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劍嗡嗡作響，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冥老卻毫不在意，掏了掏耳朵，繼續說道：“別急著發火嘛。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魔主大人還說了，只要你們愿意賣，不僅保證你們安全離開，還允許你們做我們萬魔殿在上界的‘獨家代理商’，販賣我們魔殿的特產，利潤五五開，怎么樣？夠意思吧？”
獨家代理商？
五五開？
所有人都被這神轉折搞蒙了。
一些心思活絡的長老，甚至下意識地盤算起了其中的利潤。
“哦，對了。”冥老仿佛才想起來，目光轉向李清玄，“我們魔主大人還特意囑咐，想問問你，李小劍君你腰上那把破劍，賣不賣？他說拿來剔牙長短粗細，看著挺順手。”
“噗——”
李清玄再也忍不住，一口心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白衣。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那雙一向澄澈的劍眸，此刻布滿了血絲，怨毒與屈辱交織。
剔牙？！
他視若性命，溫養了數百年的本命仙劍，在對方口中，只配用來剔牙？！
“啊啊啊！宋冥夜！我必殺你！！！”
李清玄仰天狂嘯，狀若瘋魔。
然而他的怒吼在幽泉和他身后的冥神軍團那冰冷的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一日仙道聯盟狼狽退走。
他們沒有賣掉仙舟，更沒有答應做什么代理商，但他們每一個人的道心，都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陰影。
而“宋冥夜”這個名字，也隨著他們的回歸，第一次，真正在上界的高層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個下界帝子，收服魔徒建立魔宗逼得上界仙道聯盟大敗而歸，甚至還想把魔功賣到上界去。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在動搖仙道統治的根基！
一些古老的勢力開始真正重視起這個名字。
同時，一個恐怖的名號，也開始在諸天萬界的某些隱秘渠道中流傳開來——“氣運收割者”。
據說這位收割者以天命之子為食，以世界氣運為養料，所過之處天命崩塌，萬道成空。
無數天驕聞之色變。
而此刻，這位讓諸天都為之震動的“氣運收割者”，正躺在萬魔殿的露天浴池里，享受著蕭凌月親手為他剝好的靈果。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之上，除了他們所在的世界，還有無數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位面。
“這方世界已經榨不出多少油水了。”
宋冥夜將一顆紫色的靈果扔進嘴里，目光在星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世界上。
“是時候換個魚塘了。”
宋冥夜要換個魚塘，這個決定在萬魔殿高層并未引起任何波瀾。
對于這些已經被徹底魔化的狂熱信徒而言，魔主大人的意志，便是至高無上的神諭。
別說是換個魚塘，就算宋冥夜現在說要將整個世界打包炸成煙花，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尋找引線和火柴。
唯一的問題是怎么過去。
跨界遠征聽起來霸氣，但實際操作起來，遠非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那么簡單。
不同世界之間，存在著堅固的位面壁壘和混亂狂暴的空間亂流，更有著截然不同的法則體系。
尋常修士若是貿然闖入，輕則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重則被新世界的天地法則排斥、同化，最終道消身隕。
即便是上界的仙道聯盟，也需要借助特定的界壁薄弱點，耗費大量資源，才能開啟一條臨時的通道，而且還限制了通行者的修為上限。
“魔主大人，此事是否需要向神朝求援？”
議事殿內蕭凌月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在她看來，以不朽神朝的底蘊，打通一條穩定的跨界通道應該不是難事。
“求援？”宋冥夜靠在王座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為什么要？”
他伸出手指，一縷混沌色的氣流在指尖纏繞，其中，隱約可見空間法則的碎片在閃爍、重組。
“我們自己，就是最大的底蘊。”
吞噬了那么多天命之子，尤其是最后那四個“復合型”的，宋冥夜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認知。
再加上系統的解析和混沌神魔體的支撐，建造一座屬于萬魔殿自己的“跨界之門”，對他而言并非難事。
唯一的麻煩是材料和能源。
一座穩定的能夠支撐大規模軍團通行的跨界之門，其消耗的資源是一個天文數字。
足以將十個青云宗這樣的二流宗門從里到外掏空一百遍。
“材料不成問題。”
不等宋冥夜開口下方一個身影便主動站了出來。
正是青云堂堂主李道然。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當初的愁苦和掙扎，一身黑袍，面色紅潤，化神后期的氣息雄渾而凝實整個人精神煥發，仿佛年輕了五百歲。
“啟稟魔主大人！”李道然一臉狂熱地躬身道，“屬下已將南部五十三宗的寶庫盡數‘征用’，所有天材地寶，靈石礦脈，皆已匯總于此，隨時可以獻給魔主！”
說著他呈上了一枚儲物戒指。
宋冥夜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些被逼上絕路的“正道”宗門，刮地皮的本事，倒是一流。幾千年的積累，湊一湊，也算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能源方面……”
宋冥夜的目投向了魔城之外。
在那里，一頭體型堪比山脈的巨獸正盤踞在云海之中，吞吐著天地魔氣。
正是被他點化，由遠古神獸蛻變而來的“吞天魔龍”。
感受到宋冥夜的注視，那頭平日里兇威赫赫的魔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巨大的龍頭低垂下來，發出了嗚咽般的討好聲。
“小黑的血脈本源，蘊含著一絲太古龍神的空間天賦，用來做跨界之門的能源核心，倒也合適。”宋冥夜自言自語道。
那頭名為“小黑”的吞天魔龍，聽懂了宋冥夜的話，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激動地仰天長嘯，龍吟聲震動九霄。
能為魔主大人貢獻自己的本源，這是何等的榮耀！
材料和能源核心都解決了，剩下的便是建造。
宋冥夜沒有親自動手，他將一份刻錄著“跨界之門”建造圖紙和法則模型的玉簡，扔給了冥老。
“三個月，本座要看到成品。”
“是！魔主大人！”冥老接過玉簡，如獲至寶。
這不僅僅是一份圖紙，其中蘊含的法則至理對他這個曾經的“煉器大宗師”而，是無上的瑰寶。
他有預感，只要能吃透這份圖紙，他的煉器之道將踏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于是整個萬魔殿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座高達萬丈，通體由各種珍稀神金和無數骸骨熔鑄而成的巨型門戶，在浮空魔城的中央廣場上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