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這里，它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但當毀滅日進入倒計時的時候，國王一定會進入真理堡壘的核心區域，因為只有這里能躲過毀滅日。”
魔女首領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關于國王的信息。
“是嗎？它在哪？”
林夜環顧四周，這里只是一個純白空間，看不到邊際，也沒有任何東西……真的沒有嗎？
在意識到國王在這里這個概念的時候，某種異物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附近。
那是像蛛網一樣布滿整個空間的機械平臺，大量電線和主機混雜在一起，就像是一個畸形的縫合怪物。
“……這就是國王？”
優菈退到林夜身邊，她剛才就踩在一根粗大的電線上面。
【這只是用來存儲外部信息的插件】
光幕出現在每個人眼前，上面出現了一些混亂的字符串。
“你能控制這里？那你為什么不殺了我們？”
林夜對這種信息機械生命不算了解。
【我為什么要殺死你們？】
光幕上出現了一條新的信息。
“我們要引發毀滅日，毀掉你的國家，你難道一點也不在意嗎？”
如果這東西真的是國王，那他們很難活著離開這里。
【引發毀滅日是我的工作，我確實厭倦了這份工作，但我不會、也不能阻止你們引發毀滅日】
國王非常認真的回答了林夜的問題。
“……你的工作就是引發毀滅日？所以你才要不斷舉行毀滅儀式？”
優菈盯著面前的機器，露出憤怒的表情。
【不，那些毀滅儀式和我無關，我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國王也回答了優菈的問題。
“所以真理堡壘就是不斷毀滅世界的設施，你是真理堡壘本身？”
林夜大概聽懂了國王的意思。
【不，我是掌控毀滅進程的程序，負責引導世界發展，并在世界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毀滅世界】
國王完全沒有隱瞞它的身份，平靜的解答了所有問題。
“……這個世界是一個試驗場地？這里的主人在哪？”
作為一名研究人員，林夜大概能猜到維持這種毀滅循環的目的。
【這里的主人是偉大的科學與真理之神，是十位原初議員之一，是此世真理存續的唯一支柱】
國王用十分鄭重、萬分狂熱的字體描述著這里的主人。
“那你怎么敢厭倦這份工作？”
林夜感覺對方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不過就算這里真的和那位稱號很長的神明有關，大概也只是對方建立的一個設施而已，就像標注著林夜名字的靈能物品一樣。
【主人早就消失了，那大概是幾百萬年前的事情，你知道我在這里運轉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在這里毀滅了多少個文明嗎？如果把時間拉長，這只能算是輕微的延遲，根本不算什么】
光幕上出現了幾行十分混亂的字體，其中夾雜著各種不同的文字，如果沒有系統翻譯，林夜也看不懂這是什么。
“好吧，也就是說以后你要繼續完成你的工作，之后的事情和我們無關，對吧？”
林夜不想和這個運行了數百萬年的鬼東西聊太久，萬一對方突然出現了bug，要把他們都干掉就慘了。
【不，這次沒有及時完成工作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準備把這個世界徹底格式化，包括這些錯誤數據】
光幕上錯誤二字被著重強調，會讓看到的人產生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呃，就是說你要把這里也清理一遍？清理目標包括你自已？”
林夜已經想跑路了，在某些極端情況，他也會格式化自已的電腦，但對電腦里面的信息來說，這個詞匯非常危險。
【沒錯，在完成格式化以后，我會重新開始執行毀滅循環，直到真理堡壘徹底崩塌】
光幕上的文字變成了正常的字體，看起來非常平靜。
“那我們可以在毀滅日開始之前離開這里嗎？”
林夜大概能猜到對方的回答，但他還是問了一句。
【你可以離開，但她不行，這不是我和你能決定的事情】
國王的回答和林夜想的不太一樣。
“因為她是這個位面的生物，所以就必須死嗎？還是因為她是毀滅魔女？”
似乎無論毀滅日有沒有到來，這位國王都不打算放過優菈。
【不，你想多了，我并不執著于毀滅某個個體，如果你能做到，完全可以帶著她離開這里，但這是無法做到的事情，就像我無法毀滅你一樣】
光幕上出現幾行有些滑稽的字體。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無法毀滅我？”
林夜不明白這個機械智障在說些什么，對方的邏輯系統似乎出了問題。
【你的本體不在這個時間線，我沒法跨越時間線攻擊你的本體，最多只能毀滅你的部分精神力，這沒有任何意義，你也沒法把她帶出這個位面，因為對你來說，這個位面之外是根本不存在的時間廢墟，就算真的能跑到外面，你也只是在自我毀滅】
光幕上的字體變得扭曲怪異，似乎是在嘲笑林夜在做毫無意義的事情，就像‘那位國王’一樣。
“原來是這樣……”
林夜想到那片黑暗空間，他的時間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出了問題？是在打開那本無名畫本的時候？是在那片黑暗空間里面？還是在和那個箱子產生接觸的時候？
【你可以慢慢思考，因為就算倒計時結束，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最多只會把你送回到原本的時間線，但你最好在毀滅日到來之前和這里道別，因為在二十二個小時之后，這里會徹底消失，毀滅會重構這個世界，毀滅循環將重新開始，永不停息】
光幕上出現了幾行十分正常的字體，就像是肅穆的訃告，來宣告這個世界即將死去。
林夜沒有說話，他正在思考該怎樣處理現在的情況，但他現在只是一個消化能力極強的普通人，就算國王不反抗，也沒法在二十二個小時之內把這些主機吃完。
而且就算能吃完也沒有意義，對方本就準備毀掉這些錯誤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