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珍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西區(qū)項目的第一批拆遷動工。
可這才過了大半天時間,竟然就出事了!
這個開頭可以說極其的不利。
“振民,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有傷亡嗎?”
“還在施救,不過據(jù)說有一個老人困在里面了,大概率,大概率……”
林振民沒有說下去,但其實意思很明顯了。
老房拆遷,整棟樓都已經(jīng)倒了,如果里面還有人在,又怎么可能活的下來。
“姐,現(xiàn)在那戶人的家屬在鬧,非說要見盛鴻國際的老板,要姐夫出來給個說法,不然就不準(zhǔn)動工。”
“好,我知道了。”
林美珍掛了電話,面色一片慘白,謝疏桐和蘇慕晴顯然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蘇慕晴很肯定的說道。
“這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人蓄意阻攔,實在太無法無天了,這可是一條人命!”
“我問過大胖了,他保證說在動工前,已經(jīng)通知了所有人撤離施工現(xiàn)場。而且龍騰集團的專業(yè)團隊也挨家挨戶進去查看過,就是怕有遺漏,那個人很可能是故意躲在里面。”
“暫時不管這些,我已經(jīng)讓他們通知警方,暫停動工。眼下的問題是他們要見秋生,但秋生的手機打不通,一整天都關(guān)在書房里沒出來,我們要不要……”
“不行。”
蘇慕晴立馬否決。
“陳秋生他現(xiàn)在很可能在關(guān)鍵時候,我們不能打擾他。這樣,我們先去現(xiàn)場,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們是公司股東,有權(quán)出面解決問題。”
“好。”
三人沒有通知陳秋生,換好衣服就趕去了西區(qū)現(xiàn)場。
他們到的時候,市局的副局長,李志康,吳書文還有葉云浩他們都已經(jīng)在了。
附近圍觀的群眾很多,吵吵嚷嚷的亂作一團,好在有警方維持秩序,才沒有讓人闖進去。
而在坍塌的廢墟前面,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手中還舉著一張白布,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八個大字——
違法強拆,草菅人命!
在他身后,還有七八個人,嘴里一直喊著殺人償命,官商勾結(jié)。
林美珍本想過去安慰一下,但被蘇慕晴給拉住了,徑直走到了吳書文這邊。
“吳總,具體是什么情況。”
“蘇總,林總,謝總。”
吳書文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這才解釋道。
“今天我們的拆遷隊本來按照原定計劃開始動工,昨天就下發(fā)了撤離通知,動工前也派人挨家挨戶上門通知檢查了。可誰知道動工后,那個男人突然跑過來阻止動工,說他母親還在家里沒出來。”
“人救出來了嗎?”
蘇慕晴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這也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李志康搖了搖頭。
“蘇總,剛剛警方的人已經(jīng)展開救援,但還是晚了。人找到了,不過已經(jīng)確定死亡了。”
這個消息讓幾人的面色皆是一沉。
“吳總,出現(xiàn)傷亡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我們有派人和死者家屬溝通過沒。”
“疏桐姐,我剛剛和振民哥都去了,但那人不愿意溝通,就一直吵著要見秋生,說秋生不來,他就一直跪在這里。”
大胖一臉的苦悶,遇到這樣的問題,誰都覺得心煩。
而且他們又不是傻子,這擺明了是沖著陳秋生來的。
偏偏他們還什么都不能做。
“姐,剛剛我手下的人說了,人群中有幾個熟面孔,好像是新聞記者。看來那家伙一早就準(zhǔn)備好了,和他們肯定是一伙的。”
“糙,這狗日的玩陰的,要不是怕被人倒打一耙,我剛剛都想踹那狗日的兩腳。”
葉云浩不爽的罵了一句。
蘇慕晴揉了揉眉心,她認識到場的市局領(lǐng)導(dǎo),開口問道。
“宋局長,我現(xiàn)在懷疑這是一出蓄謀已久的惡意陷害。宋局長能不能先將人群疏散,把死者家屬帶回警局詳細詢問。”
“蘇總,這……”
宋康為難的嘆了口氣。
“蘇總,不是我不想,而是現(xiàn)在立馬抓人,肯定會落人口實的。不說藏在人群中的記者,光是那幾個自稱死者親戚的家伙就不好對付。而且這是出了人命,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我們也很難辦。”
宋康是鄭博南的嫡系人馬,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同時也知道這事情的棘手。
“要不還是請陳先生過來一趟吧,聽聽死者家屬有什么訴求,能談就盡量和談。”
“不行!”
蘇慕晴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絕,甚至語氣有些不悅的懟了一句。
“宋局長,如果我們和談了那就是助紂為虐,我們絕不接受這樣不清不楚的結(jié)果,我堅持要調(diào)查到底。”
“蘇總,這……”
宋康只能看向謝疏桐和林美珍,他知道這兩人都是盛鴻國際的股東。
可謝疏桐的態(tài)度同樣和蘇慕晴一致,堅定的說道。
“人命關(guān)天,必須嚴(yán)查到底。如果是因為我們公司的工作失誤,我們愿意接受任何處理結(jié)果。”
“對,宋局不用再勸,我們要求將死者家屬帶離現(xiàn)場,在沒有確切的結(jié)果之前,不能因為他個人影響了我們的施工進度。”
這話聽起來有些冷酷絕情,但這是必須要做的。
現(xiàn)在基本上可以斷定死者是故意留在屋里,整個事件就是沖著陳秋生設(shè)下的一個圈套。
先不說能不能和談,和談有沒有效果。一旦他們選擇和談了,勢必會陷入對方的陰謀節(jié)奏中,讓他們得寸進尺。
而且可以預(yù)想到,一旦有絲毫的退讓,在外人的眼中就可能被抹黑成心虛的表現(xiàn),反而對公司不利。
唯有強行態(tài)度要求嚴(yán)查到底,恢復(fù)施工進程,等待警方調(diào)查結(jié)果,才能讓輿論不那么糟糕。
“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我讓人去辦。”
宋康又嘆了口氣,其實這種事情在很多拆遷項目中都會遇到,無外乎是想要多撈一筆。
很多開發(fā)商都選擇拿錢開路,息事寧人,效果其實也不錯。
但這也說明了宋康的職級太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果然。
當(dāng)警方的人要去帶離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時,他突然就開始大喊起來,旁邊的幾人也跟著起哄。
“做什么,你們要做什么!”
“我們才是受害者,死的是我的老娘,你們憑什么趕我走!”
“看啊,快來看啊,官商勾結(jié),草菅人命,衙門的人都和這些無良奸商狼狽為奸,欺負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了。”
“娘啊,你死的好慘啊,我沒用,當(dāng)兒子的沒用啊,不能給你討回公道啊。”
隨著一聲聲大喊起哄,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漸漸躁動起來。
局面一下有了失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