不是！”王焱搖了搖頭：“深層是咱們現在已經把想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然后能捅不能捅的簍子也捅的差不多了。能惹不能惹的人也都得罪的差不多了！那如果還留在這里。你覺得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嗎？”

“你覺得這趙獨峰，這同天泰將，可能會就此罷休，輕易的放過咱們嗎？”

“不可能的！”王焱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正的麻煩，其實還沒開始呢！”

說到這，王焱頓了下，繼續道：“還有就是咱們家里面的事情也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程度了！咱們回去以后怎么解決呢？能扛住裴文順和商沖這些人嗎？”

“咱們在金三角都活到這步了，回家還怕什么？就那些社會小癟三，那些所謂的幫派組織，在咱們這能算什么？”小手明顯有些暴躁了：“包括裴文順和商沖也是一樣，咱們之前在麗市不也抗住了嗎？為什么現在就扛不住了，而且甚至于連試試都不試，就直接投降？咱們現在不比之前強多了嗎？再不行的話，你就什么都別管了。就都交給我就完了。別管他們誰是誰，我把路給你鏟平！”

“到時候天塌下來，我扛著，讓他們來找我抓我便是了！又能怎么樣呢？”

當小手說到這里的時候，滿身戾氣已經控制不住。整個人也似乎進入了另外一種狀態。然后，就在他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既熟悉又透骨的涼意。這一絲特殊的涼意，讓小手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許多。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王焱，然后便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絲恐懼。

而王焱，則露出了標志性的小酒窩。他瞅著小手，點了點頭：“嗯，還是鬼手厲害！然后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現在就可以去做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小手一聽，徹底傻了眼，他嘴角微微抽動，然后嘆了口氣：“哥，我錯了！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這有啥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的？”王焱極其坦然：“無非就是壓抑自己的野心太久了。一下子接受不了，就爆發了唄。說白了，還是之前那樣，一個是明著的就是不聽，一個是暗著的只聽自己。”

“不是，不是，哥，真的不是這樣！”小手趕忙搖頭，滿是焦急：“我，我”

“你什么你？”王焱盯著小手：“說說吧，我哪兒說錯了。”言罷，王焱再次看向了小手。實話實說，這句話若是別人問的話，小手想都不想就能說出來。但是王焱問的。他還真的沒有底氣，沒有勇氣去說了。片刻之后，他嘆了口氣：“哥，你說的對，我就是不甘心。不服氣。我覺得事情遠沒到那步呢！”

王焱也是標準的吃軟不吃硬，這小手要是還狡辯，他保不齊就能罵了街，但現在一看小手主動認了，王焱也不好再說什么。他長出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解釋道：“小手，你聽著，家里面的情況和金三角的情況不一樣！所以，你要是用在金三角的方式，處理家里面的事兒，你不光會害了你自己，還會害了咱們所有人，無論是誰。無論天涯海角，最終都得認罪伏法，你相信嗎？”

“而且，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一個人承擔就能一個人承擔的。誰不知道咱們是一起的啊？然后水封集團之前做過多少事兒，我們之前做過多少事兒？你不清楚嗎？那些事兒你能承擔嗎？人家不沖你這個事兒查，沖那些查，我們誰能好的了呢？”王焱字字肺腑：“所以這根本就不是說一個商沖或者說一個裴文順就能解決的問題。然后你想的說之前咱們在云省和他們斗過的事情。事實其實也不是這樣！事實就是那會兒人家壓根沒有把咱們打片兒里，沒有正眼看咱們。我也確實始終都藏在暗處。靠著身份不透明和他們的大意，才勉強救了張寶玉。這種事情，再重來一百次，都未必能成了！”

“這其中的運氣成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包括現在的趙獨峰以及同天和泰將也是一樣！咱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步，也不是說咱們多厲害，而是借助的江華勢力的幫助，以及對方起初也沒有把咱們打在片兒里。所以才能如此。”

“不然的話，但凡讓他們誰盯死咱們，就沖著咱們來，就要咱們的命，咱們都沒有機會把事情做到這一步的你知道嗎？”

說到這，王焱再次嘆了口氣：“在法治社會中，解決江湖恩怨的最低端方式就是打打殺殺。也只有很低端的人才會沒完沒了的打打殺殺。”

“然后這種打打殺殺所帶來的一切“輝煌”都是暫時的，有限的。到頭來也都不會有任何善終的。一腳棺材一腳班房，無其他！”

“這么多年，這么多事兒。我是真的已經把一切都看透了。”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所以如果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江華真的給夠條件。那咱們認命不好嗎？之后再如何也是正途正路，總好過繼續打打殺殺，顛沛流離吧？不累嗎?”

聽完王焱這番肺腑之言，小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哥，你這是真要投江華了！”

“要么呢？還能一直這樣沒完沒了的拼下去嗎？這拼到最后，除了多死一些兄弟，還能如何呢？而且就我這個性格，也不適合做大做強啊，對不對？”說到這，王焱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即抬手拍了拍小手肩膀，跟著便笑了起來“恩哲啊，哥和你說句心里話。”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跟著道：“我早就累了，而且是身心俱疲的累！我想回家，想過一些安穩的日子。不想再做其他了。”

小手嘴角微微抽動：“哥，真的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王焱堅定的搖了搖頭：“我意已決。只要江華能同意我的條件。我就認投！”

小手聽完，當即陷入了沉思，他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然后抬頭看向王焱：“說白了，還是因為胡麻那邊，是嗎？你害怕江華把手真的伸到胡麻那里，在毀了胡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這樣吧？”

“麻爺那邊是一方面，但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才是全部，然后，這確實也是解決我目前困境的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及時止損吧！”

“那赫子和火爺這邊怎么辦呢？”“赫子那邊已經掌控了金鯊軍，然后只要我不在，沒有我做牽絆，依照他的性格。是肯定可以做大做強的。至于火爺這邊也是一樣。只要我老實的聽話。江華肯定不會為難他。完了還會適當的給他提供幫助。來獎勵我么。”說到這的時候，王焱也笑了起來：“所以我還能幫他。那現在這樣其實就已經聽好了。兼顧了。你說對不對？”

王焱這番話說完，小手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抬起頭，輕咬嘴唇：“哥，我和你說句心里話，如果就是如此的話，我是沒有辦法跟著你走了。”

當小手這番話說完，眼圈瞬間就紅了，他滿臉不舍，卻也只能用強笑來掩飾。

“這倒不是因為我不想走。是我鬼師堂的這些兄弟們是什么情況我都清楚。”

“這些人和不一樣。一輩子都是在這個環境生活生長的，這要是帶著他們回去。遲早是要出大問題的。然后，他們在我最難的時候一直跟著我。幫助我。陪伴我。我與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非常的深厚。我真的不能拋棄他們，也不能帶著他們自己走。所以。對不起，哥，我就不和你回去了。”

聽完小手這番話，王焱的內心也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傷感：“你確定，是嗎？”

小手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要是回去的話，就依照我的性格，大概率也會給你帶來麻煩。”說到這，小手頓了一下：“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是見不得光的，您回去以后是要走正途的。這不一樣啊。哥！難免會產生摩擦的！”

王焱下意識的看了眼小手，稍作猶豫，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那你要小心。”

“那我肯定會的。”說著，小手拍了拍身旁的施登東：“但他沒事兒。讓他跟你回去吧。開個車，打個雜！”言罷，小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是我們鬼師堂唯一一個綜合了所有人技能的寶貝。高低能幫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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