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柱！你瘋了！”
小荷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扶住沈清辭。
“那可是圣上下過印的字畫，御賜給沈家的寶貝。”
“你就這么涂涂改改，毀壞了字畫，那可是要犯殺頭之罪的！”
作為沈家丫鬟，宮里頭的規矩多少都懂一些。
“算了，這字畫你可千萬不能賣掉了。”
“這要是落到有心人手中，調查出來可就完蛋了！”
既已動手，便無法復原。
小荷此刻倒是腦子清醒，苦笑一聲。
“你趕緊拿著字畫走吧，趁著小姐還沒醒來。”
“她要醒來了，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秦天柱此刻剛寫完，瞥了小荷一眼，目光又回到畫卷上。
“嘀嘀咕咕說啥呢？”
“唔，不錯，這下看起來順眼多了。”
“就是我這字，跟狗爬一樣。”
秦天柱咧嘴一笑。
自古帝王附庸風流，往字畫上題字的數不勝數。
把自己的打油詩寫上去蹭熱度的也有。
自己這一句明顯更好，寫上去又如何？
秦天柱沒覺得任何不對，吹吹未干的墨跡，在小荷的催促下，這才離開。
那沈清辭醒來是什么模樣，秦天柱可管不著。
反正這字畫已經屬于自己了，就算一把火燒了，都不關她的事兒。
只是，在沈清辭眼里，這么胡來，還真不如一把火燒了干凈……
回到小院，找了面順眼的地方，往墻上一掛。
收拾收拾，便回了一趟山中，將兩只狼給取了回來。
一進院門，兩女便驚呼起來。
“相公，你怎么獵了兩頭狼回來了？”
“這黑毛的，該是狼王了吧？”
“這狼王都死了，那群狼是不是不會再進村吃人了？”
李金蓮捂著小嘴，趕緊跑上來查看。
那頭狼個頭很大，提起來都快有丫頭高了。
只是狼這個東西，本身就沒什么肉，味道也就那樣。
狼皮上的毛，更是硬得跟針一樣，也難有大作用。
秦天柱自然是嫌棄得不行的。
“明天你給村里的姐妹說一聲，狼患接觸了，叫大家安心睡覺，安心出門。”
“這些狼肉，今晚上分解出來，明天統一分給她們。”
秦天柱交代幾句，便去了伙房查肉。
此刻伙房的房梁上，已經是掛得滿滿當當的。
野豬肉還有個幾十斤，兩百多斤鹿肉。
“五十斤肉，就都給鹿肉吧。”
“余下的糧食，就給芋頭了。”
“這幾天不進山了，先勘察勘察附近的地形，挖點芋頭，弄點河鮮。”
相比鹿肉，肯定是野豬肉脂肪更多，味道更美。
秦天柱得留著自己吃。
村子附近還有幾條河，什么魚蝦蚌鱉，也弄點來換換口味。
清點完庫存，秦天柱便在灶火旁坐了下來，拿起新砍來的桑木，比比劃劃，開始準備制作第一只弓弩。
一路忙到夜深，才將基本構件弄好。
見李金蓮將燒好的熱水端到面前，秦天柱撓撓頭。
想泡澡了。
這幾天本來就往山里跑得多，又下河過了一遍水。
現在身上癢癢的。
“金蓮，以往村子里洗澡是怎么解決的？”
“我看家里也沒有木桶。”
李金蓮微微一訝。
“都是燒了熱水，去房里擦洗。”
擦洗？這夏天還好，冬天可是容易感冒的！
看來還得自己動手打個木桶，作洗澡之用。
秦天柱伸手牽過李金蓮，她的肌膚白白嫩嫩，絲毫沒有那種農婦粗糙的感覺。
“你洗過了？”
李金蓮笑了笑。
“我跟丫頭，都在相公出門時洗了。”
秦天柱輕輕嘖了一聲，估計露出幾分責怪的表情。
“都老夫老妻了，還背著我？”
李金蓮眸子一閃，朝著屋外瞥去。
“相公可是想洗澡了？”
“那奴家……伺候相公洗澡？”
“要不要，再叫上丫頭？”
秦天柱當即伸手輕輕一拍她的腦袋。
“又打壞主意呢！”
“丫頭還什么都沒經歷過，哪里能抹開面子？”
“再去燒點水，一會你伺候我就行。”
李金蓮捂嘴輕輕一笑，這便去院子里水缸打水了。
洗澡，可是個力氣活。
兩個人，都得費力氣的那種。
一路折騰到后半夜，兩人才吹燈睡覺。
次日一早，秦天柱打狼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罪婦們聽聞，自然是欣喜萬分，又各自送來一些芋頭魚蝦等吃的，權當感謝。
剛收好東西，村東頭鬧鬧哄哄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秦天柱一抬頭，看見不少罪婦都快速朝著村東跑去。
“這是怎么回事？”
“哦，是貨郎來了。”
“開春之前，這是貨郎最后一次過來了，大家都想著過去換點東西。”
罪婦們上山，除了挖野菜，偶爾還能尋得一些山珍藥材。
雖然年份都不怎么樣，多少也能置換點用度之物。
“金蓮，拿上那幾張皮和鹿角，咱們也下去看看。”
“對對，鹿皮留著，以后有用，其他都拿上。”
秦天柱招呼了李金蓮一聲，抱著鹿角，便朝著村口走去。
村口的位置，停著一輛牛車。
牛車旁圍著不少女人，七嘴八舌，拿著自家的東西討價還價。
牛車上的物件，還是以糧油為主，別的東西這窮鄉僻壤的村落也用不到。
若是有想要的物件，倒是可以跟貨郎說一聲，下回來的時候，捎帶過來。
秦天柱到時，不少罪婦已經換好了東西。
那貨郎一見秦天柱手里居然拿著一對上好的鹿角，眼前頓時一亮，撥開人群，直接應了上來。
“兄弟，你這鹿角換不換？”
“拿來自然是要換的。”
秦天柱笑了笑，目光打量向眼前這貨郎。
下來時他便一路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貨郎雖是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衣服下面卻是鼓鼓的，不像個貨郎，倒像個粗人。
除了貨郎，還有一個駕著牛車的車夫，一個拿著齊眉棍，守著貨物的看守。
三人面色都有幾分兇悍。
“好，這鹿角可是好東西，你來牛車里看看，有什么你看上的。”
“我給你多換幾樣東西！”
話音剛落，那貨郎扭頭又瞥見跟著過來的李金蓮。
懷里抱著狼皮，野豬皮，還有幾張兔子皮。
臉上頓時驚訝之色顯露無疑。
“這些皮……哦不，這些獵物，可都是你打的？”
要說鹿角這東西，運氣好，山里頭是能撿到的。
獸皮可不一樣，只有獵戶進山打了才能獲得！
這時，那拿著齊眉棍的看守也走了過來，瞥了一眼幾張皮，甕聲甕氣地發問。
“我記得這桃源村，不是沒男人么？”
“你又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