鈖張清雅，白狄。”
漫步在熟悉的林蔭道上，兩人聞聲同時回頭，只見曾經的班主任孫中仁抱著一摞厚厚的教材，書頁邊緣還夾著半截粉筆，顯然是正要去上課。
“孫老師！”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
“真的是你們倆，”孫中仁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眼神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有些感慨，“畢業這么多年，倒還沒怎么變樣。”
“您還在這所學校教書呀？”張清雅率先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眼前的孫老師頭發添了些白霜，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倒比記憶里溫和許多。
“不然呢？”孫中仁笑了笑，話鋒一轉，“你們倆怎么回學校了？該不會是翻墻進來的吧？”
“沒沒沒！”兩人慌忙擺手，張清雅更是臉頰發燙——高中時她確實常帶著白狄翻學校后墻，每次都被孫老師抓包，此刻被戳中舊事，多少有些心虛。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又帶白狄‘闖禍’呢。”孫中仁打趣道，語氣里滿是回憶，“你當年那脾氣，一點委屈都受不得。我冤枉你一次，你差點把我辦公室的教案都掀了；后來我反對你們早戀，你更是把我桌上的搪瓷杯都砸了，現在想想還覺得好笑。”
“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嘛。”張清雅的耳朵都紅了，趕緊轉移話題，“孫老師，您課要開始了吧？再不去學生該等急了。”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孫中仁拍了拍后腦勺，剛轉身走了兩步，又突然折回來，“對了，下個月小劉——就是你們班的劉班長，要組織同學聚會，邀請了不少人，你們去不去？”
“……再說吧，最近有點忙。”張清雅含糊地應著，拉了拉白狄的袖子，示意他別接話。
直到孫中仁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張清雅才松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這位老師還是老樣子，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他其實人挺好的，”白狄望著孫中仁的背影，輕聲道，“高中時幫我不少。”
“那是對你這種‘三好學生’，”張清雅撇撇嘴，卻沒真的生氣，“他對我這種‘差生’可嚴了，天天追著我講大道理，比我媽還嘮叨，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心理陰影’。”
白狄沒接話，只是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我們怎么出去？正門要請假條，這我們怎么辦。”
張清雅眼睛一亮，拉著他往操場后方走：“忘啦？我高中的‘秘密通道’還在呢。”
白狄腳步頓了頓——以他金丹期的修為，撕裂空間進出不過是抬手的事，但看著張清雅雀躍的側臉，他悄悄斂去指尖的靈力，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
操場角落的圍墻爬滿了爬山虎，張清雅熟練地踩著墻根的磚縫往上爬，坐在墻頭時還不忘回頭調侃：“怎么？我教你的忘了，還要我教你。”
白狄剛要開口，張清雅突然壓低聲音：“別磨蹭！那邊好像有保安過來了！”
白狄無奈地笑了笑，手臂微微發力，指尖輕扣墻沿，利落地翻上墻頭——動作干脆利落，半點沒有“細皮嫩肉”的樣子，倒讓張清雅愣了愣。
兩人落地時輕手輕腳，順著圍墻根繞到校外，直奔巷口那家高中常去的炒粉店。
“老板，兩份牛肉炒粉，多放辣！”張清雅熟門熟路地喊著，坐下來才發現白狄正盯著她笑，“你笑什么？”
“沒什么，”白狄遞給她一雙筷子，“只是覺得，和你一起吃炒粉的樣子，和高中時沒差。”
粉端上來時熱氣騰騰，張清雅吃了一口，卻皺起眉：“不對啊，味道好像變了。”
白狄起身去柜臺拿了瓶豆奶，擰開蓋子遞過去：“再嘗嘗？可能是剛才翻墻跑太快，味覺還沒緩過來。”
張清雅吸了口豆奶，又扒了一大口粉，眼睛亮了：“好像……真的沒變，是我記錯了。”
“吃完去哪？”白狄問道。
“去酒吧！”張清雅突然拍了下桌子，“就去我們高中常去的那家清吧，我好久沒聽駐唱唱歌了。”
白狄沒有猶豫：“好。”
只是兩人趕到清吧時，才發現門口掛著“午休中”的牌子——正午時分，酒吧本該是空無一人的。但白狄找了負責人，沒多說什么，只是遞了張卡，對方一見，立刻笑著開了門，連駐唱都被臨時叫了過來，抱著吉他坐在臺上調試設備。
“這老板怕不是瘋了，大中午開門做生意？”
門口突然傳來兩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兩個穿豆豆鞋、戴棒球帽的男生晃了進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張清雅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輕佻。
戴黑帽的男生徑直走到桌旁，拿起白狄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盯著張清雅笑：“妞，哪兒人啊？長得挺正啊。”
白狄的眉頭瞬間皺起，指尖的靈力幾乎要溢出來，卻被張清雅悄悄按住了手背。
“青城本地人。”張清雅抬眸笑了笑，語氣平淡。
另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則湊到白狄身邊，上下打量著他：“這是你男朋友？看著細胳膊細腿的，晚上能滿足你嗎？”
“你猜。”張清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黃毛剛要開口，張清雅突然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砰”地砸在他額頭上——動作又快又狠，煙灰缸摔在地上碎成幾片，黃毛的額頭瞬間滲出血來。
“快跑！”
張清雅拉著白狄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跑，身后傳來黃毛氣急敗壞的罵聲，混著駐唱慌亂的吉他聲，在正午的街道上漸漸遠去。
“嘿！好累。”張清雅牽著白狄的手，走到一處死胡同，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臭婊子，敢打我，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先奸后殺。”被打的那人捂著額頭，怒罵道。
“怎么辦，他要對我先奸后殺。”張清雅拉著白狄的手，淡然道。在她臉上看不出一絲害怕，只有得意之情。
“那讓他當太監。”白狄冷笑看著兩人，就像在看兩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