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直面至尊的壓力巨大，但林風眠很快重振精神，捋清了思路。
目前擺在眼前的只有三條路。
方案一，規避風險，丟下君炎和君蕓裳不管，直接跑路。
但沒有圣人坐鎮，被群狼環伺的君炎和君蕓裳就都危險了。
這個方案人渣如林風眠也做不出來，更何況一手把君蕓裳推上皇位的洛雪。
方案二，賭歷史不會發生改變，仗著洛雪不會死，坐看一切發生。
但再次被林風眠否掉，因為洛雪不可能會答應。
一旦瓊華至尊因此而死，那洛雪絕對會抱憾終身。
方案三，自己兩人解決幽冥劍圣，獨自面對可能到來的天煞至尊，打死不叫人。
林風眠思前想后，最終只能選擇這個方案了。
賭輸了，自己跟洛雪身死，證明歷史是可以改變的。
賭贏了，自己兩人逃出生天，證明歷史的確是不可逆轉的。
這個的前提是絕對不能暴露瓊華的身份，不把瓊華至尊牽連進來。
必須讓天煞至尊無法識破洛雪的身份！
想到這里，林風眠眼神堅定了起來，心中有了決斷。
既然已經做出抉擇，他開始抱著一堆資料狂啃，而后默默背了下來。
他是爭分奪秒，各種史書都核對了一遍，才把確定的事情給死記硬背下來。
歷史不可改變是吧？
自己直接給蕓裳丫頭默寫一本君炎史書出來，就不信擾亂不了這個天地。
但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鳳瑤女皇料事如神，近乎未卜先知。
這難道就是鳳瑤女皇未卜先知的真相？
林風眠再次感到一股無力感，但眼神卻越發堅定了起來。
當天夜里，做足了功課的林風眠微微一笑，再次激活了雙魚佩。
千年前的敵人，感受來著千年后的神秘力量吧。
黑暗再次襲來，此刻林風眠再次出現在那片黑暗的空間之中。
洛雪看見他有些欣喜，卻又明顯有些懵，錯愕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沒法不回來啊。”林風眠無奈笑道。
“怎么說？”洛雪皺起眉頭道。
“洛雪，我們沒有改變歷史，反而成為了歷史。”林風眠凝重道。
洛雪皺起了眉頭道：“你是說你那邊沒有任何變化？這怎么可能！”
“我明明已經把凌天劍圣殺了，還把皇位給了君蕓裳，怎么會沒變化呢？”
林風眠嘆息一聲道：“蕓裳就是鳳瑤女皇，你沒有改變歷史，反而一手促成了歷史。”
“我們都猜錯了，她的劍圣尊位并不是繼承凌天圣皇的，而是自己奪來的。”
洛雪眼神不由暗淡了下來，難以置信道：“怎么會這樣！”
她沒想到真會出現林風眠所說，自己兩人成了歷史的一部分。
這么說，歷史是不可改變的？
自己兩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構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是這歷史的一部分。
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洛雪，林風眠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救下洛雪！
哪怕歷史真的不可逆，自己還是有機會救下洛雪的。
畢竟記載中洛雪是進入了四大禁地之一的天淵，生死未卜。
若是自己蒙騙世人，讓世人誤以為她進入天淵，符合歷史記錄，是不是也可以救下她？
哪怕真被逼入天淵，若是做足了準備，也不是沒有存活的可能。
深陷天淵，總好過身死道消！
過了好一會，洛雪才收拾了心情，笑道：“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了！”
“歷史不可改變，因果無法逆轉，這也算意料之中了。”
林風眠輕聲道：“洛雪，你先別喪氣，哪怕歷史不可改變，但還是有回旋余地的。”
他把剛剛的想法說了出來，洛雪冰雪聰明，一點就通。
“你是想欺天，或者說是欺騙世人？但這樣真的有用嗎？”
林風眠笑了笑道：“誰知道這是不是歷史本來的模樣？再說，再差還能比現在差嗎？”
洛雪眼神微暖，啞然失笑道：“沒想到還有被你開解的一天。”
林風眠故意岔開話題，打趣道：“比起親口開解你，我更希望親手解開你。”
洛雪留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身，嗔怪道：“你這色胚，少不正經了，你這次回去還有什么收獲？”
林風眠頓時神色凝重，把那本野史上的記載一五一十告訴了洛雪。
洛雪聽后久久不能回神，皺眉道：“這事怎么會牽扯到幽冥劍圣和至尊投影了？”
林風眠把自己的猜測都說了出來，既然自己兩人是一條船上，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誰叫自己饞洛雪身子呢？
“那你有什么打算？”洛雪皺眉問道。
“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林風眠神情嚴肅道。
“你說！”洛雪神情也不由嚴肅了起來。
“我聽聞不能談論至尊，否則會被至尊所感應，這是真的嗎？”林風眠問道。
洛雪嗯了一聲點頭道：“這就像是你遠遠聽到自己名字的下意識反應一樣，至尊能將這種感應放大無數倍。”
“其實至尊對這種感應也并不喜歡，所以才下令嚴禁談及至尊的名諱，避免干擾正常修煉。”
林風眠恍然大悟，凡事有利有弊。
這能力雖然有助于對付敵人，但平常煩都能被煩死，就跟有無數蒼蠅在耳邊嗡嗡嗡一樣。
“那這個感應有范圍限制嗎？比如說你在北溟呼喚瓊華至尊，她會感應到嗎？”
洛雪認真點了點頭道：“若是其他人可能感應不到，但我這種親傳弟子的話師尊肯定能感應到的。”
林風眠看她無比篤定的樣子，好奇道：“洛雪，你怎么這么確信？”
洛雪有些尷尬道：“因為前不久我驗證過了！”
“細說？”林風眠頓時八卦了。
洛雪神色有些不自然道：“當時我跟聽雨師姐在東荒，以為隔那么遠，師尊聽不到。”
“所以我就吐槽了師尊兩句，結果被她聽到了，跨域劈了我幾劍。”
林風眠用力抿了抿嘴唇，嚴肅道：“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呢！”
洛雪認真看著他，林風眠憋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