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們之前拉攏的楚家、陳家、洪門，所有的力量，都給我撒出去。不用主動找他，就在江城所有通往外面的路上，給我布一張網。”
“我要讓江城，變成一座他逃不出去的籠子。”
“當他發現自己被困死，走投無路的時候，你猜他會怎么做？”
林羽看著蘇芷涵，臉上露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會回來找你。”
“因為在他眼里，你，蘇芷涵，就是那個最好拿捏的，最完美的突破口。”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絕望、最瘋狂的時候，把他引到我們給他準備好的陷阱里。”
聽完這一整套計劃，蘇芷涵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人性的死穴上，把蕭恒的心思和反應算計得清清楚楚。
良久的沉默后，蘇芷涵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明白了。”
她沒再問任何問題，只是把這三個指令，死死刻進了腦子里。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篤、篤、篤，又快又穩，再沒有半點來時的遲疑。
……
江城，一處地圖上不存在的據點。
白先生哈著腰，站在蕭恒的面前匯報。
一旁箱子的縫隙里，正透出幽藍色的冷光。
“龍王，辦妥了。”
他那張臉笑成了一朵菊花，聲音溫潤，卻透著股藏不住的邀功味道。
“咱們已經把那三十七家中小企業，全給整了。蘇家那幫廢物點心，估計這會兒還蒙在鼓里呢。”
蕭恒的視線，被那只手提箱死死釘住了，壓根沒看白先生一眼。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涼的金屬箱殼上滑過，緊繃了多日的臉終于松弛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久違的舒坦。
“老白，干得不錯。”
他的聲音不響，卻自帶一股威壓。
“師父他老人家，最近身子骨還行？”
白先生的腰彎得更低了，腦袋都快杵到地上了。
“托龍王您的福，師父一切都好。他老人家總念叨，您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弟子，龍王殿能有今天，全靠您這個龍王撐著。”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蕭恒那緊抿的唇線，總算有了點弧度。
他打開手提箱，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打在他那張英俊卻有些蒼白的臉上。
“這玩意兒太燙手，江城不能再待了。”
蕭恒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馬上安排最穩的道，二十四小時內，給我送出境外。記住，用最高級別的安保，不能出半點岔子。”
“是！龍王！”
白先生恭敬地應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試探著問。
“那……林羽和蘇芷涵那邊……”
“就那兩個貨色？”
蕭恒鼻子里哼出一聲。
“等這件大事了了，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玩。”
現在對他而言，這兩個人已經不再是主要對手了。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
同一時間，林羽的私人別墅。
蘇芷涵那邊的人剛送來個東西。
一個黑乎乎的金屬疙瘩，巴掌大小，外殼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沒亮起來的小黑屏。
據說這玩意兒是蘇家砸了血本，從海外一個頂級實驗室搞到的追蹤器原型機，能追蹤特定物質逸散出的微弱能量波動。
為了它，蘇芷涵搭進去一個海外分公司的控股權。
“林少，東西到了。”
一個安保頭子站在林羽面前，腰桿挺得筆直，話里話外全是敬畏。
林羽靠在沙發上，壓根沒看那玩意兒一眼。
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飛速閃過一張張江城的衛星圖和加密的建筑結構圖。
“江城所有A級以上特殊屏蔽地點，資料都齊了嗎？”
林羽頭也沒抬。
“按您的吩咐，全在這兒了。”
安保趕忙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包括三處廢棄的軍用地下工事，兩家大銀行的地下金庫，還有七個不同機構的高級別保密實驗室……總共十二個地方。”
林羽接過平板，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劃拉著。
“排除法。”
他的聲音很平，卻條理清晰得嚇人。
“銀行金庫？人多眼雜，第一個叉掉。”
“保密實驗室？之前實驗室的跟頭他不會再栽一次。也叉掉。”
“3號化合物的儲存條件極其苛刻，要恒溫恒壓零光照。那三處廢棄工事，供電系統早癱了，養不住這么嬌貴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最后重重一點，一個紅點被圈了出來。
“城郊，上世紀七十年代留下的軍工研究所。”
他用指尖敲了敲那個位置。
“那地方有獨立的深層地下結構，有備用供電，最關鍵的是……它早就廢了，在官方記錄里，那就是片荒地。”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換我是蕭恒，就選這兒。”
安保在旁邊聽得嘴巴微張，他實在想不通，這男人是怎么光靠動動嘴皮子，就把范圍縮到這么個犄角旮旯的。
林羽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個黑疙瘩，卻還是沒開機。
“蕭恒不是草包，他手下肯定有科技高手。咱們這兒一開機，那邊立馬就能收到信號，等于告訴他我們來了。”
“先摸過去。”
林羽站起身。
“到了地頭再開機。”
……
江城，一間舊倉庫改造的臨時指揮中心。
整個空間里，除了儀器的嗡鳴聲，再聽不見半點雜音。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女，正有條不紊地操作著面前的設備。
他們作戰服的胸口，都繡著一枚龍形盾牌徽章。
龍盾。
國家安全第九局。
為首的，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人。
她身形高挑，五官很漂亮，但那張臉上找不到一絲柔和氣，一雙丹鳳眼，看人時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釘穿的銳氣。
她就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代號“龍雀”。
“報告！”
一名技術員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城郊C-17高精度能量感應器有反應！波動頻率和資料庫里3號化合物的理論逸散頻率，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
龍雀的視線瞬間射向指揮中心那面巨大的電子地圖。
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城郊那片被標注為“廢棄”的區域，瘋狂閃爍。
“蘇氏基團的案子，不是簡單的商業犯罪。”
龍雀的聲音和蘇芷涵一樣清冷。
“有臟東西入境了，目標是我們的核心戰略資源。”
她停頓了一下，下達指令。
“一組、二組，外圍布控！三組，全頻段電子壓制！記住，人贓并獲，東西沒到手之前，誰都不許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