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直接證明這是我們米國人干的，不是有人栽贓嫁禍呢？”
諾曼凱恩特笑了笑說道：
“就像現在，我們所有國家的高層，都知道這群夕陽悍匪是華夏人弄出來的，但是卻沒有辦法一樣。
只要沒有實證，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誰又能拿誰的國家怎么樣呢？”
“這，就是博弈。”
……
安德森在接到諾曼凱恩特的死命令后，只能臨時改變策略，讓人帶著稀釋劑，去把地下水道里的迷霧給稀釋了大半。
A組成員在連續奔襲了幾分鐘后，總算看到迷霧少了許多。
而現在，他們附近的地下井蓋，已經沒有被壓著的了。
就在隊員們準備上去時，A組隊長說道：
“小狼，現在你是小組的隊長！”
“那你呢，隊長？”代號小狼的男人問道。
隊長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逐漸消散的迷霧，正色道：
“我們得想辦法采集一些樣本，或是更多的視頻，否則，以后要是米國人把迷霧用在我們的同胞身上，會死很多人的。”
“隊長，你帶隊去廢棄工廠，我去采集！”
小狼說完就轉身往后沖，卻被隊長攔了住。
“我是隊長，聽我的！”
“隊長！”
“執行命令吧！”
隊長陳明宇狠狠地瞪了小狼一眼：“等上了地面之后，你才是隊長！”
小狼見狀，只能咬緊牙根，帶隊奔出了下水道。
陳明宇打開了頭盔上的微型攝像頭，并從腰間拔出了一個手電筒，將下水道照得更亮。
“明宇，撤回來！”
秦振國立馬喝止道。
陳明宇搖了搖頭：“鷹頭，我們必須要有人采集這些。”
說著，毅然往迷霧的方向走去，沒有防毒面罩，沒有任何防止滲透的保護措施，陳明宇就這樣一步步，靠近了迷霧。
雖然迷霧正在被稀釋，雖然陳明宇已經盡力屏住了呼吸，但他的感覺舉步維艱，一邊拍攝著視頻，一邊說起了，自己的感受：
“這些東西，會往人的皮膚里鉆……
一般的防滲透護服，是阻止不了它的滲透的，還……還有……”
哪怕陳明宇沒有進入迷霧，只是在被稀釋過的地區走，他也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極速的下降：
“這是一種被螞蟻撕咬的感覺，好像有幾個億的螞蟻，在撕咬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讓細胞分裂、毀滅……”
“我……我現在能夠明顯感覺到，我的內臟和肌肉，正在快速地萎縮……”
“看來米國的稀釋藥劑還不是很完美，也就是說，這迷霧很可能還無解……”
“你快回來，我命令你回來！”
秦振國嘶吼著說道：
“我們會根據這些視頻，去研究稀釋物的，你不要再冒險了！”
“不，光靠視頻，是不夠的……”
陳明宇感覺自己的鼻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還沒得及去摸，就發現耳朵、眼睛、嘴里，都有什么東西在往外面滲。
伸手摸了摸，發現是黑色的血液。
而距離陳明宇靠近迷霧，才不到三十秒時間。
這還是稀釋過的前提下，如果沒稀釋，自己又能撐幾秒？
“明宇，夠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你快撤回來！”
秦振國看到這黑血后，果斷說道：“你跟我講這些沒用的，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去跟我們的生物學家和研究員講！
活著回來，然后當面跟他們好好講，這樣才能真正幫助我們的同胞！”
秦振國幾乎是帶著哭腔，他的視角看不到陳明宇的狀態。
可是光看那黑血，還有那地上遍布的蟑螂和老鼠的尸體，他就知道陳明宇現在絕不好過！
陳明宇聽到秦振國的勸說之后，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于是，他轉過身，往迷霧的反方向走去——
其實，秦振國完全可以把他所說的一切，都轉述給生物學家和研究員。
可是，就連陳明宇自己都沒意料到的是，他的腦子，也受到了污染，變得不再靈敏。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且每走一步，都竭盡全力地跟秦振國分享著自己的狀態。
“鷹頭，我……我說得夠詳細嗎，我……我感覺……我好像快要……”
陳明宇晃了晃腦袋，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下水道里。
“明宇，站起來，站起來！”
秦振國立馬給小狼下令：“小狼，快去把你的隊長背出來，快！”
“不，不要！”
陳明宇嘶吼著說道：“這里還有殘留的迷霧！”
“我……我自己出去……”
陳明宇眼看走不了了，就趴在了地上，開始一點一點，往前爬。
“鷹頭，你把我說的，都記下來……
這些迷霧，最先攻擊的，是人的肺……
剛……剛接觸到的時候，肺……肺會有強烈的萎縮感……”
“然后，就是血管，我……我能清楚感覺到，下一秒就是血管在劇烈萎縮……”
“我……我只怕是回不去了，你……你一定要把這些，告，告訴……”
話到嘴邊時，陳明宇突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股氣給卡住了。
接下來想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卡在了喉嚨里，他一只手捂著喉嚨，想要再多說些什么，卻只能發出，“咳……咳……咳……”的聲音。
“明宇，明宇！”
秦振國不斷地呼叫著陳明宇，可是陳明宇很快，竟連“咳咳”聲，都發不出來了。
他盡全力翻過身子，靠在了下水道里，眼皮子一張一合。
每次合上的速度都非常快，可撐開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他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仿佛肺管就要爆炸一樣，周圍全是他沉重的呼吸。
“呼……呼呼！”
陳明宇一雙手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喉嚨，他臉色烏黑，雙手更是清晰可見黑色的血管，仿佛全身都遍布了毒血。
一雙眼，滿是鮮血地注視著地面，透過那下水井蓋，他好像看到了星空。
星空啊，不知道現在國內，是晴天，還是在……
下雨？
“明宇，明宇！”
秦振國的吼叫聲越來越大，可下一秒，他連陳明宇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不，不，陳明宇還有動靜……
那是一雙手，從攝像頭前面墜落，落在了大腿上。
是一雙緊握著的拳頭，緩緩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