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系統立刻激動起來。
【這個聽起來好厲害,就像全息投影歷史回放。】
【說不定真能看到容妃是怎么死的,或者疫蟲到底怎么來的,快答應他。】
李沉魚心中也是一動。
這確實是目前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了。
雖然由俞桉來施展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但珈絡的死亡通牒懸在頭頂,她已沒有太多選擇。
“好!”她幾乎是立刻點頭,“我們什么時候去?”
“現在。”俞桉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再次回到這片死寂的荒村,夜風似乎都帶著冤魂的嗚咽。
俞桉選在了村中死氣最濃郁的一片空地上,示意李沉魚站遠些。
他閉上眼,周身開始彌漫出濃稠如墨的魔氣,與周圍環境中殘留的絕望痛苦氣息產生共鳴。
空氣開始扭曲,光線變得光怪陸離,一個不斷晃動的幻境逐漸凝聚成形。
然而,預想中陰森恐怖的疫蟲爆發景象并未出現。
幻境穩定下來的瞬間,映入李沉魚眼簾的,竟是一處極盡奢華的宮殿內景。
鮫綃寶羅帳,暗香浮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香氣。
緊接著,一陣陣壓抑又難耐的嬌喘聲和呻吟聲從層層疊疊的帳幔后清晰地傳了出來,夾雜著肉體碰撞的細微聲響和模糊的呢喃愛語。
李沉魚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熱度瞬間蔓延到耳根。
她雖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猝不及防接觸到如此直白的活春宮,還是讓她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避開。
一旁的俞桉卻依舊面無表情,仿佛聽到的只是風聲雨聲。
他甚至還有閑心點評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幻境重現的是此地殘留最深的記憶碎片。看來這白河村底下,埋著的秘密比疫蟲有趣得多。”
他頓了頓,精準地報出了幻境中正在行茍且之事的兩人身份:
“里面的是當朝皇后,和那位死得不明不白的容妃。”
李沉魚被那帳幔后傳出的曖昧聲響驚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她雖覺尷尬,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感如同小貓爪子般撓著她的心,兩個女生誒,讓她忍不住從指縫或俞桉手臂的間隙往里窺探。
這皇室秘聞也太勁爆了!
她的視線還沒捕捉到任何具體影像,一只冰冷的手便毫不客氣地直接蓋在了她的眼睛上,徹底隔絕了所有畫面。
俞桉嫌棄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惡心。有什么好看的。”
李沉魚:“……”
她扒拉了一下他的手,沒扒動,只好悻悻作罷,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得更直了。
幻境中的聲音愈發清晰,不再是單純的喘息,變成了纏綿后帶著微喘的低語。
一個溫柔卻帶著幾分慵懶倦怠的女聲響起,指尖似乎輕輕劃過另一個人的肌膚:“蕊兒,今日又受委屈了?我瞧見那林昭儀又故意在你面前炫耀陛下賞的東珠了。”
另一個聲音,更加清脆嬌柔,此刻卻帶著依賴和撒嬌的意味,輕輕回應:“姐姐……別管她。不過是幾顆珠子罷了。我只是……只是討厭她們看你的眼神,好像你這位皇后只是個擺設似的。”
“傻話。”
皇后的聲音里含著寵溺的笑意,“我是不是擺設,你還不知道嗎?她們爭她們的寵,我們過我們的日子。只要我的蕊兒心里向著我就好。”
“我心里自然永遠向著姐姐!”容妃急急地表白,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惆悵,“只是有時還是會怕。這深宮就像個華麗的籠子,我真懷念未出閣時,我們還能時常偷溜出去,去城外放紙鳶的日子。”
“是啊,那時你跑得快,紙鳶也放得最高,伸手就能碰到天似的。放心,蕊兒,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總能護著你幾分。”
兩人的低語漸漸模糊,幻境的畫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場景驟然變換。
陽光明媚,御花園內百花爭艷。
仍是少女模樣的皇后與容妃正在一片海棠花叢旁嬉戲追逐,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皇后拿著一條絲帕,作勢要追,容妃嬌笑著躲閃,裙裾飛揚,臉上洋溢著純粹快樂的笑容,與后來深宮中的愁怨判若兩人。
“姐姐追不上我。”容妃回頭笑道,眼波流轉,靈動非凡。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恰好途經此地。
年輕的皇帝魏帝原本正與身旁的內侍說著什么,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花叢,瞬間便被那抹歡快靈動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灼地追隨著容妃的身影。
陽光灑在她因奔跑而泛紅的臉頰上,那雙笑彎了的眼睛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整個人仿佛會發光一般,與這死氣沉沉的宮廷格格不入,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皇帝看得幾乎癡了,手中的折扇無意識地合攏,忘了言語。
一旁的內侍小心提醒:“陛下?”
皇帝這才回過神,指著那身影,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艷和占有欲:“那是誰?”
內侍連忙躬身回答:“回陛下,那位是剛通過選秀入宮的容才人,旁邊的是皇后娘娘。”
皇帝的目光依舊膠著在容妃身上,喃喃道:“容才人……蕊兒……當真是人如其名,嬌蕊初綻,惹人憐愛。”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旁的皇后一眼。
遠處的容妃和皇后也發現了皇帝的儀仗,連忙停下嬉鬧,整理儀容,上前恭敬地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皇帝快步上前,親手扶起了容妃,目光依舊緊緊鎖著她,語氣溫和得不像話:“不必多禮。容才人方才笑得很美,朕甚悅。”
容妃臉頰更紅,羞澀地低下頭:“陛下謬贊了。”
一旁的皇后,雖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眼底已悄然掠過陰霾失落。
畫面再次飛速流轉,似乎是數月后的一個傍晚。
一名太監捧著明黃的詔書,來到了容妃的宮苑。
“陛下有旨,宣容才人今夜甘露殿侍寢!”
跪接旨意的容妃,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捧著詔書的手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旁前來尋她說話,此刻同樣臉色蒼白的皇后。
傳旨太監走后,宮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容妃猛地抓住皇后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姐姐……我……我怕……我不想去……”
皇后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尖也在發顫,她努力維持著鎮定,聲音卻有些發啞:“蕊兒……別怕,這是恩寵……是好事。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
“可我不想!”
容妃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我不想承什么恩寵!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為什么……為什么非要這樣……”
皇后將她輕輕摟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頭發,眼神卻空洞地望著窗外逐漸沉下的夕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就是我們的命……蕊兒,在這宮里,我們沒有說不的權利……”