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生這算是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如果余量不是危言聳聽,真有一群針對古武下手的神秘人,那陳秋生也不敢保證自己是絕對安全的。
對方能找上血狼,就必然能找上他。
在這個問題上,陳秋生不敢抱有絲毫的僥幸。
他賭不起!
一縷殺意在心中升騰而起,陳秋生的眼眸瞬間冰冷。
“老余,你現在掌握了多少線索?!?/p>
“這個,這個……”
余量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
“秋生兄弟,我實話說吧,我除了知道他們應該是練的橫練功夫外,其他的,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p>
“對了,這些該死的兇手肯定是一群變態,心理扭曲的殺人魔!你們是沒看到我那廢物師弟的尸體,全身骨頭都被一節一節敲碎了,臨死之前不知道遭了什么非人折磨?!?/p>
余量的眼睛紅了,呼吸急促,哪怕血狼在他口中只是個學藝不精的廢物師弟。
陳秋生聞言一嘆。
“殺人不過頭點地,老余你請節哀,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那群神秘人的線索,否則還有更多的無辜之人要慘遭他們毒手?!?/p>
“秋生兄弟你說得對,可他們就跟滑溜的泥鰍一樣,我每次都慢上一步,真要讓我找到這群天殺的狗東西,我剮了他們的皮!”
這段時間,余量四處奔走,可又次次錯過,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憋屈的不行。
“老余,這事急不得,我們先去衙門問問再說。”
“好?!?/p>
二人趕往市局,陳秋生給鄭博南打了個電話,有他的安排,江城市局的態度可以說是非常配合,把他們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二人。
按市局的調查,劉斗的別墅周圍原本巡邏緊密,而且四周都裝有攝像頭,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攝像頭拍攝到當晚有可疑人物出現。
不是壞了,而是沒拍到,監控錄像像是被人入侵,直接覆蓋了。
這也說明,那群兇手里肯定有一個掌控了黑客技術。
而且現場保存得很完整,很干凈。
完整的意思是,那群兇手從未想過要迷惑警方,轉移視線。
干凈則是現場除了幾個死者留下的痕跡外,沒有其他任何人的痕跡。
專業!
陳秋生腦子里突然蹦出這兩個字。
都不是線索斷了,而是毫無頭緒。
離開市局,陳秋生和余量都不禁有些失望,對方的準備和手段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加的干凈利落。
“老余,你說你師弟的蒼源請柬不見了,他們會不會就是沖著那個來的。市局那邊已經排查過劉斗的社會關系,劉斗雖然性格囂張,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所以他應該不是首要目標,只是被牽連其中?!?/p>
“蒼源請柬雖然珍貴,但也不至于殺人吧,而且他們拿走就是了,何須多此一舉,故意折磨?!?/p>
“除非他們還有別的目的!”
陳秋生皺起眉,沉吟片刻突然說道。
“會不會是沖著武技來的。”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余量一拍大腿。
“在古武界,各門各派的拳法武譜都嚴禁外傳,他們肯定是想偷學!”
按余量說的,武譜輕易不會外傳。
甚至哪怕是古武傳人,也不見得就能完全學會門內武譜。
就拿余量和血狼來說,同是鐵拳門弟子,但余量是核心弟子,天賦出眾,自幼就在鐵拳門修行,接觸到的武譜自然更多更強。
血狼屬于半道出家,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了鐵拳門,天資平平,所以學的也不過是一些門外功夫,接觸不到核心武譜。
“老余,如果我們的猜測成立,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引出他們來?!?/p>
“什么辦法?”
余量頓時有些激動。
“引蛇出洞。”
陳秋生還是打算用對付宋幼卿那一招,雖然不算精妙,但卻很有用。
那群兇手的目標明確,而且自恃實力強大,為達目的更是不擇手段,如果江城之中再出現一個古武傳人,甚至比血狼還要更厲害,他們肯定會蠢蠢欲動。
這不是陰謀,而是明牌。
想要高深武譜,夠膽你就來拿。
余量思索片刻也同意了陳秋生的說法,毛遂自薦道。
“血狼是我師弟,秋生兄弟你愿意幫忙我已感激不盡,此事不能再讓你冒險。不如就讓我來吧,請葉老弟繼續把他的拳場開起來,而且還要開得更大更熱鬧,讓更多的人知道,我不信他們能忍不住不來!”
“還有一點,老余?!?/p>
陳秋生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現在敵暗我明,在沒有絕對把握前,我們也不能輕易涉險。對方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暫時還不清楚,光靠你我始終勢單力薄,老余你能否再邀請幾位古武同道過來,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勢要讓那些宵小之輩有來無回!”
“這個簡單,我還是有三五好友的,而且我還能請一位師門長輩前來坐鎮。”
“那再好不過?!?/p>
陳秋生不是古武傳人,對自己的實力并沒有一個很清晰的劃分,想來鐵拳門能作為古武界風頭最盛的一宗二門之一,余量的師門長輩定然武藝非凡。
二人一番合計,算是把此事定了下來。
余量負責去和葉云浩商量,陳秋生則是趁著這個時間回了一趟家里。
林美珍和謝疏桐本來正躺在沙發上追劇,見陳秋生回來面色有些不對,立馬就關心的迎了上來。
“秋生,出什么事了嗎,你怎么臉色這么黑?!?/p>
“沒事?!?/p>
陳秋生低著頭,罕見的對二人撒謊。
如果是別的事,他當然不會故意隱瞞,但事關人命,而且還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亡命徒,陳秋生不想讓她們擔心。
“美珍姐,疏桐姐,最近你們為了公司的事辛苦了,要不趁著現在有空,出去旅游一下,放松放松心情吧。”
此話一出。
謝疏桐立馬察覺到了不對,摟著陳秋生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秋生,真的沒事嗎?”
“沒事。”
陳秋生頓了一下。
“這不正好我要陪仇書記去一趟南疆嗎,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就想著你們也出去逛逛,到時候我來接你們?!?/p>
他的這套說辭看似行得通,但仔細一想就漏洞百出。
馬上就要進行第一次招標了,雖然已是十拿九穩,但陳秋生不在,她們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怎么可能都不在。
“秋生……”
謝疏桐還想再說,但卻被林美珍用眼神攔住了,溫婉的說道。
“秋生,那我和疏桐去看看海吧,我好久沒去看海了?!?/p>
“好?!?/p>
陳秋生知道林美珍不是好糊弄的,但這就是她和謝疏桐的不同,她知道怎么扮演一個妻子的角色,不該問的時候就不會問。
何況陳秋生的性格,她們都很了解,要不是大事,絕對不會故意瞞著她們。
“美珍姐,疏桐姐,你們現在就訂票吧,到了給我打電話,我這幾天會比較忙,先去葉老板那里住一陣。”
“好吧,那,那你要自己小心。”
二人很快就收拾好行李,陳秋生開車送她們去了機場,然后獨自在機場外站了很久,看到飛機起飛之后,他才安心下來。
接下來,就是要盡快抓到那些狗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