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照例做好了早餐，去敲步顏歡的門。
結果敲了幾下都沒有人答應，他順手拉開房門，就見到步顏歡毫無形象的半掛在床上，手里還握著老謝送來的美酒。
趙牧已經習以為常了，走過去將她放到床上，然后蓋好了毛毯。
“我先去學校了，飯菜在桌子上，醒來記得吃。”
趙牧關上門，然后走出了家門。
他一身黑色運動服，如同往常一樣朝著學校走去。
一路上，許多鄰居見到他，都神色有些尷尬的打起了招呼。
“喲，小牧啊，早上好啊?！?/p>
趙牧笑瞇瞇的點頭回應。
可是等到他走遠以后，馬上那群鄰居就開始竊竊私語。
“老趙家那小子，以前年年都是第一，怎么才是個E級??！”
“哎，誰說不是呢！恐怕對他打擊挺大的吧?！?/p>
“他爸媽就是死在前線，如果他進不去青鋒營，也只能到前線去。萬一有個好歹，老趙家不就絕后了？”
“呵呵，你這話說的，咱們這絕后的人還少嗎？”
……
其實現在，趙牧的聽力非常好，那些人說的話他都聽得見。
可是三天時間里，經歷的那些事情讓他心態變得成熟了許多，因此只是一笑而過。
從他們家到學校，沈墨染家的豬肉鋪是必經之路，趙牧也沒有繞過去的打算。
因為他是真的放下了。
只不過來到沈家門前的時候，他就看到一輛非常高級的豪華轎車停在門口。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里，氣質優雅，滿臉帶笑，正是一班的邵寒。
而沈墨染在父母笑意盈盈的送出門后，正要坐進車子。
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邵寒與沈墨染看向這邊，剛好與趙牧對視。
趙牧心中有些無語，沒想到這么巧就撞見了。
但是這也不算太巧，大家上學的時間本就差不多。
邵寒的臉色有些玩味，“這不是趙牧同學嗎？早上好?！?/p>
沈墨染眉頭輕輕一皺，沒有說話，直接上了車。
邵寒看著趙牧，眼神愈發的得意。
“抱歉，車子沒有位置了。所以載不了你！我們先走了?！?/p>
他也上了車，很快車子揚長而去。
沈墨染的父母表情有些尷尬，扭過頭去進了屋子。
這個時候，眼鏡店家的小胖賤兮兮的跑過來，“小牧哥，這就是那天送沈姐姐回來的豪車！你說沈姐姐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趙牧輕輕一笑：“我怎么知道呢？畢竟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他和沈墨染分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聞，甚至在鄰居們眼中看來，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一個E級的平庸之人，當然配不上B級的天才。
趙牧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徑直走過沈家的豬肉鋪。
惡魔小丑的【步行】熟練度穩步的提升著，他健步如飛。
很快趙牧來到了學校，今日的學校人滿為患，兩千多名畢業生聚集在這里，低年級的學生則是放了假。
學校里面人聲鼎沸，不時傳來陣陣哭聲。
趙牧見到幾對情侶，像他和沈墨染一樣當場分手，然后互相轉身離開對方的人生。
此去一別，他年未必能夠相見，或許不久之后，這里的許多畢業生都會成為戰場上的一抔黃土。
趙牧來到了三班，班上的同學已經來了不少，徐老師在講臺前面坐著，手里放著許多表格。
趙牧進入班級之后，徐老師當即露出笑容，“趙牧，你來了??！快過來領一份表格?！?/p>
進路調查表，上面只有兩個選項，參軍或者參加青鋒營的入營試煉。
趙牧領了一份，回到自已的座位上面不假思索的填寫了起來。
毫無疑問，他是選擇前往青鋒營參加試煉。
另一個方向，一群女生圍著沈墨染，形成了一個小圈子。
各種恭維之詞溢于言表。
“沈同學，你好厲害?。≈苯颖Ｋ颓噤h營，以后出人頭地，千萬別忘了我們這些好閨蜜！”
“真羨慕你?。〔幌裎?，還在猶豫到底是讓我爸托關系，讓我到部隊里面從事文職，還是去青鋒營參加試煉拼一把?！?/p>
沈墨染只是笑著一一回應，忽然她見到了坐回座位的趙牧。
從進入班級開始，趙牧都沒有看她一眼，這讓沈墨染微微蹙眉，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名叫劉玉玲的女生注意到沈墨染的目光，看了一眼趙牧，笑道：“墨墨，你不會還放不下他吧？從今以后你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上層社會那么多優秀的男人等著你，別再留戀他了?！?/p>
沈墨染攏了攏頭發，微笑道：“瞎說什么呢？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班上不少同學望著趙牧，投來異樣的目光，他們似乎很希望見到趙牧頹喪落魄的模樣，可是見到趙牧還是如以前那般自若，頓感心里面有些不爽。
可現在大家都很忙，也懶得過去招惹趙牧。
不過班級中間卻空出一大個圈子，幾名等級評定為C級的同學大剌剌的坐在桌子上，笑著聊天。
王慶就在其中，他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趙牧，眸中閃過一抹嫌惡之色。
他故意大聲的說道：“明明只是個E級，還在這里裝什么尖子生？”
旁邊其他幾個，有那天與王慶一同嘲諷趙牧的，也跟著大笑附和。
“別這么說嘛！畢竟在學校里面，可是他人生最后的輝煌了。還不許人家故作堅強，偽裝一下？”
“嘖嘖嘖，做人吶，還是得務實一點。死要面子活受罪！”
趙牧聽到這些言論，只是不屑的一笑。
少年的惡意也不過是如此了，在他眼中是很可笑的，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他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
聽說他們也要去參加青鋒營的入營試煉，這幾個人的臉，趙牧可都記下了。
趙牧填完了表格交上去，徐老師見到趙牧申請前往青鋒營，頓時欣慰的點了點頭。
“雖說E級是差了點，但是你底子很好，還是有希望能夠加入青鋒營的。接下來幾天好好掌握一下靈力，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趙牧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徐老師。我一定會考入青鋒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