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牛頭小妖聞言，似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另一只牛頭妖卻較為機敏，細細打量了一眼李太玄和城隍神，似是隱約察覺了什么，硬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安，依舊瞪著牛眼，大聲喝道。
“既然知曉此處乃是不周山禁區，怎敢如此無禮！你究竟是誰？目的何在！？”
李太玄懶散地回頭看了看，此刻似是來了興致。
居然好心地邁上一步，低頭用一種譏諷的眼神打量著那牛頭妖。
“你若有腦子，不如好生看看本神的臉，再琢磨琢磨自己這句話該不該問。”
他嘴角微揚，語氣寒意無比，“至于目的，我倒是懷疑——牛魔了你們這么幾年，就教出了這一對廢物，連本神是誰都認不出來嗎？”
話語輕飄飄落下，卻似一道悶雷轟響，那兩頭牛妖面色猛地劇變！
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看似年輕的人類，竟然知道他們的主人牛魔？
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還和牛魔很熟？
“你……你到底是誰？”
先前那只機敏的牛妖結結巴巴地問道，握著斧槊的手也不禁顫抖起來。
李太玄嗤笑一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本神是誰，你還不配知道。還不快滾去通報你家牛魔，就說故人來訪！”
兩頭牛妖不敢再阻攔，連忙點頭哈腰地退到一旁，其中一只撒腿就往山林深處跑去。
李太玄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轉頭看向城隍神，挑了挑眉。
“看來，這牛魔的手下，也不過如此。”
城隍神淡淡一笑，并未接話。
片刻后。
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太玄老弟！你終于來了！”
牛魔大笑著，聲音震耳欲聾，震得周圍樹木瑟瑟發抖。
李太玄微微一笑，“牛魔大哥，別來無恙啊。”
“哈哈，好！好！好！”
牛魔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心情極佳，“快，隨我去洞府一敘！”
李太玄點點頭，與城隍神一同跟著牛魔往山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
牛魔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歷，言語中充滿了對李太玄的敬佩和懷念。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們不周山就缺你這樣的人才啊。”
“當初北雙城一戰，你可為天資非凡啊。”
聞言，李太玄笑了笑，“是啊，本神也是想了很久，才來你這里看看呢，只是中間出現了一些荒唐事。”
“哈哈，荒唐事？我倒覺得痛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在意那些條條框框！”
李太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與牛魔的理念不謀而合，都追求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不多時。
三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洞口被一層淡淡的魔氣籠罩，顯得神秘莫測。
“太玄老弟，請！”牛魔伸手示意。
李太玄也不客氣，當先走進了山洞。
山洞內別有洞天，寬敞明亮，靈氣充裕。
洞內擺放著各種奇珍異寶，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太玄老弟，這些年我收集了不少好東西，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盡管拿去！”
李太玄隨意掃了一眼，并沒有什么特別感興趣的東西。他此行前來，并非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牛魔大哥，你我兄弟二人，何須如此客氣？”李太玄笑道。
“哈哈，說的也是！”
牛魔哈哈大笑，隨即臉色一正，問道：“太玄老弟，你這次來不周山，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太玄隨意地在洞中踱步，他的雙手負于身后，神態顯得閑適而從容。
“牛魔大哥，聽聞這段時間三界風云際會，似乎有大事將起。”
“這才想著過來看看你的不周山，還望不要見怪。”
“上次冒昧登門，也是我唐突。”
牛魔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渾厚的笑聲在洞府內回蕩開來。
“太玄老弟，你這是哪里的話？你我兄弟一場，說什么唐突不唐突。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但隨著話題的深入，牛魔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不過話說回來，太玄老弟，這次你來不周山，倒是個好機會……我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李太玄揚了揚眉：“哦？大哥有話但說無妨，本神洗耳恭聽。”
牛魔沉吟片刻，似斟酌著措辭。
“其實呢，這不周山有一座法陣，此法陣關乎妖族存亡，我本不想麻煩你，但這次三界動蕩，實在迫不得已。”
“只要老弟愿意貢獻一部分你的神力支撐法陣，不周山必然牢不可破。”
“而作為回報，你可向龍君要一件能夠抗衡天地法則的逆天法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哪！”
聞言，李太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心底卻是冷笑連連。
貢獻神力支撐法陣，這種提議可真是……有趣！
他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神明，這其中的損害與得失，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臉上的神情卻看不出分毫情緒波動，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這等好事，大哥你倒是想得周到。”
“不過，不周山法陣究竟是什么，又是用來做什么的，還請你解釋清楚。”
“否則，本神怎敢貿然決斷？”
牛魔聞言，卻是語塞。
他往洞外看了看，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其他人在場，足足思索了半晌，才咳嗽一聲，低聲說道。
“好吧，既然你問了，那我也不妨告訴你。不過太玄老弟，此事非同小可，你萬不可外泄。”
李太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心知牛魔有些底氣不足，而他偏要一步步套出真相。
牛魔低聲道：“人族已經積攢了足夠氣運，他們有大動作了！不是攻打，就是封閉天庭。”
“你也知道，自從妖族失去了天庭庇護，處境可是一天不如一天，若人族真打上去，三界格局只怕徹底翻天覆地！”
“我們妖族……不過是附庸，這三界中哪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牛魔說到此處，神情中多了一分深深的憂慮，以及某種復雜的情緒。
他看向李太玄，目光極為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