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呂陽把買來的十二份上品符篆材料全用光了。
結果只成了一張護靈符、兩張金光符，剩下的材料全廢了，相當于第一次嘗試上品符篆，就浪費了十三塊中品靈石。
不過在上品符師里，這成功率已經算很不錯了。
“又得出門……但以后提心吊膽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呂陽憧憬著搬去坊市后的安穩生活，把三張上品符篆塞進儲物袋，叮囑妻妾鎖好門、注意安全，便轉身去了隔壁。
“沈道友，是我?！彼麤]敲門，輕聲喊了一句。
“稍等。”
過了會兒，門開了，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呂陽不由心神一動，沈棠像是剛洗完澡，烏黑的頭發還帶著水汽，白里透紅的皮膚上，能看到細密的血管紋路蜿蜒，有的隱入衣料褶皺，有的勾勒出起伏輪廓。
“要出門？”
“嗯。”
這種寒冷天氣，沈棠通常五六天，甚至十天半月才會出一次門。
呂陽算準她今天休息，才特意過來。
“等著?！?/p>
沈棠沒再挖苦他膽小，轉身回屋收拾了片刻，便一身武裝地走了出來。
路上，呂陽余光瞥見沈棠的法袍換了，還是中品，但表層的靈紋多了十幾道，這意味著功能更強了。
普通法袍只有避塵作用，中品法袍會加輕身法陣，能提快速度，再好些的還能帶防御、聚靈效果。
“沈道友最近是發了筆小財？”他好奇問道。
沈棠瞥了他一眼，隨口道：“前陣子跟了個靠譜的隊伍，去沼澤外圍轉了圈，賺了點?！?/p>
“那可得恭喜沈道友?！?/p>
“少來這套虛的，趕緊趕路辦事，老娘還等著回去再泡個熱水澡呢?！鄙蛱脑掍h一轉，帶著點自嘲，“年紀大了，得好好養著，不然以后不想拼了，連個依靠都找不到。”
這話意有所指，呂陽趕緊閉了嘴，不敢接話。
兩人順順利利到了坊市，呂陽直奔真寶樓，上品符篆容易招人眼，只有在真寶樓這種有口碑、背景硬的地方賣，才夠安全，至少不會輕易引人生出貪念。
別說上品符篆，就算是符寶，真寶樓也未必會放在眼里。
最終，兩張金光符賣了五十二塊中品靈石，一張護靈符賣了四十三塊。
利潤看著高，可大部分上品符師，十份材料能成一張就不錯了，運氣差的時候，連材料費都賺不回來。要想熟練、提高成功率，前期得浪費大量材料。
呂陽靠虛擬面板快速積累符道經驗，相當于其他剛突破的上品符師苦修十幾年的成果，不僅省了時間，更省了不少冤枉錢。
“我要二十五份護靈符材料、三十份金光符材料?！?/p>
“好的，請您稍候?！?/p>
真寶樓的女修態度溫和，樣貌也周正，讓人心里舒服。
片刻后，呂陽離開真寶樓時，儲物袋里多了十五塊中品靈石。
他望著眼前繁華的主干道，暗自下定決心：“很快，我也能常來這里了！”
之后，他去棲鳳閣賣了中品符篆，又買了些生活用品，不到一個時辰就完事了。
照例給沈棠遞了兩張護身符，對方心滿意足地拋了個媚眼：“你要是多出門幾趟，老娘也不用去青冥沼澤拼命了?！?/p>
呂陽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沈棠是玩笑話，大部分修士拼命，不只是為了過好日子，更是為了提升修為、追求長生。
就算是落日宗的天靈根弟子，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洞府里苦修。
像他這樣制符、賣符、宅家的兩點一線生活，基本等于斷了筑基的路，更別談長生了。
深夜，忙完制符的呂陽伸了個懶腰，走出隔間。
漁萱早已鉆進錦被，見他進來，坐起身，含羞帶怯地問：“夫君，我穿這件粉紅鴛鴦肚兜，好看嗎？”
呂陽還沒回話，木紫嫣就從后面摟住漁萱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擠眉弄眼道：“萱兒姐姐，你撐不起來呀。要是換個人穿，保準把夫君迷得神魂顛倒?！?/p>
兩女說著就偷笑起來。
“好啊，敢打趣夫君了？今晚可得好好‘懲罰’你們！”
呂陽笑著撲過去，屋內頓時傳來妻妾的輕呼，魚水之歡的溫存，總能讓人忘了修行的枯燥，也難怪古時候會有君王為美色荒廢朝政。
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坊市售賣中型小院的日子。
卯時剛過，天還沒亮，呂陽罕見地沐浴更衣。
妻妾也早早起床打掃屋子，等呂陽回來，她們就要離開這住了多年的地方了。
呂陽整理好衣著，走到隔間門口。
看著這個僅容一人的狹小空間，他站了片刻，這里承載了太多艱苦的記憶，好幾次他都想過放棄，最終還是咬牙撐了過來。
片刻后，他推開屋門，在妻妾期待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沈棠今天也起得早，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呂陽看到她時，都愣了一下，莫名想起前世那些神奇的化妝術，簡直能讓人改頭換面。
“怎么？不認識老娘了？”沈棠一句話，把呂陽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笑著道：“走吧，今兒人肯定多?！?/p>
兩人快步趕到坊市執事堂，果然已經排起了長龍，全是來辦租房手續的。
“沈棠姐姐！”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眼角帶顆美人痣的女修走了過來，“就知道你今天會來?！?/p>
沈棠眉頭微蹙：“葉道友，你也在這？”
葉苓笑得花枝亂顫：“我沒拿到名額，過來湊個熱鬧總可以吧……喲，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呂陽身上。
呂陽沒吭聲，他看出來這兩人關系不對付。
“不會是你要合租的同伴吧？”葉苓聲音拔高了些，故意讓周圍人聽見，“沈棠姐姐，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跟我合租，原來早就找好新道侶了呀！”
這話引來了不少排隊修士的目光，不遠處幾個人也快步走了過來。
“曾道友！”沈棠看到為首的修士，連忙打招呼。
葉苓卻搶著開口，聲音柔柔弱弱：“曾大哥，你看，沈棠姐姐今天帶道侶來租房呢。”
沈棠沒解釋，曾道友卻淡淡掃了呂陽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練氣四層，換個人。這屋子，你跟葉苓合租。”
沈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呂陽更是腦子一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