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姜扶楹躲在樹后,看著俞桉被那群狗奴才欺負,還聽到他們要告大小姐,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好啊!欺負人還栽贓到她頭上?!
當她這個嫡出大小姐是死的嗎?!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樹后沖出來,抬起腳,對著廚房那扇虛掩的后門就是狠狠一踹。
“砰!!!”
一聲巨響,木門撞在墻上,嚇得里面那群奴才集體一哆嗦。
“哪個不長眼的……”胖廚子罵罵咧咧地回頭,一看清來人,魂都快嚇飛了,舌頭瞬間打結:“大……大小姐?!”
姜扶楹叉著腰,小臉氣得通紅,指著他們鼻子就罵:“你們這群狗東西!大晚上不睡覺,聚在這里欺負人?!還敢打著本小姐的名號?!誰給你們的狗膽!”
她一邊罵,一邊眼疾手快地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結實的雪球,對準那胖廚子油光滿面的臉就砸了過去。
雪球正中靶心,砸得胖廚子嗷一聲,滿臉開花。
“哎喲!大小姐饒命!”
胖廚子捂著臉,差點跪下。
其他奴才也嚇傻了,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大小姐息怒!小的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姜扶楹才不管他們,又捏起雪球,一邊砸一邊罵:“我叫你們欺負人,我叫你們倒餿水,我叫你們告黑狀,本小姐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雪球嗖嗖地飛,砸得那群奴才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混亂中,姜扶楹沖到還僵在原地的俞桉身邊,一把抓住他冰涼的手腕。
那觸感冰得她指尖一顫,但她沒松開。
“還愣著干什么,跟我走。”
她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跑。
俞桉似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居然也沒反抗,就那么被她拽著,踉踉蹌蹌地跟著跑。
他身上還滴著餿水,味道不太好聞,但姜扶楹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一路跑回自己溫暖如春的院子,姜扶楹才松開手,累得直喘氣。
她對著聞聲趕來的貼身丫鬟吩咐:“快去,準備熱水,再拿一套干凈的男裝來,要新的。”
然后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渾身濕透的俞桉,語氣放軟了些。
“你……你先去廂房洗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了,臭死了。”
俞桉沒動,也沒說話。
姜扶楹以為他不好意思,又補充道:“放心,本小姐院子里的人,嘴巴嚴實得很,沒人敢亂說。”
好不容易連推帶勸地把俞桉弄去洗澡了,姜扶楹又風風火火地指揮小廚房。
“快,做點好吃的,要熱乎的,肉,多放肉,再把本小姐今天剛得的那些點心都拿來。”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和精致的點心就擺滿了廂房的小桌子。
俞桉也換上了一身干凈雖然不太合身但料子很好的棉布衣服,頭發濕漉漉地披散著,坐在桌邊,依舊沉默。
姜扶楹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個等待夸獎的小狗:“餓了吧?快吃呀,別客氣,這些都是給你的。”
她把自己最喜歡的那碟水晶芙蓉糕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可好吃了,你嘗嘗”
俞桉抬眸,飛快地看了她一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拿起筷子,飛快地吃了起來。
吃相算不上優雅,甚至有點狼吞虎咽,看得出來是真餓了。
姜扶楹看著他把飯菜一掃而光,連點心也沒剩下,心里莫名有點高興。
她湊近一點,小聲問:“喂,他們為什么欺負你啊?是不是因為我那個妹妹姜扶玉?”
俞桉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又垂下眼簾。
姜扶楹當他默認了,氣鼓鼓地說:“哼,我就知道,你放心,以后有本小姐罩著你,看誰還敢欺負你。”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我超厲害”的樣子。
就在這時——
【叮咚~!】
【檢測到攻略目標俞桉好感度變化!當前好感度:0%!恭喜宿主成功脫離負數區!撒花~!】
“零?!”
姜扶楹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
雖然還是零,但總比負五十強。
這說明她的努力沒白費。
她得意地沖著俞桉揚起下巴,雖然對方根本沒看她:“你看,本小姐說到做到吧。”
俞桉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她,極其生硬地點了下頭。
“多謝。”
說完,他也不等姜扶楹回應,轉身就快步離開了廂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扶楹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撇了撇嘴。
“還是個悶葫蘆,不過總算有點進步了。”
她心情大好,覺得攻略大業前途一片光明!
【宿主棒棒噠!】
系統適時地拍馬屁。
【雖然目標人物性格別扭,但宿主用真誠感化了他,繼續保持哦~】
姜扶楹美滋滋地想著:看來這攻略任務,也沒那么難嘛。
第二天一大早。
姜扶楹還沉浸在昨晚英雄救美,并成功將好感度刷到零的喜悅中,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特意挑了身最漂亮的鵝黃色襦裙,戴上新得的珠花,打算去月牙潭邊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再偶遇一下俞桉,鞏固一下戰果。
她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走到月牙潭附近。
遠遠地,她就看見潭邊站著兩個人影。
咦?有人?
姜扶楹貓在柳樹后頭,看著月牙潭邊那倆人,心里直犯嘀咕。
穿得跟個紅包套似的是她庶妹姜扶玉,對面那個清瘦背影,不就是俞桉嗎?
姜扶玉正捏著嗓子說話,嗲得人起雞皮疙瘩:“俞桉哥哥,這梅花開得多好呀,我特意摘來送你。”
說著就把一支紅梅往他懷里塞。
姜扶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俞桉非但沒躲開,反而側過頭,嘴角牽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小姐費心了。梅花雖好,終究不及人嬌。”
這話從昨天那個冰疙瘩嘴里冒出來,驚得姜扶楹差點咬到舌頭。
更讓她目瞪口呆的是,俞桉說話時眼尾輕輕掃過姜扶玉的臉頰,那眼神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正當她趴著偷看時,俞桉突然轉頭望過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姜扶楹!”姜扶玉也發現了她,立刻尖聲叫道,“你鬼鬼祟祟躲那兒做什么?”
姜扶楹沒理會妹妹的叫嚷,只顧盯著俞桉。
可他已經別過臉去,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會調笑的人只是她的幻覺。
她氣沖沖地從樹后走出來,狠狠瞪了俞桉一眼,踩著腳走了。
路上越想越憋屈,昨天的暖爐和點心簡直像扔進了水里。
而潭邊的俞桉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