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之急忙拽住激動的無言。
“你真是老了,腦子不好用了。”
“我要是真心想斷姻緣,還用得著這樣?”
鹿知之從沙發(fā)上起來,將無言拉著坐在自己身邊。
“鎖姻緣是要在夜里,對著月宮的地方擺香案,再送上祭品,輔以二人的貼身衣物。”
“然后將兩個人的照片系上紅繩,祈求月老賜福。”
鹿知之一臉的狡黠。
“我用玉佩刻了個月老,用方子存的生辰八字算了他今日的吉位。”
“在吉位上燒了他的衣服連帶著幾張符紙,動一動他的氣運。”
“剩下的就是將系著兩個人照片的紅線燒斷。”
“紅線斷了,兩個人的姻緣就會斷。”
“我要是真心想斷他們的姻緣,我直接將這紅線燒了,豈不是更好?”
無言半張著嘴巴,被鹿知之的‘斷姻緣’之說給糊弄住了。
片刻后,像是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了?”
“我們都猜測這胡鶯鶯有道行在身不是個普通人。”
“你燒了方子存的衣服,又在他的吉位上動了手腳,他氣息變化甚至可能會很倒霉。”
“然后在他身邊的胡鶯鶯就會出手幫方子存算運勢。”
“只要她算,便會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人的姻緣線快斷了。”
“她就會知道有人動了手腳。”
鹿知之驕傲地揚起臉,臉上寫著‘夸我,快夸我’的模樣。
“我根本不用到處去找她,他們自己就會送上門來。”
鹿知之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便響起。
她接起電話,是剛才的秘書。
“鹿小姐,剛才方總打電話問我誰來了辦公室。”
鹿知之瞬間皺起了眉頭。
“你怎么回答的?”
秘書聲音急迫。
“我聽著他好像很生氣的模樣,就告訴他沒人來。”
鹿知之剛才就感覺這個秘書十分機靈,現(xiàn)在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給她點了個贊。
“你真太聰明了,等你們方總恢復意識,我會讓他給你漲工資。”
秘書道謝后,又掛掉了電話。
十五分鐘后,內(nèi)線電話再一次響起。
“鹿小姐,方總剛到前臺了,帶著……”
“帶著他女朋友,胡鶯鶯。”
鹿知之一挑眉。
“好,我知道了。”
鹿知之從包里拿出一個抽繩的布口袋,把里面的小紙人拿出來。
紙人成八卦形狀依次排開,鹿知之抬手捏訣,數(shù)道靈氣進入紙人中,紙人緩緩升起,浮在空中。
“護佑八方,去!”
令行禁止。
紙人向八個方向飛了過去,緊緊地黏在墻上。
幾分鐘后,腳步聲越來越近,鹿知之甚至已經(jīng)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
“無言,來了!”
無言一甩拂塵,也從衣服口袋里掏出幾張符紙。
兩人收斂住全身的靈氣和氣息躲在沙發(fā)后面,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
門把手轉動,門鎖咔嗒一響。
方子存大步走了進來。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女人,長發(fā)燙成了大波浪蓬松地垂在肩膀上。
身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腰身纖細,身材豐滿。
兩個人進門都看到了桌子上的東西。
胡鶯鶯尖叫一聲。
“誰在這里擺的這個東西。”
鹿知之和無言從沙發(fā)后站起來。
兩個人瞬間釋放出獨屬于自己靈氣的威壓。
鹿知之八道靈氣飛出,粘在墻上的八個紙人迅速的飛出,直接黏到胡瑩瑩身上。
無言手中泛著紫金光的符紙也變成了一團火球,直接撲向胡鶯鶯的面門。
一剎那,鹿知之好像看到了胡鶯鶯身后出現(xiàn)了幻影,鹿知之不禁小聲數(shù)著。
“一,二,三,四……”
“四條尾巴!”
果然是胡家的地仙!
天地靈氣稀薄,精怪修行不易,四尾靈狐已經(jīng)很厲害了。
鹿知之和無言對視一眼,他們怕是踢到鐵板了。
那幻影一甩,無言的火球直接被打散成了點點火星。
可躲過了第一擊,沒有躲過第二擊。
那八個小紙人只有兩個被幻影甩開,六個全都貼在了胡鶯鶯身上。
胡鶯鶯嘶吼一聲,表情痛苦。
她四肢著地,整個人的腹部貼在地板上,身后幻影尾巴高高揚起。
三人這樣六目相對,可鹿知之還是看不清楚她的臉。
也不是看不清,只是看到的是很普通的一張臉。
像是患了臉盲癥,看完了就會忘記,想不起來長了什么樣子。
胡鶯鶯看到鹿知之,感覺自己背心一涼。
她不禁抽動著鼻子聞了聞。
好像有什么味道,感覺很熟悉。
“你們是什么人?”
鹿知之沒說話。
她現(xiàn)在不能說話,她要是說話,就只能是問方子存要錢。
從方子存進門她就一直盯著方子存。
他神情木然,胡鶯鶯說什么他便做什么。
剛才會鶯鶯忙于對付她和無言,沒有得到指令的方子存就那樣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胡鶯鶯忍受著身上符紙針扎般的疼痛,釋放著自己的靈氣來抵御兩個人的壓制。
“子存,快把那蠟燭滅了!”
方子存眼睛里閃過一絲光芒,像是機器人接收到了指令。
他大步邁到桌子旁邊,沖著那蠟燭狠狠吹了一口氣。
蠟燭忽閃了幾下,燭光微弱,變成一點火星,可又亮了起來。
鹿知之冷哼一聲。
“你能控制方子存,我也能控制我的蠟燭。”
“我說不讓它滅,他就永遠都滅不了!”
果然,那蠟燭像是聽了鹿知之的話,燃得更快了!
鹿知之飛身邁著八卦步,以最快的速度走向了方子存。
他拽著方子存的胳膊,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針,直接扎在方子存的虎口上。
方子存像失去了痛覺,沒有任何反應。
鹿知之再次注入靈力,又一針扎了下去。
方子存整個人晃了晃,然后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眼睛里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低頭看了看鹿知之。
“知之,你怎么來了?”
鹿知之不能跟方子存說別的話,她將手伸到方子存面前。
“給我九百九十九塊錢。”
方子存神色一凜,他瞬間明白了鹿知之什么意思。
可他摸了摸身上,所穿的衣服連口袋都沒有,手機也沒在身上,更別說錢了。
鹿知之將方子存拽到自己身邊,對著他的耳朵喊。
“記住,我跟你要過九百九十九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