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遞交了辭呈？”
“你知道我讓你坐到這個位置，花了多大的代價嗎？”
“這次行動，完全合法合規，你怕什么？”
“爛泥扶不上墻！給我滾！以后我不想在大荒市看到你！”
黃石浪將局長喝退，坐回沙發上感覺胸口發悶。
一個小小的陳陽，就讓一個局長自請離職！
錢權交易，本就是底層的生存規則。
一點小小的過失，就怕被徹查！
當初他真是瞎了眼，把這么個廢物拉了上來！
還有那個林峰，還說什么大荒市一手遮天。
不說拿下陳陽，連人家一層皮都沒破了。
真好意思說自己是道上混的！
黃石浪呼吸急促，從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但事情并非到此結束。
第二天，督導組就來到了大荒市。
掃黑除惡，大量的混混一個也跑不掉。
林峰成了重點的打擊目標。
直到他看見那一摞摞確鑿的證據，才明白自己中了套。
“哈哈哈！”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借刀殺人！借刀殺人啊！”
“整個大荒市以后就是他說了算啦！”
在滿身是傷的兒子探望他過后，林寧在看守期間選擇了自盡。
林寧之所以能在這個時候探望他。
目的就是威脅。
黃石浪曾經的骯臟手段，林峰知道的太多了。
陳陽不過是剪除他爪牙的接口。
不是單單為兒子出氣。
真正的目標是掃清他留下的后手。
再用他兒子做威脅，讓自己閉嘴。
可笑他還指著那些秘密吃黃石浪一輩子。
李家村。
李慶柱拿著糞叉，正神氣活現地給兩個兒子講昨夜的故事。
“只見你陳陽叔叔手拿三尖兩刃刀，在人群中七進七出……”
他沒了工作，但一點不見失落。
兩個兒子也因為老爸不用上班而十分開心。
陳陽在一旁聽他吹牛。
他在警局做了筆錄，從市里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昨晚那種情況，竟然有人會出門幫他。
這是他想不到的。
因此一天時間，他都在村里送禮。
晚上出門給他撐場子的，一個沒落下。
“陳陽叔叔好厲害！”
“老爸也厲害！”
狗蛋狗剩兩眼亮晶晶的。
也不再提之前把陳陽當壞人的事。
“柱子，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華玉商行老板被抓，李慶柱也沒了工作。
其他商行又小，不需要新員工。
李慶柱家里還有貸款要還。
陳陽擔心他承擔不起。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老婆娘家在湘省有親戚。”
“過完年我就去那邊試試。”
“聽說是送貨，正好我也有大車的駕駛證。”
陳陽點了點頭，有人帶著總是好的。
說起來，說起來，也是時候去張旭家看望他家人了。
從李慶柱家離開，他提了一箱牛奶，一桶食用油就出發了。
張旭家就在李家村隔壁。
許多村民都相互認識。
但陳陽在他們看來，卻是生面孔。
可就是處于隔壁的兩個村子，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李家村大多是留守老人和兒童。
但到處都充滿人氣，不時還有孩童打鬧。
張家村就幾乎不見人影。
田地早就荒蕪了，雞鴨也不見一只。
要不是還有人生活的跡象，陳陽都懷疑這村子早就被遺棄了。
“我之前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這里發生什么事了？”
陳陽記憶中，大學時期還來這里找過張欣怡。
只是被拒之門外。
那會兒張家村比李家村還熱鬧。
才幾年時間，竟然就如此落敗。
陳陽加快了腳步，在一座奇怪的房子前停下了腳步。
這房子明顯被人為地破壞過。
不是陳陽記憶中的老房子。
應該是之后張旭把老宅拆了，重新蓋了新房。
新房是一座小別墅，絕對算得上是附近幾個村子里最豪華的。
但現在被砸得到處都是缺口。
幾件打著補丁的衣服在衣架上掛著，如風中殘燭。
原本堅固的大門，現在也只有兩塊木板湊合。
“有人在家嗎？我是張旭的朋友！”
陳陽敲響了張旭家的門。
這一刻，他仿佛感覺到無數雙目光都在看向這里。
房子里，緩緩有腳步聲靠近。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人將模板挪開。
他穿著單薄，卻似乎感覺不到世間的寒冷。
身上到處像是沾滿了顏料，兩個袖子磨得就剩一層薄布。
老人目光呆滯，將身子讓開，緩緩說道：
“看得上什么，都拿走吧……”
他不斷重復著這句話，無論陳陽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
將手里的東西放下，陳陽把老人攙扶進屋內。
脫下身上的衣服穿在老人身上。
“老爺子，我真是張旭的朋友！”
“家里發生過什么事，你能跟我說說嗎？”
陳陽用手在老人面前晃悠了幾下。
卻依然得不到正常的回應。
他打量著屋內。
空無一物！
只有幾塊爛木頭充當桌椅。
一塊破破爛爛發霉的舊被子鋪在地上。
旁邊還放著一個缺口的不銹鋼飯盆。
里面裝著一些類似泔水的東西。
墻上還到處用紅色的顏料寫滿了字。
上面還有擦拭的痕跡。
“殺人償命！”
“報應！”
“殺人犯死全家！”
各種難聽的像是詛咒般地寫滿了整個屋子。
陳陽神情凝重，張旭身上有他不知道的事。
新城警方卻沒人告訴他。
“陳陽在這里嗎？”
就在陳陽奇怪的時候，屋外竟有人找了過來。
等他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是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
還是警方的生面孔。
并沒有在昨晚和之前的行動中見過。
“你好，我就是陳陽！”
“有人舉報你參與吸毒販毒，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陽眉頭緊鎖，看了眼身后的老人和房子。
仿佛有層層迷霧籠罩，令人喘不過氣來。
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從一旁走出。
定睛一看，不是張欣怡是誰？
“陳陽，你也有今天？”
“如果你之前接受我的施舍，怎么會有今天呢？”
張欣怡笑容燦爛，宛若蛇蝎。
她不知道是誰將那些東西放在自己家里的。
上面記錄了各種張旭的罪證。
以群頭的身份謀取便利，強行給群演下藥染上毒癮。
并以此要挾那些女孩子陪睡，毀了她們的演員夢。
幾乎所有接觸過張旭的人，都逃不過染毒的結果。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與陳陽有關的證據。
但張欣怡顧不得真假，只想讓陳陽完蛋！
之前被狗追，被豬啃的場景，仿佛屈辱一般烙印在她身上。
火辣辣的疼！
報復的心，讓她一刻也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