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殺意彌漫。
陳秋生的眼神忽然冰冷。
許載莫名的感覺到一抹寒意襲遍全身,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后生太邪門了,他不會真的能……
“小子,你敢!”
慌了。
縱橫南疆數十年的許載第一次面色巨變,心神不定。
要知道,巴皇可是耗費了他五絕教兩代人的心血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來的護教神獸,未來甚至有機會堪比宗師戰力的。
一旦出事,這對五絕教而言必將是巨大的打擊。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一抹冷笑。
陳秋生不再胡亂倉促地出拳,而是調整呼吸,單臂一震,將渾身力量全部匯聚于一拳之上。
此拳,必殺之!
“不!”
許載再也不敢抱有任何的僥幸。
他突然明白了陳秋生此前的用意,他絕對就是故意的,他不但拿巴皇練拳,甚至他之前那些看似隨意,毫無用處,白白浪費體力的行為,其實都是在為了此刻鋪墊。
“住手,我們認……”
輸字還未出口,陳秋生的拳頭就已經悍然出擊,以雷霆之勢,裹挾著不可阻擋之力,瞬間擊中了巨蛇。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
原本堅不可摧的鱗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皸裂,一道道裂痕宛如密密麻麻織在一起的蛛網。
以點及面!
緊緊一個呼吸,巨蛇的鱗甲破碎,猩紅的血肉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像是被煮熟了一般,足以見得陳秋生這一拳有多么恐怖。
“吼!”
震耳欲聾的哀嚎響徹山林。
巨蛇扭動著巨大的身子在地上翻轉騰挪,瘋了似地想要鉆進地底。
這是它第一次察覺到死亡的威脅。
猩紅的雙眸中浮現起一抹深深的恐懼和痛苦。
它只想逃命!
可陳秋生豈會給它這個機會,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巨蛇的尾巴,一記旱地拔蔥,竟然生生將巨蛇給拖了出來。
“畜生,當殺!”
隨著陳秋生冰冷的聲音落下,他一躍而起落在巨蛇龐大的身軀上,拳頭如雨點一般落下,巨蛇不停的掙扎哀嚎,但卻無濟于事。
所有人都徹底看呆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徐長明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堪比半步宗師的巨蛇,甚至在防御上還猶有過之。
此刻竟然活生生被陳秋生用拳頭給砸死了。
腸穿肚爛,猩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刺鼻的惡臭熏得其他人連連掩鼻后退。
“巴皇!”
“巴皇!”
許載瘋了一樣地沖過來,看著地上已經沒了動靜地巨蛇尸體,眼中被瘋狂地殺意和滔天地戾氣占據。
“陳秋生!”
“我殺了你!”
暴怒之下,許載已經顧不上其他,悍然出拳,直轟陳秋生的面門。
陳秋生雙腳紋絲不動,不躲不避,同樣以迅猛剛烈之勢,一拳轟去。
“砰”的一聲!
二人的拳頭在空中對撞,掀起滾滾狂風,飛沙走石。
許載的身形暴退,足足七步之后才堪堪穩住,眉頭緊皺,咬牙切齒,手臂更是傳來一陣麻痹痛感。
陳秋生也不過好,剛剛他本就是舊力剛去,倉促出拳抵擋,同樣連退了數步,悶哼了一聲,急震雙臂,將拿余力卸掉。
“許載,你做什么!”
徐長明三人第一時間沖了過來,面色不善的盯著許載。
“你敢貿然插手,不顧規矩,真以為你剛剛簽下的文書是擺設不成!”
劈頭蓋臉地一陣質問。
許載的神色也漸漸從瘋狂中清醒過來,目光冷冽好似冰刀,死死的盯著陳秋生。
贊布廢了,巴皇死了。
這短短時間,他五絕教就損失了兩大戰力,這都不是傷筋動骨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創,沒有數年甚至更久的休養生息,絕對是補不回來的。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臭小子!
“許教主,這么急著親自出手,看來你對陳某的殺意還真是夠強的。正好你五絕教就剩你一個,我也想真正領教許教主的高招!”
陳秋生示意宋幼卿等人不用過來,當即擺開架勢,站好拳樁,朝著許載招了招手。
徐長明瞪了一眼許載,咬牙道。
“武斗繼續!”
“教主,殺了他!”
“教主,給巴皇報仇,給贊布長老報仇,殺了這個臭小子。”
“殺了他!”
最后一戰了!
五絕教的弟子紛紛大喊。
許載的面色陰晴不定,冷靜下來后,眼中藏著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剛剛確實是被刺激到了,但不至于完全忘記規矩,實則許載剛剛的偷襲出手就是故意的,要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他料想陳秋生才轟殺巴皇,必然消耗不小,他搶先出手,只要能打傷陳秋生,那這一戰依然是毫無懸念的由他獲勝。
可惜。
他低估了陳秋生。
剛剛二人換拳,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許載的心中已經開始打鼓,他真的看不透陳秋生,不知道他的虛實。
一旦陳秋生還有余力,那么接下來二人必將是一番苦戰。
不說他萬一不敵,陳秋生必會痛下殺手,哪怕他占據上風,稍勝一籌,必然也會力竭,到時候宋斌和宋幼卿任何一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除掉。
此戰,勝負已定!
他若出手,只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權衡再三,許載還是不甘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徐部,我五絕教認輸了。”
許載不是那些年輕氣盛,不計后果的年輕人,在他決定認輸后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甚至主動往后退了幾步。
徐長明的眼中劃過一道深意,又問了一句。
“許教主,你確定你五絕教認輸,其后果你是知道的。今日之內,你必須率領你五絕教弟子撤離南疆,十年之內不得踏入半步,違者將受我國安和古武同道聯手追殺。”
“是!”
許載重重地呵出一字。
哪怕再有不甘,他也不可能以身涉險,他不敢去賭。
一旦他賭輸了,不但自己有性命之危,五絕教同樣會遇到前所未有地危機。
他之前能出言逼迫宋幼卿,蠱族難道就不能對他們趕盡殺絕了。
只要他還活著,蠱族必然會有所忌憚,待他再精進一步,真正踏入宗師之列,今日之辱他必將百倍償還。
蠱族上下,不管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好!”
徐長明走到了最中間地位置。
“今日武斗,蠱族獲勝。五絕教于今日之內撤離南疆,我們三人會監督此事。”
“徐部不必費心了,本座不會出爾反爾。”
留下這話。
許載看了一眼自己地門中弟子,大袖一揮。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