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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妖塔外。
辰牛吞噬地脈煞氣，身軀畸變膨脹，暗紅煞氣如實質般纏繞。
它抬爪虛按，林凡周身空間驟然凝滯，萬鈞重力加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重力加身的同時，那片空間也被瞬間抽成真空，緊跟著便是一股極致的熱和空間撕裂。
這是辰牛本體對規則的掌控。
如今雖只是化身，但靠著地脈煞氣的強化，已經能施展一二。
“爆！”林凡咬牙，十數柄飛劍同時炸開，狂暴劍氣撕裂重力場，他趁機脫身，嘴角溢血。
“別想跑！”辰牛咆哮，祭出搬山印。
但見那古印迎風便長，攜山岳之威砸向林凡。
林凡不退反進，身后剩余飛劍盡數射出，撞向古印。
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飛劍接連爆碎，化作漫天光雨。
搬山印上的光華也逐漸黯淡，被硬生生阻在半空。
只是為了攔下辰牛的殺招，老祖留下的法器飛劍也不夠用了。
成也爆劍流，敗也爆劍流。
有耗材的時候他重拳出擊。
沒耗材的時候戰力降低一半，他只能唯唯諾諾。
“張老鬼！”林凡對著遠處山丘后的陰影厲喝。
“吼什么吼啊！”遠處張夢初癱坐在地，臉色蒼白擺手：“真元耗盡了……林瘋子你再頂頂！”
原本他的真元還夠用。
但辰牛在大陣破碎的瞬間臨死反撲，強行卷走一縷地脈之氣，就是這縷被他真元引導的地脈之氣流失，導致他的真元也一并被辰牛抽走大半，瞬間變成了無能丈夫，此刻只能瘋狂往嘴里塞藥，卻實在無法立刻支援林凡。
“你娘！”林凡暗罵一聲，儲物袋中已空空如也。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雙手猛然合十，兩點劍芒在他眸中點亮。
老祖說了，若是瀕臨絕境。
那就——
“萬——劍——歸——宗！”
一聲劍吟仿佛自九天而來，清越悠長，瞬間壓過戰場所有喧囂。
嗡——！
場內所有劍修，無論敵我，手中長劍俱是劇震，脫手而出。
華錦真人只覺掌心一空，陪伴多年的拂塵銀絲寸斷，內藏的本命飛劍竟也不受控制地離體飛出。
她臉色一白，氣得跺腳，卻不敢言語。
只將剛剛到手、尚未來得及捂熱的上品天精玉髓死死攥緊，悄然退后。
該隱正一臉嘚瑟地摩挲著陳懷安所贈寶劍。
下一秒，噌——！
寶劍嗡鳴，竟強行掙脫他的掌控，化作流光飛去。
他眼睜睜看著，捶胸頓足，幾欲吐血。
圣堂陣營，阿爾伯特怔怔看著自已斷裂的巨劍殘骸微微顫動，一臉懵逼。
“別走！”他對自已的劍說：“人家是東方的劍，你是西方的劍，你去了也不受待見。
更何況，你都斷了。”
話音落下，那柄斷劍像是泄了氣，終于消停了。
旁邊的教皇則微微仰頭，蒙眼絲帶無風自動，似在“看”向空中。
只見百萬柄形制幾乎相同的長劍懸浮于空，如同朝拜君主般環繞林凡飛舞，劍光流轉，匯聚成一條璀璨銀河。
每一柄劍都散發著遠超平日的凜冽鋒銳之意——它們竟都在此刻都被林凡灌滿了真元。
林凡立于劍河中心，衣袂飄飛，眼神冷冽如萬古寒冰。
原來老祖早就準備好了后招！
仔細看看這些劍，不正是以前老祖送他的那些飛劍嗎？全部都一個款式！
老祖居然讓這個世界的修士帶劍而來，再讓這些劍成為他的耗材。
高！
實在是高！
很多劍都被那些修士提前灌注真元，雖然沒有他的精純，卻也能節約一些力氣。
否則，哪怕是他，想在此刻驅動百萬柄飛劍也是無比困難。
林凡臉色蒼白，笑容卻越發猙獰狂傲。
他劍指一點。“落——！！！”
劍河傾瀉。
沒有花巧，只有毀滅。
千百道劍光先凝為一柄橫亙天地的巨劍，悍然斬落！
辰牛嘶吼，搬山印與畸變肉身硬抗巨劍。
轟——！！！
巨劍崩碎，化作狂暴的劍氣風暴，原地騰起巨大的蘑菇云，沖擊波將地面削低數丈！
辰牛被狠狠砸入深坑，鱗甲崩飛。
然而，這僅是開始。
第一波劍雨剛落，后續飛劍已如疾風驟雨般接連轟下。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地動山搖，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山谷在無數劍氣的瘋狂洗禮下被徹底夷平，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深坑。
當最后一道劍光湮滅，塵埃緩緩落下。
深坑底部，辰牛躺在那里，身軀殘破不堪，暗紅血液浸染泥土，氣息奄奄。
林凡飄然落下，腳踏在辰牛猙獰的頭顱上，劍尖直指其眉心。
“就這？！”
辰牛咧開嘴，鮮血汩汩涌出，眼中卻充滿譏諷：“桀桀…咳咳…變數…你們確實…總能出乎意料…
但…逃不過…輪回…終有一死……而且——”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座鎖妖塔頂端，一道純凈的靈氣光柱沖天而起，穿透煙塵，顯眼異常。
周圍觀戰的升仙者紛紛望向那光柱。
華錦真人眉宇間的怒意都消減了幾分：“天井打開了！肯定是陳前輩做的！”
剛剛陳懷安就不見了，她就猜測陳懷安是趁著這個機會解決鎖妖塔里妖獸去了，卻不曾想陳懷安的動作那么快。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陳前輩依然將昆侖天宮的計劃放在心上……
就算陳前輩是變數，那也和那些拿著劍搶天精玉髓的劍瘋子不一樣。
日后……
天神族的大人要是給陳前輩治罪，她怎么也得保全陳前輩的性命。
華錦真人在心里默默琢磨著。
而辰牛眼角瞥見那靈氣光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一閃而逝、難以捉摸的異色。
它閉上眼：“……殺了吾。”
林凡冷哼，劍光一閃，洞穿其頭顱，再一絞，徹底泯滅其神魂。
辰牛化身再被斬殺。
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卻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
與此同時，鎖妖塔內。
陳懷安周身靈氣環繞，乘黃的身影已漸漸淡化，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他體內。
一旁，兇獸犼的虛影也被吸入紫金葫蘆之中。
葫蘆表面，那些兇獸雕紋仿佛活了過來，緩緩游動。
隨著犼的魂魄注入，諸多兇獸紋路之間，一個模糊卻兇戾的輪廓逐漸清晰——那赫然是早已“死去”的霸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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