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系統回答，陳長生還想再說點什么，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因為所有的事情陳長生都心如明鏡，他很清楚馬玲兒走的是一條多么煎熬的路。
但他卻不能去改變這一切，因為從最開始，陳長生就算到了這一天。
馬玲兒的存在，就是為了在這個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想到這，陳長生起身說道：“所有人都想看我大敗而歸，那我就真正的敗上一場，讓你們心滿意足。”
“我倒要看看，當你們最大的敵人消失之后，你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擰成一股繩。”
說完，陳長生消失在虛空深處，長生紀元也迎來了上蒼禁地最強烈的反撲。
......
絕望三百年第一百八十年。
虎賁的大旗出現在了長生紀元，這支八百人的隊伍，如同洪流一樣，攪碎了無數還在負隅頑抗的禁地強者。
戰果逐漸擴大，失去的疆土在逐漸收回，世人心中的信心更加堅定了。
但與之相反的是，這場黑暗動亂的高層戰斗，長生紀元卻是節節敗退。
百敗仙尊壽元將近，戰斗更是逐漸處于下風。
蘇右被‘無名’捏碎了心臟，徐虎喋血星空。
上蒼大展神威，憑借強悍的實力，重傷數位高手，劍圣陳香更是差點隕落在他的手里。
剛剛成就圣人之位的許千逐，被上蒼禁地十七位帝境巔峰強者圍攻。
雖然他已經成為圣人之位，但他的修行時間終究太短，面對這么多強者的圍剿，他能做的只是勉強保住性命。
而跟隨他的三十七名書院人員，則是全部隕落。
......
絕望三百年第兩百年。
陳長生再次出現在了上蒼禁地，此時偌大的禁地，只有百敗仙尊和墨影在戰斗。
“轟轟轟！”
無比樸實的拳法對轟，兩人都沒有選擇動用神通和法則。
“砰！”
一拳將百敗仙尊打飛，墨影站在原地說道：“你的拳還是不夠強，如果你想，我可以再放你一次。”
聞言，半跪在地的百敗仙尊站了起來。
望著面前氣血滔天的墨影，百敗仙尊眼中只有滔天的戰意。
“此生能尋到你這樣的對手，我百敗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退了?！?/p>
面對百敗仙尊的話，墨影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其他人活在這世上是為了追求心中的欲望，但你我二人卻是為了最純粹的武道。”
“你現在如果死了，那就什么機會都沒有了?！?/p>
“難道你真的想放棄你一生追求的武道嗎？”
望著眼神清澈的墨影，百敗仙尊淡淡笑道：“世人稱我為百敗仙尊，大意是贊揚我百折不撓的毅力。”
“可他們卻不明白，我百敗是為了百勝?！?/p>
“打贏你，便是我的武道追求?！?/p>
“那你更應該離開，因為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墨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誠懇，因為他真的不想失去百敗仙尊這么一位可敬的對手。
“不用了！”
百敗仙尊搖頭拒絕了墨影的好意，輕聲說道：“在這些年的歲月當中，我悟出了更好的拳法?！?/p>
“接下來，我將會用這套拳法結束你我之間的戰斗?！?/p>
“還能有比我們兩人更強的拳法嗎？”
“有！”
“這套拳法我悟了二十萬年方才悟透，它的強大，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比擬的?！?/p>
得到百敗仙尊的回答，墨影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
只見他緩緩擺出架勢，隨后認真說道：“好，那就讓我見識一下，這套凌駕于你我二人之上的拳法吧。”
“嗡！”
兩人瞬間交手，巨大的氣浪直接掀飛了一座小山。
拳與拳的碰撞是那樣的激烈，武瘋子墨影的拳頭一拳快過一拳，其剛猛力道遠在百敗仙尊之上。
可百敗仙尊的拳法，卻一改往日的霸氣，變得十分平凡。
剛開始，百敗仙尊還處于下風，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開始壓制墨影。
面對百敗仙尊的壓力，墨影不由多加重了幾分力道。
兩人從上蒼禁地打到星海深處，又從星海深處打到了隕石群。
無上拳意碾碎了一切，漫天星辰被他們的拳風震的移位。
“轟！”
劇烈對撞，兩人的身形快速拉開，就在這時百敗仙尊的拳意達到了頂峰。
隨著他的一拳轟出，墨影打出的拳頭直接被轟碎，連帶著一起的，還有他的半邊身子。
“滴答！”
鮮血滴落，墨影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已破碎的身體。
“你這是什么拳法？”
“問天！”
“什么意思？”
“世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武道巔峰，時間沒有盡頭，武道自然也不會有盡頭?！?/p>
“以有限的時間，去追求無限的武道盡頭，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p>
“事實上，我們從一開始就觸摸到了武道巔峰，只不過是我們走錯了路，逐漸遠離了它而已?！?/p>
得到這個回答，墨影不解道：“什么是武道巔峰？”
“揮拳向天的勇氣！”
“時間讓我們變成了一個只知道追求招數和功法的傀儡，也讓我們遺忘了當初的勇氣?！?/p>
“我耿二牛百敗之后百勝，靠的不是打破一切的拳頭，而是無法磨滅的勇氣?！?/p>
“當年一戰，我敗給了你，同時也把勇氣輸給了你。”
“這也是為什么我一直無法超越你的原因，現在我找回了勇氣，你自然就輸了?！?/p>
面對百敗仙尊的回答，墨影淡淡笑道：“難道在你眼中，我是一個沒有勇氣的人嗎？”
“是的！”
“當你選擇進入禁地的那一天起，你就失去了勇氣。”
“你害怕世上出現比你強的武道，所以你要茍延殘喘的活著，你要打敗所有武道強者，以此證明你的強大?！?/p>
“可是你卻不知道，真正的強者，是不需要刻意證明的。”
“縱使天道壓頂，我百敗也敢揮拳問之，故此拳法名為‘問天’！”
“啪！”
話音落，百敗仙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其實早在出拳的那一刻，他已經死了，剛剛的那些話，只不過是他心中的執念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