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齊凝神。
江小龍此次煉丹，成敗便代表了他們今日這墓穴一行，能走多深！
敗則原路返回，依舊將洞口遮擋住，等下次再來。
成則繼續探索，或可得墓主強者的傳承！
爐火燃燒，溫度升起。
江小龍神色平靜，先屈指一彈，一株草藥飛起，被催發藥性，飛往爐內。
而一動之下，隨后便是狂風驟雨！
只見江小龍的面前數十道靈氣分化，如同幻影，各種草藥不停飛起，被靈氣催動藥效，送入爐內。
一股股藥香迅速充斥整個大殿！
余羨眼睛眨都沒眨，一直盯著看。
他放在袖內的手，也在微微動著，好似此刻煉丹的是自己一般。
他在觀摩，他在學習，甚至，他在演練！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江小龍已然是滿頭大汗，他的神色也逐漸開始緊張。
嘴上說平靜，心中想平靜，但終究難以平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此五階寶丹江小龍是第一次獨自煉制，不說成敗，只說這第一次，就沒人不會緊張。
余羨一樣也會，只不過余羨的心境好，緊張反而會讓他興奮，讓他更加專注。
可能這就是榆木疙瘩，死心眼的好處了。
黃龍血塵丹，已然到了最緊張的關頭。
此刻的江小龍要控制多達二十幾種靈草，一起催動藥效，可謂是一心幾十用！
眾人不太懂，但余羨卻清楚。
他微微瞇眼，看的仔細，從江小龍的手法之中，他暫時沒看到缺點。
不過下一刻，他的瞳孔就微微一動。
不對！
那張火塵葉，他催發的手法應該是慢了，使得藥效少了兩分！
嗯？
這顆辟寒焰果，他的催發手法又快了，使得藥效多浪費了三分！
余羨眉頭皺起，看著汗淋淋的江小龍，心中明白，他開始亂了，開始把握不住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
若是自己去煉制，到了這最后的關頭，說不定還不如江小龍。
最終，所有的藥材都被送入了丹爐，江小龍死死盯著白玉丹爐。
最后一味藥，地蛟血，當是成敗的關鍵！
而時機的把握，則是重中之重。
之前有余羨輔助，他煉過一次，如今第二次煉，倒也有了經驗。
盯著丹爐，心中計算，片刻后江小龍陡然低喝：“開！”
白玉丹爐爐蓋掀起，那一桶地蛟血陡然激射出一道，瞬間飛入了丹爐之內。
汩汩汩……
丹爐內發出各種異響，濃郁的藥香四散，整個大殿內都是濃香。
余羨微皺的眉頭恢復了正常，眸子內露出一抹詫異。
不對，藥香太濃了。
一般煉丹，有藥香是正常的。
畢竟丹爐困不住藥香，但藥香如此濃郁，簡直就是放在鼻子前聞。
那就證明里面的丹藥藥性，流逝的太快，太猛了。
沒有凝聚好……
可惜！可惜！
據傳有靈器丹爐，可以完美封鎖藥香。
用這種丹爐，不論煉制何等丹藥，藥香都不會有任何泄露，使藥性封藏，其煉出來的丹藥，完美的幾率極大！
不過這等靈器級別的丹爐，根本不是目前的余羨可以想的。
只此刻而言，如此藥香撲鼻，爐內的丹，失敗的可能極大！
江小龍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神色微變，急忙抬手控制火候，要進行最后的補救。
火焰蒸騰，終于到了最后一步。
江小龍目光復雜，低吼一聲：“丹成！”
轟！
白玉丹爐頓時大開，但飛出來的，卻是一團灰褐色的物體，沒有成丹。
江小龍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
廢了……
另外的五人心中則同時回蕩起兩個字。
這這爐丹已然失敗。
至于地面的六芒星陣，則沒有任何反應，很顯然這爐失敗的丹，不配當敲門磚。
江小龍長長吐了口氣，汗水更是不停的流淌而出。
這一爐丹，耗費他極大的心神，簡直比和別人戰斗三天三夜還要疲累。
可惜，依舊是失敗了。
果然，五階丹就不是筑基修士單獨可以煉制的。
那是金丹強者，是煉丹宗師才可以煉制的存在！
“貧道才疏學淺，煉丹失敗。”
江小龍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眾人，苦笑道：“看來只能等以后貧道技藝嫻熟，能煉制五階靈丹，或者再遇到高人，方才能再來此處，進入這墓穴下一層了。”
眾人神色閃爍，其中有幾人的目光又放到了石柱上。
幾人去不了下一層，那這些石柱內的厲鬼，就是最后的機緣，能多抓一個，都是好的。
“不過區區一次失敗而已。”
卻是一聲話語響起，齊玄看著江小龍道：“道兄何不再煉一次？一次不成，有了經驗，第二次不就能成了？”
江小龍一聽，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道友不懂煉丹啊，若是尋常四階丹，貧道尚可如此，一次不成，曉得錯處，知道修改，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總是能成的，可煉制這五階丹，太過復雜，奧妙，貧道甚至都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如何去改？再煉百次，千次，也是失敗，徒勞而已，貧道只能回去好好參悟，細細思考，待有朝一日心中明悟，方可繼續煉制。”
齊玄眉頭皺起，眼中的期待也隨之暗滅。
看來江小龍是無法繼續煉制，而五階丹也不可能出現了。
想到這里，齊玄的目光也掃向了那些石柱。
不過這一掃，他卻忽然看到了站在遠處，神色平靜的余羨。
見余羨模樣，似乎并無什么失望之色。
他這么淡定嗎？
齊玄暗自想著，忽然笑道：“江道兄也不必失望，你雖無力煉出那五階丹，但此地還有一人也會煉丹，或許有機會呢？”
“嗯？”
江小龍神色一怔，不過隨后他就轉頭看向了余羨。
與此同時，其他四人也都看向了余羨，露出了深思之色。
他？
區區筑基初期圓滿的修為，連筑基中期都不是，雖說如此年紀就成筑基，也絕對是天才，非泛泛之輩。
但煉丹這東西，卻不是修行的天資能加強的啊。
他行嗎他？
江小龍微微凝神，看向余羨開口道：“余師弟……你，要不試試？”
余羨算是最后的希望了，雖說大概率可能是失敗，讓他試，反而是浪費價值十幾萬靈石的材料。
但希望就是希望，這種東西太誘人了。
萬一成了呢？
余羨也是沒想到，這煉丹之事，突然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本來他尋思，江小龍煉丹失敗，那眾人就該回去了。
可沒想到那齊玄居然想讓自己試煉丹？
但他既然都這樣說了，材料又不是自己的……
那試試又何妨呢？
經驗這種東西，可是很珍貴的，能白試，那自然要試。
余羨微微點了點頭道：“若是師兄與諸位道兄信得過貧道，那貧道就試一試，定全力以赴。”
“那你就試一試嘛。”
齊玄淡笑道：“怕啥，有此丹爐，又有江道兄在邊上指點，定能成的。”
江小龍也點了點頭道：“那余師弟你就試一試吧，別擔心材料，十幾萬靈石的靈草，貧道還廢的起，你只管施為！”
“好。”
余羨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過去道：“還請師兄把黃龍血塵丹的丹方給我。”
江小龍吐了口氣，頗有些疲勞的站了起來，伸手在懷里一摸，就將丹方送到了余羨面前，沉聲道：“靈獸丹不比靈丹，你要多琢磨一下，就算失敗也無妨，就當練習了。”
余羨點頭道：“多謝師兄。”
江小龍微微一點頭，將放有靈草材料的儲物袋留下，轉身走開，來到遠處盤膝坐下，緩緩吐納，恢復身體的疲勞。
至于余羨，他則沒有看丹方，反而先來到了白玉丹爐前，圍著丹爐慢慢轉圈，仔細打量，感知，熟悉這丹爐。
眾人不解他要干嘛，但卻不好說什么，只能等待。
而余羨這一看，熟悉這白玉丹爐，就花費足足三炷香。
直至他徹底熟悉了這五階上等丹爐，才暗自點了點頭，走到兩丈外盤膝坐下，取出了丹方開始觀看。
見余羨熟悉完了丹爐，又開始看丹方，眾人也不好催，只得依舊等待。
可這一等，時間就長了。
余羨逐字逐句的研究丹方，仔細觀看，心中演練，揣摩，完全浸入其中，完全不管時間流逝。
可另外五人，除江小龍外，則逐漸等的不耐。
他們完全不知道余羨看個丹方，為什么要看上一時辰這么久？
甚至完全沒有任何看完了，要開始煉丹的征兆！
他在干什么啊？
丹方需要研究這么久的嗎？
能不能煉的？不能煉直說啊，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但這話，眾人只能在心里嘀咕，只能暗自腹誹，卻不能說出來。
說出來，別人尷尬的同時，自己也不會好過。
畢竟，現在要煉丹的是別人，不是自己。
沒本事干，還喜歡插嘴的人，是最讓人討厭與反感的。
首先是蘇莫風搖頭一笑，撩袍盤膝而坐，開始運氣吐納。
葛溪玉也搖了搖頭，隨之盤膝而坐。
另外三人當即也都撇了一眼余羨，暗自想著你就慢慢看吧，看你要看多久！
隨后皆是盤膝坐下，靜靜吐納。
一時間因為眾人的吸取，墓穴大殿內的靈氣都濃郁了幾分。
余羨自然不會管他人所想。
自己既要煉丹，那當然要做足百分百的準備，這五階丹方不比那些四階的。
其復雜程度十倍，幾十倍的上漲！
光是手法變化，就燒腦無比，更別說其他的靈草搭配，藥性激發，火候掌握等等等了。
所以他要吃透了這丹方后，才會去嘗試煉制。
墓穴黑暗，本就察覺不到時間流逝，再加上眾人閉目打坐，吐納修行，時間更是跑的飛快。
不知什么時候，余羨忽然抬頭，放下了丹方，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
而后他神色平靜，淡然抬手一挑。
七塊龍巖碳落入白玉丹爐之中。
這白玉丹爐自己之前感知過，它的受熱程度比一般丹爐要高，可以更猛烈的煉制更高階的寶丹。
但同樣，它吸熱的速度則更快，所以江小龍慣性的認為，煉制黃龍血塵丹需要八塊龍巖碳熱爐，明顯是多了。
七塊足矣。
火焰陡然升起。
那閉目盤膝，因為時間太久，足足十個時辰下，幾乎差點要真的入定了的六人。
頓時被驚醒，齊齊睜開了眼睛。
他們瞬間就看到了開始熱爐的余羨。
“哦？終于開始要煉了嗎？”
齊玄吐了口濁氣，輕聲道：“倒是夠久的。”
“齊道兄，禁聲。”
江小龍眉頭一皺，淡淡開口。
“這才熱爐而已，貧道雖不煉丹，但也懂得一些，道兄慌個什么？”
齊玄一聽，則露出一抹嗤笑，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江小龍只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向了余羨。
余羨熱爐，用了七塊碳，只這一點，就讓他靈光微微一閃，眼中都露出了贊許之意。
這小子，真是丹道奇才。
或許他，真的有可能以筑基修為，煉制出五階寶丹！
不過那些草藥催發藥性，極其復雜，動輒十幾種，幾十種一同催發。
他區區筑基初期的修為，靈力夠用嗎？一心多用忙的過來嗎？
且看著吧……
余羨神色平靜，目光炯炯，心中計算。
熱爐很快，他忽然一揮手，第一株草藥就飛了起來，被他連點之下，激發藥性，送入丹爐。
隨后，便是百花繚亂！
余羨雙手揮舞，拉出道道幻影，其強大的肉身體魄足以支撐他以手去點動十株靈草。
另外的靈草則被分化出的八道靈氣激發，余羨修為低，靈氣就只能分化出這么多道。
這也是煉丹師的桎梏所在，境界不到，就永遠不可能煉制更高階的丹藥，因為靈氣就不足以支持。
還有四株，則被余羨身后出現的四根蔓藤不停點動，激發藥效！
一心二十二用，互相絲毫不影響！
雖說是多方面運用，但完全不比江小龍剛剛純粹用靈氣分化成二十二道差！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是微微一凝。
余羨的操作沒問題，就是……有些復雜。
又是靠手，又是靠靈氣分化，又是靠法術蔓藤。
他是咋想出這些招的？
關鍵是他還真弄成了，效果是一樣的！
江小龍看著余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眼中帶著贊嘆的同時，心中不免又想起了一句話。
“蕭師兄收了個好徒弟啊……”
蘇莫風也是眉頭微皺，目中帶著一抹震驚。
想起當年蕭無聲帶著不過十五六歲的余羨，來到自己這里，要將他換去煉丹坊時。
他看起來真的是平平無奇啊。
靈根不顯，資質不佳，也無氣質。
當時只覺得蕭無聲是閑的，自然不以為意，隨便讓他換走就是。
可現在看來，蕭無聲這個老家伙的眼光，比自己要毒辣的多啊。
不過自己掌管百礦坊，基本不過問弟子情況，每個月只要有足夠的礦石上繳內門就行，他只管自己刻苦修行。
自己，才是唯一！
其他天才子弟和自己沒關系。
哪怕當時算發現了余羨的天賦，自己也沒工夫，沒閑心去指點，去傳授。
眾人神色各種不同。
余羨則永遠平靜。
他不停的催發靈草，送入丹爐，同時控制火候，一絲絲藥香開始在大殿內回蕩。
一百多種靈草搭配，復雜費時。
過了近一炷香，額頭滲出汗水的余羨才將最后一味草藥送了進去，平靜的看著白玉丹爐，掐算時間。
“原來如此！”
卻是江小龍目光閃爍，看著余羨煉丹，他醍醐灌頂，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為何失敗！
那張火塵葉，自己催發的手法原來慢了兩分！
那辟寒焰果，自己催發手法又快了三分！
還有那白靈果，魚形草，朝霞花……
自己，原來失誤了那么多！
余羨……余羨！
江小龍此刻忽然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一個煉丹宗師的崛起！
他看到了一顆煉丹宗師，雖然還未成為宗師，但以后一定會成為宗師的，種子！
自己和余羨煉丹資質的差距，溝壑一般大！
喉結微動，江小龍看著余羨的，目光閃爍不止。
有贊同，有佩服，有欣賞，也有……嫉妒與一絲殺機！
他真的嫉妒了，自己今年八十多歲，煉丹造詣卻不如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
大家都是人！為何天生資質，差距會如此之大！？
同樣的東西，為什么別人一眼就會，自己卻苦思冥想，絞盡腦汁，也參悟不透！？
老天真他娘的不公！
“去！”
而就在江小龍心中無比復雜時刻。
余羨卻一聲低喝，雙指并攏，往上一挑。
最后的地蛟血嗖的飛出一道血線直撲丹爐！
只見血線來到丹爐的瞬間，丹爐爐蓋才陡然打開，讓它落了進去，復又蓋死。
時間掐算的簡直極限！
若慢一絲，這血線撞到爐蓋上，那一爐靈草，全廢！
這一招直看的江小龍心臟一抽。
他剛剛可是等爐蓋大開后，才敢送地蛟血進去啊！
香氣開始散發，不過比之之前，則要淡的多了。
這才是正常的藥效散發。
余羨神色依舊平靜，但渾身都已是汗水。
但布云衣水火不侵，因此這些汗水只會從他的后背流淌下來，而不會浸透衣衫。
最后關頭了。
便是不懂煉丹的另外五人，也目光凝重。
這最后的收尾，火候尤為重要，前面都已完成，成敗與否，只看這最后一步！
倒是江小龍的眼神突然緩和了下來，他悄無聲息的吐了口氣，目光帶上了喜色。
丹成了……他知道！
他能感覺到！
嗡！
爐內丹成與否，尚未可知。
卻是白玉丹爐之下，那六星芒陣突然亮了起來，開始奧妙晦澀，難懂無比的轉動。
余羨目光一閃，心神不為所動，依舊抬手指著白玉丹爐，控制火候。
但眾人則齊齊一驚，忍不住上前幾步！
六芒星陣動了！
難道說，下一層的開關，被打開了嗎！？
“丹成……”
倒是余羨，忽然輕輕低語了一聲，目光爆閃，雙手連點！
丹爐火焰剎那熾烈到了極致，白玉丹爐爐蓋，轟然大開！
黃光閃爍，一顆丹丸呼嘯飛出，向著余羨伸出的手飛來。
但不等這丹丸飛到余羨手中，那六芒星陣突然激射出三道光華，當場拉住了那中品的黃龍血塵丹，瞬間拽了回去，落入了陣法之內。
“這么回事！？”
眾人徹底忍不住，直接沖了過來，將那六芒星陣圍住。
余羨則吐了口氣，緩緩站起，目中帶著一抹激動與興奮。
丹被六芒星陣吸走了他不介意。
因為他已經練成了五階丹！
自己果然可以煉制五階丹！
嚴格來講，現在的自己，已經超越了當初的師傅。
“看來丹藥是喂了陣法了。”
倒是江小龍看了看六芒星陣，就掃視四周道：“既然丹藥喂了陣法，那進入下一層墓室，或者前往那強者棺槨之處的通道，就該打開才是。”
轟隆隆！
而也就是他話音剛落，整個墓穴一陣轟鳴搖晃，似乎要崩塌！
七人面色一變，連忙架起法術就要逃出去，否則一旦大殿崩塌，他們被埋在山里。
那即便這是一座小山，也有數千萬斤重！壓不死他們，也足以困死他們！
不過這晃動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等眾人走，就停止了。
卻是這大殿正前方，隨即緩緩裂開了一條通道。
一股股灰敗的氣息自通道內涌出，充滿了腐朽。
只這味道，便讓眾人眉頭一皺，隨即目光一閃。
腐敗氣味……
尸體！？
看來過了這個通道，很有可能就是這墓穴之主的葬身之地，也是他留下傳承的所在了。
“哈哈哈！果然有通道！果然有！”
齊玄一聲長笑，激動不已，只管一步邁出，直向通道而去。
其他人見此，自然也不愿意落于他后，皆迅速跟上。
只有江小龍迅速收起了白玉丹爐，看向了余羨道：“余師弟，多謝你了，你現在如何？”
余羨搖了搖頭道：“我無妨，只是有些疲累，稍稍休息即可，師兄速去，免得好處被人搶走。”
“好！”
江小龍眼中全是欣慰，重重一點頭，快速追了上去。
“呼……”
六人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余羨則一口氣緩緩吐出，抬手取了一顆丹藥吃了，又取出兩塊中品靈石吸收，才慢慢恢復過來。
五階丹……太累了，太損耗心神了！
若是自己有筑基后期，乃至圓滿的靈力，當會輕松十倍不止！
又深吸了口氣，余羨掃了一眼空檔的墓穴大殿，運起功法，一邊蒸干身上的汗漬，一邊邁步，也往通道內而去。
里面有什么好處，他倒沒有多少爭奪之心。
但這通道是自己打開的。
自己總要進去看看。
里面到底有什么！
PS：來晚了，不好意思，本章二合一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