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眼前這位也騙過自已,當時自已也就是涵養好再加上不愿意示弱丟臉,不然非得在神殿上指著欺花罵一頓,而不是裝作云淡風輕的和銜蟬說幾句就完了。
虞尋歌無奈解釋道:“那不一樣,它現在應該處于自已也不知道的情況。”
假定機械族真是幕后黑手,那在自已剝奪權柄的時候對方就一定會出來第一時間阻止,沒有阻止就意味著對方現在的狀態很特殊。
或許是休眠?又或許是待機?還是說在品嘗上一個紀元它所吞噬的時間線?
虞尋歌現在很難不懷疑所謂保留最璀璨的一條時間線,是為了讓下一個紀元的故事也能繼續精彩。
比如每一個紀元都會關注馥枝的欺花,比如每一個紀元都試圖為【愚鈍游戲】找到主人的愚鈍,這些神明雖然無法參加游戲,但她們的執念會影響到新的故事。
埋骨之地的燈塔由我和群山愚鈍亦是如此。
難過當然難過,她不久前還在遺憾,為什么B80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都沒有覺醒神賜天賦,獲得真正的感情,而不是先有程序分析出來然后再進一步模擬的情緒。
可是正因為B80還沒有覺醒真正的情感,它正是因為渴望真正的情感才跟她一起離開廢棄區,她才沒辦法對它生氣。
更別說當初還是她自已找到廢棄區將它帶出來的……
“我和它生氣沒有意義。”虞尋歌如實說道。
“跟我生氣有意義?”
“……這事情不是已經過去很久了?!”
“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就不生氣了。”
虞尋歌微微松了口氣:“你說,什么事?”
欺花問道:“你在那個誰的埋骨之地幫我做了什么。”
虞尋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下巴,道:“就是氣了她一下。”
欺花沒這么容易被糊弄,她又不瞎,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載酒尋歌這么心虛的模樣,這份難得的情緒讓她此刻看上去多了幾分鮮活,那份好似無法靠近的神性被弱化。
她追問道:“怎么氣的?”
虞尋歌避開欺花的眼神,猶豫片刻,眼神又飄回來看向欺花,含糊不清的快速說道:“就是跟她說你被群山欺花一句’星海已經沒有馥枝了你還在為誰而戰’說哭了……”
一句話就讓欺花花枝上的花全炸了。
“………………”欺花羞惱道,“你是在氣由我還是在氣我?”
虞尋歌底氣不足的說道:“當然是氣由我啊。”但誰想到現在會買一送一呢……
欺花大概是氣狠了,她居然慢了幾秒,此刻才想起來她可以反駁:“我沒有哭。”
虞尋歌用力點頭:“……嗯,其實是天太熱,打到流汗了對吧。”
欺花:“……”
不等欺花進一步炸花,虞尋歌就伸手將她的手和身體稍稍調整了一下,匆匆忙忙道:“快擺回先前的姿勢,我要解除時停了!3、2、1!”
欺花只能配合……為了不被B80察覺到異常,時間狀態恢復正常后她還不能立即發作,她還得面帶微笑的繼續坐在這里不能馬上走。
虞尋歌則低頭調整眼前的草圖,在猶豫要把廢棄區加在哪里才好,對于一整片拼圖來說,多一塊少一塊的差別簡直巨大,她之前確實畫得有點不順。
從這個角度看,機械族或許真就不能少。
又過了五分鐘,欺花忽然道:“你能不能管管你的花冠謀殺,不要往我這里飄,打到我了。”
虞尋歌:???
她偏頭一看,纏繞在她身上的花冠謀殺確實在飛,有點像柳絮,順著風在那兒飄飄蕩蕩,但它不一直這樣嗎?而且分明是欺詐之花的花枝一直在抽花冠謀殺好不好!
欺花冷著臉起身,說道:“真是可氣。”說完就走了。
想到欺花忍了五分鐘才發作,虞尋歌就覺得好笑,她目送欺花離開后,悶不做聲的繼續畫畫。
只是畫了一小會她忽然直起身,瞪圓雙眼看著不遠處躺在甲板躺椅上看書的欺花。
不對啊!一開始不是在討論當年自已生氣的事嗎?怎么聊著聊著,是欺花生氣??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載酒尋歌的目光, 躺在躺椅上看書的欺花轉了個身,只留給載酒尋歌一個背影。
虞尋歌:“……”
自從加了廢棄區拼圖后,B80肉眼可見的開心,它的魔方腦袋幾乎每隔幾秒就會轉動一次,它還在抽空給自已換了個“發型”,它將頭頂的天線換成了三根彈簧的模樣。
據B80說,這是暴怒禱告和冬海鯊冷給它的建議,很朋克。
虞尋歌不知道說它什么好,但也隨它去吧。
B80卻很喜歡解釋自已的行為邏輯:“因為我們站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第一眼看到Y128,因為它的天線最可愛對不對?”
虞尋歌沒察覺到這點,此時B80問起來她才認真回想:“有嗎?”
B80道:“有!它很特別,真神奇,它陪你的時間不是最久的,也沒有因為你而覺醒神賜天賦,但你對它的喜歡僅次于我,真神奇。”
它一連說了兩次“神奇”,這大概是“奇怪”的褒義用法,但都是在表達它的程序無法理解這份特殊。
虞尋歌正好也畫累了,她隨手抽了張旁邊的廢紙過來,幾筆勾勒出一朵向日葵。
她一邊給向日葵上色,一邊道:
“你說得對,雖然我和Y128相處的不算多,但我對Y128的喜歡確實僅次于你,因為我和它之間的故事最復雜,我喜歡復雜的故事。
“我搶走它的天線還殺過它,最后兜兜轉轉又成了朋友,它千辛萬苦來載酒找我,我第一反應卻是懷疑它的真心和目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間還想殺了它,但它的反應卻是覺得我很有趣…”
她抬眸看向遠處的載酒光幕,在猶豫要不要把Y128也接到船上來,它上次說想來。
余光卻和欺花對上視線,后者眼里的情緒是如此好懂:你哪兒來的底氣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