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寒還沒有開口說話,旁邊的高曉麗就已經走上前來,面色羞紅的瞧著顧庭寒。
“早就聽聞顧總大名。”
她是當我死了嗎?
我微微的側了側頭,想看高曉麗還有什么花招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可沒想到我還沒有發作,池瑜就先忍不住了。
“高曉麗,路過一個男人你就發情!”
最強嘴替。
不過她說這話似乎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感謝老師在學校里對熙熙的照顧,我會讓助理給你聯系好的醫生。”
啊...
那就是眾人起哄的隨口一說,沒想到顧庭寒居然真的能夠出口幫人。
他可是在這座城市里,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他的嘴絕無戲言。
導員張了張嘴,什么話都沒說。
可偏偏是什么都沒說,反而是讓我的心更像是被人給狠狠的捶了一拳。
畢竟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知道生對于一個要死的人來講,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終于能夠抓住這個機會,老師難免涕零。
我上前一步抓住老師的掌心,輕輕的揉了揉。
“老師,您就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但也要盡人事再聽天命。”
大概是我的話給導員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眼睛里一直在閃爍的淚水在此刻也慢慢的滑落了下去。
“我們出去吧,不打擾老師休息了。”
顧庭寒一出現,不光是這幫老同學,就連護士也時不時的往這個方向跑,反而影響了老師的休息。
我主動的挽著顧庭寒的手臂,溫柔的說著。
“都聽你的。”
顧庭寒對我莞爾一笑,從被我挽著到主動的摟住我的肩和我依偎著走了出去。
“我天,我還以為顧總對池熙不過新鮮,我看顧總對她那是百依百順啊,剛才那溫柔的眼神都快要流出水了。”
“是啊,但我怎么聽說顧庭寒喜歡的是池瑜,怎么會變成池熙呢?”
對于豪門的事情,大家向來捕風捉影的喜歡,以訛傳訛。
可此時卻是明顯的帶上了戲謔的,一向被人眾星捧月的高曉麗,又像是被人再次的揭露了丑陋的面紗一樣。表情也變得猙獰,對著旁邊的展飛也再一次的暴躁了起來。
“你看看別人,再看看你。”
說罷池瑜便伸出了手,對著展飛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下去,還未走遠我已聽到了一聲倒吸的涼氣。
“陸綿怎么樣了。”
顧庭寒這個人最講究排場了,沒想到今天確實一個人開車就出來了,想必應該是來的非常的匆忙。
我坐在副駕駛,余光瞥見顧庭寒開車目視前方格外的平靜。
可他眼底卻時不時的有些洶涌閃過,怯生生的問道。
“我怎么告訴你的。”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用了另一種話來質問我。
察覺對方語氣里面的氣勢洶洶,我索性閉上了嘴巴,一字不談,這個時候當啞巴才是最好的。
“從明天開始,跟我寸步不離。”
感受到有余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更是緊張的緊咬著唇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聲音。
甚至刻意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而顧庭寒下一句話,更讓我意外了。
寸步不離?
對于顧庭寒的態度,我有一點琢磨不透。
只跟著他到家之后,看見他快速的幫導員聯系醫生時,我還是有一些意外。
顧庭寒好像也并沒有傳聞中的不近人情。
接下來的好幾天,我總時不時的站在窗戶外,向遠處眺望。
而每當我走向陽臺時,身后就會多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盯著我的背影。
回家已經第三天了,顧庭寒所有的工作都在居家辦公。
像他這種對于一個企業來講對所有的決策都要承擔后果的人,居家辦公雖然方便,但也會有很多弊端。
“這就是你說的寸步不離。”
顧庭寒一出家門都沒有出過,家里所有的。生活都有保姆和他的助理來照顧。
“嗯。”
我從陽臺上走了回來,顧庭寒走進了書房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書,便看了起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隔在桌子的倆端。
“綿綿的情況好一點了嗎。”
這是我這段時間最關心的一件事情了,可是我無論如何聯系秦風,他都不接我的電話。
現在我唯一能夠跟外界聯系的橋梁居然只剩顧庭寒一個了。
“好一點了。”
簡單的回答了我的問題,顧庭寒便抬起了頭,把書自然的和上,眼神望著我。
“我知道你想要去見陸綿,但這個時候你出現就是去害她。”
我死后陸綿是真正為我傷心的一個人,我也是真心實意的拿她當朋友。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此時我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果不是我,陸綿不會受這么大的刺激了。
其實只有我不出面,才能保證對方的平安,我明白這個道理。
“那你...”
爭執之下,我想如何開口告訴顧庭寒,讓他幫我照顧好陸綿。
可思前想后,我總覺得這話說出有些怪異了,顧庭寒沒有這個義務。
算了。
還是聯系秦風吧。
看顧庭寒沉默不說話的樣子,我主動的退出了書房,替他把書房的門給合上。
拿出手機又給秦風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雖然這幾天我一直在給他發短信,可除了那天他回過我一條之后便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
我想他應該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照顧陸綿身上,反而放心了。
“你很相信秦風。”
甚至超過了相信我。
最后半句話,顧庭寒沒有說出口,我卻領略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對秦風只有感激,可看著顧庭寒的質問,我的心跳卻本能的漏掉了一拍。
你是在拿我當我的替身,又何必苦苦四處都要追求一對正常情侶的依賴。
我知道我是非常矛盾的,我對于顧庭寒對我的感情,我心情格外的復雜。
可此時我不能以我自己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只能像是陰溝里的老鼠。
接著別人的軀殼待在他的身邊。任由他透過我的身體,看著我的靈魂。
“現在只有依靠警方的力量,才能調查所有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