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照褚隊長說的做!”
陳野鼓起最后的力氣,用稍微大一些的聲音說道。
這個時候考慮太多人的看法反而不是好事。
褚澈能解釋幾句,也是希望大家同心協力罷了。
至于能團結多少,那就隨緣吧。
要是真有想要炸刺兒的,那就讓江二和孫茜茜去打一頓,打一頓總聽話了吧。
道理說不通就用拳頭,全世界皆準的道理,放在哪兒都好用。
也就在這個時候,查烏念誦咒語的聲音開始在整個人群聚集處響了起來。
那一聲聲恍若來自上古世紀的神奇音符,化作一道道能量在空中流轉。
只見人群中間,那花白了頭發和胡子的老頭在念誦著什么。
那蒼老的身軀里開始蔓延出一些神秘的能量波紋。
九塊玉牌在老頭的身周環繞。
也就是這個時候,遠處的樹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那些血色月光和黑色陰影的交界處,有白色霧氣蔓延而來!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是……是海詭!”
不知道是誰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
說完這一句,那人就連忙用手死死地捂著自已的嘴巴,眼里全都是驚恐!
這小聲的一句,幾乎是在場數千人唯一的一句話。
就算這時候掉下一根針,也能被聽得清清楚楚。
后面來到汐市的幸存者們沒見過海詭,但也聽周圍的人提起過無數次。
能活到現在的,沒有蠢貨!
到現在為止,有些幸存者晚上做夢都會夢到海詭!
幸存者們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縮著身子想要將自已藏在安全的角落。
超凡者們則是心中發寒。
心中的這種驚悸感,讓他們嘴里發苦。
走了第一,又來了海詭,后面還不知道有啥!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怪物皮卡探出好幾條觸手,將陳野護得嚴嚴實實拉回車內。
怪物皮卡還稍稍挪動車身,將自已藏在其他車子的背后。
江柔翻了翻白眼,真是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奇物。
不過江柔還是多看了一眼怪物皮卡,心中微微驚訝怪物皮卡怎么變成這樣了,但還是手持雙刀站在車前。
粉毛少女臉色一冷,手持火龍劍,劍柄微微顫抖,隱隱有火氣沸騰。
吳澤輝,右萌萌,鐵獅等人的身上隱隱泛出戰意!
就連小魚兒的手里也抓著刀!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座遍布符文的古樓虛影從天而降,直接將天空斗獸場鎮在其中。
此時鎮詭樓和斗獸場的顯得很是微妙。
鎮詭樓在最外圍,斗獸場在最里面。
暴亂爆發的時候是在幸福小區,第一制造天空斗獸場的地方,也是選在幸福小區這里。
天空斗獸場落下的地點,仍舊是幸福小區。
其實現在的幸福小區早就不是當初的小區模樣,周圍是幾處坍塌著火的居民樓。
而這個小區的最中間,則是一處斗獸場。
九塊玉牌已經懸浮在天空,每塊玉牌中間有透明的能量符文在流轉。
這座古色古香的古樓就那么將所有人都保護在其中。
鼻腔里甚至還能聞到一些香火的氣息,仿佛是有人長時間祭拜的原因。
眼睛里能看到那些透明的能量,在古樓的一磚一瓦之間流轉。
能量將九塊玉牌連接成一個圓圈。
幸存者們處于樓中,那些讓人心中發冷的詭影在樓外,它們邁動著蹣跚的腳步開始往這里移動。
隨著它們的移動,地面上開始出現一層白霜。
這些白霜像是有生命一樣,慢慢往眾人這里蔓延。
凡是被這些白霜蔓延過的地方,都透露著一種刺骨的冰冷感。
人們嘴里呼出的氣體也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初夏,汐市還屬于南方。
那些如同長頸鹿一樣的脖子,在人們的眼里顯得格外的恐怖。
有一個幸存者捂著嘴,驚恐的跑回斗獸場內。
有一個人這么做,剩下的人都恍然大悟,一個兩個連忙往回跑。
斗獸場的造型是一個碗,碗底是戰場,外面一圈則是看臺。
因此,只要是跑到斗獸場內,那高高的看臺就能擋住海詭的視線。
之前經歷過海詭上岸的幸存者們,很清楚如何避開海詭的方法。
只要是讓海詭看不見和聽不見,那就是安全的。
這個之前所有人想要迫不及待逃離的斗獸場,現在竟然成了普通人的庇護所。
幸存者們跑動的腳步聲還是引起了海詭們的注意。
一只海詭轉動長頸鹿一樣的長脖子看了過來!
然后是第二只海詭轉過腦袋,第三只……
幸存者們也發現了海詭們轉動的腦袋,驚得瞳孔猛地放大。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敢把嘴上的手拿開,就算是摔倒了,也要拼了命的往前爬。
超凡者們的反應更是迅速。
怪物皮卡轉動著早已經破了的輪胎,帶著陳野往斗獸場里鉆。
孫茜茜等人更是身影一閃就失去了蹤跡。
只是短短時間,原本這里人潮洶涌,卻在片刻間就散得遠遠的。
能夠通過斗獸場殘破的孔洞看到里面人影憧憧。
只剩下鎮詭樓的光影在原地流轉。
一只海詭的腦袋猛地投了過來,就像是一架投石機一樣。
陳野透過怪物皮卡的車窗看去,那海詭的脖子差不多有十多米長,看起來更像是一條人蛇。
那人臉上露出渴望的表情,似乎是在渴望著某些溫熱的,新鮮的東西。
那腦袋上的頭發像是海藻一樣,緊貼在頭皮上。
“嘭!~~~”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那海詭的腦袋狠狠砸在鎮詭樓的能量光影之上,然后狠狠被彈開。
這一聲響就像是按下了某種開關。
更多的海詭向鎮詭樓發動了沖擊。
“嘭嘭嘭!~~~”
碰撞聲連成一片。
那些海詭不斷用腦袋砸著鎮詭樓的能量外壁。
每一次都會被彈開。
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很快鎮詭樓的能量外壁外面就站滿了海詭。
那些海詭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那些藏在樓內的活人,它們用那濕漉漉的腦袋,一刻不停的砸著!
能量外壁上也開始爬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讓海詭的身影顯得模糊了一些,但也變得更加恐怖。
有的海詭脖子很長,似乎能夠插入云層之中,有些海詭的脖子很短,大概也就一兩米。
但不管那些長脖子腦袋如何恐怖,但最后還是被鎮詭樓死死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