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霜王妃’這個稱呼,比‘公主殿下’更好聽。
蕭墨。
你覺得呢?”
次日清晨,秦思瑤從床榻醒來,緩緩睜開眼眸。
剛剛恢復(fù)意識,少女便是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對蕭墨說的話。
越是回想,少女那白皙的臉頰就越是羞紅,甚至蔓延到了柔嫩的耳根。
“我.....我怎么能說出那種話呀.......”
秦思瑤翻身趴在床上,睡裙之下的腳背繃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床鋪,輕薄的睡裙時不時掀起一角,露出勻稱大腿的白皙。
盡管少女早已經(jīng)向心上人表達了心意,但在她心里還是覺得自己昨晚太過失態(tài),太不矜持了......
但是少女想起蕭墨回答的那句“是挺好聽的”。
秦思瑤的嘴角就又忍不住開心地勾起,那種喜悅而又羞澀的甘泉從少女的心間流過,秦思瑤忍不住抱著枕頭在床榻上滾來滾去。
“公主殿下,蕭公子來啦。”
就當秦思瑤不停地回味著昨晚蕭墨所說的那句話時,房間里傳來花生姐的聲音。
“啊?蕭墨?”秦思瑤愣了下,神色慌張道,“我,我知道了,花生姐讓蕭墨等等,我.....我換一身衣裳......”
“好的殿下。”花生應(yīng)聲道,隨即看向了面前的蕭墨,笑著道,“蕭公子可要坐下喝口茶,吃些糕點?估計公子要等好一會兒了呢。”
“為何?”蕭墨問道。
“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公主殿下每次見蕭公子,不知道要試多少件衣服呢。”花生解釋道。
“花生姐不要亂說啦,我......我馬上就好了......”房間中再度傳出少女的聲音。
花生不語,只是輕笑,然后為蕭墨倒了一杯茶:“公子請坐。”
“麻煩花生姐了。”蕭墨坐在石凳上,抿了一口茶,看向面前的女子,“這幾日事務(wù)繁忙,一直都沒有來得及給花生姐道謝。”
蕭墨站起身,恭敬作揖一禮:“雁門關(guān)城下之戰(zhàn),多謝花生姐出手相助了。”
“公子客氣。”花生欠身回禮,“我只不過是吐了幾口火而已,算不了幫助什么。”
“花生姐過謙了。”蕭墨搖了搖頭,“不過,花生姐入戰(zhàn)場,對花生姐是否會有影響?”
蕭墨也沒有想到,花生姐竟然會是妖族。
而在此世,妖族天下和萬法天下的關(guān)系還算是不錯,雙方皆有互通,只不過妖族與人族簽訂契約,人族與妖族,皆是不可干預(yù)對方之戰(zhàn)事。
“多謝蕭公子掛念了,還請公子放心,沒有幾個人會在意的,更何況人家已經(jīng)被朱雀一族除名了,也沒有朱雀會在意我這么一個外人。”花生坦然道。
“......”蕭墨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也不好問花生姐怎么就被朱雀一族除名了。
“蕭墨,我好啦。”
就當蕭墨和花生二人的話語有些聊斷的時候,秦思瑤打開房門,開心地走了出來。
“公主殿下今日倒是挺快呢,估計是怕心上人等久了不開心。”花生轉(zhuǎn)過身,看著秦思瑤,調(diào)笑道。
“花生姐,你還說......”秦思瑤紅著臉,走上前,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蕭墨,不要理花生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也沒什么事,就是剛好今日無事,想問問思瑤你要不要去城中逛逛?”蕭墨問道。
“城中嗎?當然可以呀,我們快走吧。”秦思瑤的眼眸瞬間亮起,隨即對著花生姐揮手道,“花生姐,我們走了,中午就不回來吃啦......”
語落,秦思瑤拉著蕭墨的衣袖便往前走。
看著二人的背影,花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真是的,公主殿下還一直說要矜持,這哪像是矜持的樣子嘛......”
......
雁門關(guān)城中。
蕭墨與秦思瑤走在街道上。
此時雁門關(guān)逐漸恢復(fù)了戰(zhàn)前的模樣,店鋪大多都已經(jīng)開放,路邊的小攤小販也零星出現(xiàn)。
就是一些青樓還沒營業(yè),主要是姑娘們最近都餓太瘦了,也沒什么氣力,不好服務(wù)客人,得多補些時日。
但總體而言,現(xiàn)在的雁門關(guān)遠遠沒有恢復(fù)之前的繁榮,甚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消瘦。
好在的是,雁門關(guān)已經(jīng)和北荒打通,所以秦國的貿(mào)易會來到這座城鎮(zhèn)。
同樣秦國為了收服雁門關(guān)的民心,更是運送了不少的物資過來。
未來雁門關(guān)應(yīng)該會被建為一座貿(mào)易重鎮(zhèn),雁門關(guān)以及南境的日子應(yīng)該會越來越好。
但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以后的事,目前城中還是非常蕭瑟。
看著城中的一切,秦思瑤不由捏緊蕭墨的衣擺。
“蕭墨,為什么世間一定要打仗呢?”秦思瑤抬起頭,問向身邊最信任的男子。
迄今為止,秦思瑤都還記得自己剛來到雁門關(guān)那天,沙場上數(shù)萬具尸體的慘烈,雁門關(guān)城中的破敗。
“國與國之間利益不同,野心不同,自然就會引起爭斗,有了爭斗,就會打仗,只不過區(qū)別在于,到底是魏國攻打秦國,還是秦國攻打魏國。”蕭墨緩緩開口道。
“那如何才能不打仗?”久居深宮、從小便是被寵溺的少女再度問道。
“或許,當這個世間成為一個共同的國度,就不會打仗了。”蕭墨回答道。
秦思瑤抬起頭,看著蕭墨的側(cè)顏:“那百姓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嗎?”
“不一定。”
蕭墨搖了搖頭,看著身邊的少女。
“還需要一位明君,否則的話,遇到魏國如今的君主,百姓也是苦不堪言,也不會有那么多雁門關(guān)的漢子加入我北荒軍。”
“若是天下統(tǒng)一,還有一位明君,那這應(yīng)該就是書上所說的盛世了吧?”秦思瑤感慨道。
“應(yīng)該是的。”蕭墨笑了笑,“而且我相信這盛世,不會太遠。”
“真的嗎?”少女欣喜地抬起頭。
“真的。”蕭墨點了點頭,“我相信思瑤你一定能看到這個盛世。”
“那蕭墨,若有那么一天,你能陪在我的身邊嗎?”
蕭墨:“......”
“蕭墨,你說話呀,你我一同看看這個盛世好不好。”少女嘟起小嘴,搖晃著蕭墨的衣袖。
蕭墨轉(zhuǎn)過頭,輕輕揉了揉少女的腦袋,溫柔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