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君掃視一圈,肯定地開口。
“沒有哈里?!?/p>
蒼耳轉頭看向身后,“右邊,有味道,也有聲音?!?/p>
裴陵緊緊皺眉。
“我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想要吸收我的生命力?!?/p>
白綿綿一驚。
“怎么回事?”
裴陵搖頭,“不知道,但是現在我還能跟它抗衡?!?/p>
蒼耳頓了頓,沒有往前走。
“我好像,抗衡不了?!?/p>
白綿綿這一下徹底被嚇到了。
“蒼耳你不要過去,你和裴陵就在這里等著?!?/p>
白山君皺眉。
“妻主,那邊一定有情況,我暫時沒有感覺,我先去看看?!?/p>
白綿綿拉住他。
“我也沒有感覺,我跟你一起去?!?/p>
讓蒼耳和裴陵待在原地,白山君帶著白綿綿去了右邊的岔路口。
通過系統地圖,白綿綿確認,那邊真的有東西。
一路狂奔到盡頭,白綿綿看見了一朵綠色的花。
點燃了燭火的地洞里,一朵翠綠的花閃爍著近乎于妖異的光芒,輕輕顫動。
【宿主,那是幽冥花,那是幽冥花啊,它吸收獸人的生命力為養分,用它入藥,同樣可以補充生命力,還能讓獸人有機會突破潛力值?!?/p>
【難怪巨石城的城主騙了獸人來到這里,這朵幽冥花還有一天就要成熟了?!?/p>
【統統,要是不成熟就采摘,這朵花能用嗎?】
系統奶音嚴肅且激動。
【能的宿主,我們有紫炎草你還記得嗎,紫炎草就能彌補幽冥花缺失的藥力,還能讓幽冥花的藥力更加強勁?!?/p>
白綿綿立刻下定了決定。
“大白,就是那朵花在吸收大家的生命力,現在把那朵花摘了,大家的命就能保住了。”
白山君看向那朵妖異的花,再看看周圍近乎于奄奄一息的雄性,他已經來不及找哈里的身影。
白虎形態出現,他低吼一聲,利爪直接朝著幽冥花劃去。
在利爪即將觸碰到幽冥花的一瞬間,花朵旁邊像是有巨大的反彈力,直接將白虎彈開。
白山君使出了自己全力一擊,他的身體也被相當程度的力量掀翻出去。
他的身體直接撞在了石塊上,發出痛苦的吼聲。
這一聲,讓在另一邊的蒼耳和裴陵都被嚇到,他們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生命力被吸收,急速朝著白綿綿這邊跑過來。
“妻主,白山君,你們沒事吧?”
白綿綿正蹲在白山君身邊,流著眼淚查看他的傷勢。
【宿主,那朵花對你獸夫的傷勢絕對有用,快點想辦法把花摘了。】
白綿綿咬牙看向那朵翠綠的花,眼底滿是恨意。
什么好東西要靠別人的生命力為養料,還讓她的大白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裴陵見白綿綿要去摘花,立刻攔住她。
他湛藍的頭發和眼睛里多了一絲烏蒙蒙的感覺。
“妻主別動,我去?!?/p>
白綿綿看著裴陵光澤度都降下來的頭發,搖頭。
“我沒有什么感覺,我去試試,你們在這里看著點大白?!?/p>
裴陵還想說什么,白綿綿眼神冰冷。
“這是我作為妻主,對你們的命令?!?/p>
她的目光落在蒼耳身上,眼底閃過心疼。
蒼耳已經有些昏昏沉沉。
“裴陵,你帶著他們往后退一退。”
裴陵閉了閉眼。
“沒關系,妻主要是出事,我們會陪著妻主一起死,妻主不會孤單?!?/p>
白綿綿沉默片刻。
“閉嘴,我還沒活夠?!?/p>
這魚,說話有點過于不好聽了。
裴陵卻是笑了。
“我們也沒活夠,妻主欠我的還沒給我?!?/p>
“我也還沒真正成為妻主的獸夫,我還想活著?!?/p>
白綿綿冷冰冰的樣子再也裝不下去,她紅著臉瞪了裴陵一眼。
“閉嘴閉嘴閉嘴?!?/p>
說完,她大步朝著幽冥花走去。
身后,裴陵眼神溫柔繾綣,又帶著堅定。
人魚族有秘術,可以讓雄性在妻主死去的時候活下來。
但是,他應該不會用。
他想跟他的妻主在一起。
白綿綿站在幽冥花面前,舉刀,小心地向下刺。
刀尖明顯感受到了阻力,她越用力,阻力越大。
白綿綿心頭一動,撤回了力道。
然而刀尖卻在此時像切豆腐一樣,順滑地一刀到底。
她瞬間懂了。
纖細的手掌輕輕伸出,一路順暢的來到幽冥花身邊。
“很多人因為你失去了生命,我的獸夫也因為你受傷了?!?/p>
她的話落音,旁邊那些奄奄一息的獸人們發出嘶啞的吼聲。
“毀,毀了它……”
“不能,不能再讓它活著?!?/p>
白綿綿笑了笑,指尖掐住花莖,將它折斷。
幽冥花被折斷的一瞬間,就被白綿綿收進了系統空間,讓系統把它和紫炎草一起做成藥。
裴陵敏銳察覺到,正在吸取他生命力的力量不見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白綿綿的方向,“蒼耳你照顧老白,我去看看妻主?!?/p>
此時的白綿綿,已經被幾個獸人團團圍住。
“你們做什么?”
在旁邊坐著的一個斷了一只胳膊的獸人急切開口。
“她救了我們,你們不能恩將仇報?!?/p>
“哈里,你閉嘴,那朵花值多少錢你不清楚嗎?”
“媽的,老子被差點抽空了,要那朵花當報酬不過分吧。”
“區區一個雌性,能把我們怎么樣,今天就是殺了她也沒人知道?!?/p>
“這么好看,別殺了,我可以給她當獸夫的?!?/p>
哄笑聲傳來,哈里急得臉色漲紅,他拖著虛弱的身體站起來,想要把白綿綿帶出來。
“要不是她,我們遲早會死!”
哈里被踹翻在地。
白綿綿冷眼看著周圍氣息虛弱的獸人,垂下眼眸。
“裴陵,能行嗎?”
裴陵的聲音在人群之后響起。
“自然?!?/p>
說話之間,一個獸人已經被掐住了脖子。
將白綿綿圍住的幾個獸人看見裴陵,心里一慌,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擊,一道身影閃現,直接扭斷了叫囂的最厲害的獸人的脖子。
白綿綿愣住了。
“蒼耳……”
此時的蒼耳雙眼通紅,其中的怒火噴薄欲出。
“侮辱我的妻主,你們是活膩了?!?/p>
少年清朗的聲音中,包含著濃郁的殺意。
白綿綿后退一步,環視周圍還活著的獸人。
“你們,還有誰想要這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