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王昊出手的瞬間，鬼道然和陳峰也第一時間出手。
弱小的分身眨眼間就被打的灰飛煙滅。
但不管這個分身再怎么弱小，他對王山火造成的傷害，終究是毀滅性的。
“哈哈哈！”
“我的好徒兒，好好享受一下做好人的代價吧。”
“這天下還有更多的痛苦等著你呢！”
王昊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劉一刀則是徹底愣在了原地。
因為他從未想過王山火會死的這么倉促，這么荒誕。
“一刀，節哀順......”
君臨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劉一刀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只見劉一刀慢慢來到王山火死去的地方，然后抓起一把被鮮血染紅的泥土說道。
“君臨，你說山火在聽到我要設計殺她的時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在害怕還是在恨我，亦或是準備坦然赴死?！?/p>
“畢竟我在很早以前就說過，我會殺了她?！?/p>
看著劉一刀的狀態，君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見狀，一旁的陳峰說道：“很多事情，往往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
“魔修看似逍遙天地，實則卻是放棄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東西?！?/p>
“你能有今天這個下場，只能算是咎由自取?！?/p>
聞言，劉一刀轉頭看向陳峰說道。
“早就聽說，送葬人在丹紀元物色到了一個不遜色于劍神的好苗子?！?/p>
“沒想到劍修也可以這么英俊帥氣，我還以為你會像劍神那樣相貌普通呢?！?/p>
劉一刀答非所問，陳峰則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先生一直說長生紀元殘酷無比，今天在下算是徹底見識到了?！?/p>
“念在你尚未作惡，今日暫且放你一馬?！?/p>
“希望你能夠及時迷途知返，懸崖勒馬！”
說完，陳峰轉身離開，而劉一刀則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一刀，我......”
“你先走吧，讓我靜一靜。”
揮手示意君臨離開，劉一刀呆愣的看著地上的血跡。
見狀，君臨幾人也只好轉身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呆愣的劉一刀開口道：“長生前輩，你在嗎？”
“我一直都在！”
陳長生出現在劉一刀身后，而劉一刀卻沒有轉身，只是平靜的說道。
“前輩，你說我喜歡她嗎？”
“大概率是不喜歡的，勉強只能算是一點點意難平?！?/p>
“那她喜歡我嗎？”
“肯定是喜歡的?！?/p>
“為什么？”
聞言，陳長生咂嘴說道：“你入紅塵的時候，修為被封印，自身更是狼狽無比?！?/p>
“王山火雖然給了你一些食物，但那點東西根本不夠?！?/p>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個時候應該動了殺人搶劫的心思?！?/p>
“有什么問題嗎？”
劉一刀嘴角一撇說道：“她住的地方這么偏僻，而且還是個女子?！?/p>
“我雖然不能動用修為，但想殺她還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我是一個魔修，殺一兩個凡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面對劉一刀的回答，陳長生開口說道：“魔修殺人確實不是什么新鮮事，但你還沒有達到能隨心所欲殺人的境界?！?/p>
“而且既然你當初有了這個想法，后來為什么沒有動手?！?/p>
“不想就是不想，哪來這么多為什么？”
看著面無表情的劉一刀，陳長生開口道：“你不是找不到理由，你只是不敢承認而已。”
“從小就生活在冥河禁地的你，無比渴望善良和光明?！?/p>
“所謂的魔修道路，只不過是王昊強行灌輸給你的，你根本就不想走魔修的道路?！?/p>
“不可能！”
得到這個回答，劉一刀憤怒轉身說道。
“我很確定我想要走魔修的道路，這一點我敢用性命來發誓。”
“你現在說這些話都是在蠱惑我，我不會上你的當！”
劉一刀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而陳長生則是十分平靜的說道。
“踏入修行的時候，你確實是想走魔修的路?！?/p>
“可是當你在魔修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時，你誤入歧途了！”
“直白一點說就是，你從魔修變成了一個好人?！?/p>
“知道王昊這個大魔頭為什么執著分清善惡嗎？”
“因為當你達到‘真我’的境界之后，善惡的界限已經非常模糊了，稍有不留神你就會做好事?！?/p>
“魔修做了好事是誤入歧途，好人做了壞事也是誤入歧途。”
“你過不了人性這一關，那你自然就會‘功虧一簣’?！?/p>
聽完陳長生的話，劉一刀突然笑了。
“哈哈哈！”
“帝師就是帝師，看事情永遠都是那么透徹。”
“以前的我，總是恨世界上的‘蠢人’為什么這么多?！?/p>
“現在我才明白，他們其實一點都不蠢，反而很聰明。”
“如同野獸一樣的‘本我’太過殘酷，如同圣人一樣的‘真我’太過虛無縹緲，而且痛徹心扉。”
“仔細對比之下，充滿了條條框框，且只會追求物質的‘自我’反而是最舒服的。”
“有了追求，人生就不會迷茫，有了條條框框，那我們就不會行差走錯。”
“所以在面對王山火的時候，你還給了我第三個選擇。”
“放棄那些虛無縹緲的追求，轉頭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魔修?！?/p>
“是的！”
陳長生點頭確定了劉一刀的想法，而劉一刀則是開心的說道。
“本我，自我，真我，你們給了我三種不同的選擇?！?/p>
“可是到頭來我卻一樣都沒選，我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現在的我，成不了魔修，成不了好人，只能化身這世間的一個‘孤魂野鬼’?！?/p>
“你和我二師父在成就我的同時，也毀了我！”
“當時我感覺你們無處不在，原以為是你們手段高超，現在我才明白。”
“你們并沒有做到無處不在，無處不在的，是我那顆躁動且不安的心?！?/p>
“完全準確，恭喜你成功完成紅塵歷練?！?/p>
“不用恭喜，我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沒有半點利用價值，您可以放心了?！?/p>
面對劉一刀的話，陳長生沉默了片刻，隨后直接轉身離開。
等到陳長生走后，劉一刀呆坐在那攤血跡面前喃喃自語道。
“山火呀！”
“我現在才發現，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待我，也就只有你心中的善是最為純粹的?！?/p>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心中的善，我早就殺你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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