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回“相親畫冊”事件后,李沉魚單方面跟俞桉冷戰了好幾天。
雖然系統一直叨叨什么“目標疑似吃醋”。
但她才不信!
那家伙就是故意氣她!
這天晚上,月色昏暗,風里帶著點潮濕的土腥味。
李沉魚心里憋悶,打算去院子里瞅瞅一下某個不知好歹的冰疙瘩,看看他有沒有在反省。
她裹了件斗篷,悄沒聲息地溜達到后院。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風聲。
走著走著,她隱約聽到后院廢棄柴房那邊有什么東西拖在地上摩擦。
她心里一緊,下意識放輕腳步,貓著腰湊近柴房那扇破舊的窗戶,踮起腳尖往里看。
這一看,她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柴房里沒有點燈,只有慘淡的月光從窗戶縫隙漏進去,照亮了里面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俞桉站在屋子中央。
他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沉默隱忍的樣子。
他手里拎著一條沾滿污血的麻繩,繩子的另一端,勒在一個胖廚子的脖子上。
那胖廚子正是前幾天晚上在廚房后院,帶頭把餿水倒在俞桉身上的那個。
胖廚子臉憋得青紫,眼球凸出,舌頭伸得老長,雙手徒勞地摳著脖子上的繩索。
他的雙腿在地上無力地蹬踹著,留下凌亂的痕跡。
俞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收緊著繩索,仿佛在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過程。
“大哥饒命……”
旁邊角落里,還癱著另外兩個奴才,正是那晚跟著起哄的幫兇
他們此刻嚇得屎尿齊流,抖得像篩糠,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俞桉仿佛沒聽見,他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胖廚子逐漸渙散的瞳孔上。
“呃…”胖廚子最后抽搐了一下,徹底沒了聲息。
俞桉松開手,任由那具沉重的尸體“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他甩了甩麻繩上的血污,然后一步步地走向角落里那兩個已經嚇癱的奴才。
那兩人發出絕望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想往后縮。
俞桉抬起腳,穿著硬底靴的腳,狠狠地、精準地踩在了其中一人的膝蓋上。
那奴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疼得滿地打滾!
另一個奴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就想往外跑。
俞桉身影一閃,瞬間擋在了門前。
他伸出手,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指關節,極其狠厲地擊打在對方的喉結上。
一聲悶響。
那奴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手捂住脖子,眼球暴突,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痛苦地蜷縮倒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俞桉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的兩人。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慢條斯理地沖洗著手上的血跡。
水流聲在死寂的柴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李沉魚,早已嚇得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失聲尖叫出來。
她看著俞桉沖洗干凈手,甚至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然后像沒事人一樣,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目光無意中掃過窗戶的瞬間
兩人的視線,隔著布滿灰塵的窗欞,猛地對上了
李沉魚嚇得心臟驟停
她看到俞桉那雙深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知道了!
他看見她了!
李沉魚腦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她猛地轉身,腿軟得差點摔倒,連滾帶爬地就往回跑。
她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他殺了他們,他全都殺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一夜,李沉魚徹底失眠了。
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俞桉那雙染血的眼睛。
而柴房外,俞桉站在原地,看著李沉魚驚慌失措逃跑的方向,黑紫色的眸中風暴凝聚。
他緩緩握緊了拳,指尖還殘留著未散盡的血腥氣。
“麻煩。”他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