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彪聽得是兩眼放光，一拍大腿。
“爹！”
“你這招，實(shí)在是太高了！”
“對！”
“就這么干！”
“我要讓他陳興，身敗名裂！”
“讓他那兩個小騷娘們，也跟著他一起，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父子倆一拍即合，當(dāng)即就開始了他們的計(jì)劃。
很快，更加不堪入耳的流言，就在紅旗生產(chǎn)大隊(duì)，乃至附近的幾個村子，悄然地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陳家那小子，可真是了不得，家里養(yǎng)了兩個媳婦！”
“何止是兩個，我聽說啊，他還在縣城里包了一個呢！”
“嘖嘖嘖，真是世風(fēng)日下，道德淪喪啊！”
“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這么亂搞，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這一次，因?yàn)樯婕暗侥信黠L(fēng)問題，傳播的速度更快，范圍也更廣。
甚至，連公社的領(lǐng)導(dǎo)，都有所耳聞了。
這天，公社的婦女主任，一個名叫張桂芬的中年婦女，就親自來到了紅旗大隊(duì)。
張桂芬是個出了名的鐵娘子，思想保守。
最是看不得這種男女之間不清不楚的事情。
她一到村里，就直奔陳家。
當(dāng)時，陳興正好不在家，他去縣城拿“赤腳醫(yī)生”證明去了。
家里，只有李月柔和蕭若雪，還有奶奶和陳雪。
張桂芬?guī)е鴥蓚€公社的干事，氣勢洶洶地就闖進(jìn)了陳家的小院。
她一進(jìn)門，那雙眼睛，就在李月柔和蕭若雪的身上，來回地掃視。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兩個犯了錯的“破鞋”。
“你就是李月柔？”
張桂芬指著李月柔，語氣嚴(yán)厲。
“是……我是。”
李月柔被她這氣勢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你跟陳興，領(lǐng)結(jié)婚證了嗎？”
“還……還沒。”
“沒領(lǐng)證就住在一起，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流氓行為？”
“是違法的！”
張桂芬的聲音，陡然提高。
“還有你！”
她又將矛頭，對準(zhǔn)了蕭若雪。
“你一個大姑娘家，無親無故的，住在別人男人家里，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張桂芬的話，說得是極其難聽，也極其傷人。
李月柔的臉，瞬間就白了。
蕭若雪那清冷的臉上，也浮起了一抹怒意。
“這位同志，請你說話放尊重點(diǎn)！”
蕭若雪冷冷地開口。
“尊重？”
張桂芬嗤笑一聲。
“你們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還想要別人尊重你們？”
“我告訴你們，今天我來，就是代表公社，來處理你們這個作風(fēng)問題的！”
“你們倆，現(xiàn)在馬上就給我收拾東西，從這個家滾出去！”
“李月柔，你回你娘家去！”
“什么時候跟陳興領(lǐng)了證，什么時候再搬回來！”
“至于你！”
她指著蕭若雪。
“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我們紅旗大隊(duì)，不歡迎你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狐貍精！”
張桂芬的話，如同驚雷，在陳家小院里炸響。
李月柔和蕭若雪，都被她這番不分青紅皂白的話，給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
李月柔鼓起勇氣，反駁道。
“我和興哥，是定了親的，全村人都知道！”
“我們住在一起，礙著誰了？”
“礙著誰了？”
張桂芬冷笑一聲，雙手往腰上一叉。
“礙著我們社會主義的公序良俗了！”
“沒領(lǐng)證，就是非法同居！就是耍流氓！”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們要是不聽勸，我就把你們倆，都抓到公社去，開批斗大會！”
她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在這個年代，被開批斗大會，那可是一件比死還難受的事情。
不僅自己要被游街示眾，戴高帽，掛牌子，還要連累全家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李月柔被嚇得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屋里的奶奶聽到動靜，立刻蹣跚著走了出來。
“張主任，有話好好說，別嚇著孩子。”
“好好說？”
張桂芬眼皮一翻，根本就沒把這個農(nóng)村老太太放在眼里。
“嬸子，不是我說你。”
“你也是長輩，怎么就能容忍自己的孫子，在家里搞出這么一灘烏七八糟的事情來？”
“這要是傳出去，你們陳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奶奶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兒地咳嗽。
“嫂子，你別怕。”
陳雪從屋里跑出來，拉著李月柔的手，小臉上滿是憤怒。
“我哥回來，肯定會收拾她們的！”
“你哥？”
張桂芬嗤笑一聲。
“你哥他自己屁股都不干凈，還想收拾誰？”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誰也別想包庇！”
“你們倆，必須馬上從這個家搬出去！”
“要是不搬，我就只能讓我的同志，‘請’你們走了！”
張桂芬說著，就對身后那兩個年輕的干事，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干事，立刻就上前一步，準(zhǔn)備動手。
“我看誰敢！”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蕭若雪冰冷的聲音響起。
她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卻迸發(fā)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寒光。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張桂芬的面前。
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yán)，竟然讓氣勢洶洶的張桂芬，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張桂芬有些心虛地問道。
“我不想干什么。”
蕭若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住在這里，是陳大哥允許的，也是陳家奶奶同意的。”
“我是這個家的客人，也是這個家的病人。”
“你一個公社的婦女主任，有什么資格，跑到別人家里來，對主人家的客人，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你這是在濫用職權(quán)！”
蕭若雪的話，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她從小就生活在京城的大院里，耳濡目染，對這些道道，比誰都清楚。
一個公..社的婦女主任，權(quán)力再大，也管不到別人家里請客養(yǎng)病的事情上來。
張桂芬這是典型的，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
想借著“作風(fēng)問題”這頂大帽子，來給自己撈取資本。
“你……你少在這里給我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